「兩！百！萬！？」
牛萌萌一字一頓嚷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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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哥哥的牛犇犇就沉穩多了。
他直接呆住。
這筆錢，直接可以覆蓋掉醫院的帳單，老爸的手術費和之前欠的外債...
等他反應過來，看向林軒的眼神儘是三個字：
為什麼。
再像機器人一般緩緩轉頭看向妹妹。
牛萌萌也在看他，大眼睛裡全是懵逼。
「哥，你看我幹嘛？」
「我...」
牛犇犇反應直接的不得了。
非奸即盜！
這小子是不是打自己可愛溫柔有點呆還不善於應付男人的妹妹主意！？
如果早就認識萌萌，為什麼以前沒表現？偏要等到這個時候？
不對，不對...有點兒亂...
在牛犇犇左右腦互搏的時候，本來穩坐釣魚台的老阿姨可坐不住了。
「啥個？搞啥物事啦？」
周阿姨八婆一般不管不顧伸頭湊上去看手機螢幕。
「小林給的？腔勢很濃嘛小伙子...」
她眼珠一轉，眼睛眯起。
「小林，你們是不是本來就認識的啊？轉來轉去，演給阿姨看的？」
「我今天才知道他姓牛。」
林軒懶得解釋，看向牛犇犇。
「房東...牛大爺到底什麼毛病？」
牛家兄妹都安靜了。
「心梗。」
牛犇犇攥著手機，聲音發悶。
「送醫院的時候人差點沒了，急診做了手術。後來心臟一直不行，腎也出了問題，現在...在ICU...」
牛萌萌低著頭補了一句：
「上了各種機器，好多...管子，醫生說應該...能把這幾天...撐過去。」
林軒默默點頭。
難怪牛犇犇這麼大體格，被折騰到只剩一副大骨架。
難怪他們急著賣房，眼前的錢用完，後面不知道還要多少。
「林先生。」
牛犇犇終於緩過神，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這錢我不能要，無論什麼...」
「別誤會。」
林軒端起茶喝了一口，皺著眉，什麼破茶葉。
哦，是自己家啊，還是生活投入不夠...
「房子我要了，兩百萬算房款。你先拿著給你爹救命。
本來我還想說...如果最後不賣了，就算我借你們的。等家裡緩過來再還我...」
林軒吐了口茶葉末，忽然一笑。
「不過嘛，我現在有點志在必得了。」
「志在必得？」
周阿姨像是聞著味兒的老禿鷲，心裡算盤噼啪響，把林軒從頭到尾又打量一遍。
「啊喲，小林啊，買房子可不能賭氣的。
住久了捨不得，阿姨曉得的。但那是九百五十萬，不是九百五十塊哦。」
她指了指腳下。
「這個房子裝修，戶型又一般，裡面堆得哦，還一股小貓臭味道。你為了不搬家多花一百萬，腦子要清楚呀。
再說，你有那麼多錢？小伙子什麼工作啊？」
剛甩了兩百萬神清氣爽的林軒又不爽了。
什麼叫堆東西，小貓臭？
這不都是他住出來的？
當然，林軒明白她什麼意思，要麼是沒瞧上自己，要麼就是懷疑一唱一和。
「做點小投資，搞搞實體經濟，買個房子還不成問題。」林軒沒準備說太多。
「那你錢怎麼付？」
「自然是貸款。」
「貸款哦？！」
周阿姨聲音一下高了。
「我就說嘛！」
這次她笑得燦爛。
「年輕人嘴巴快，九百五張嘴就來。阿姨八百五十萬，全款，今天就能定。」
她玉鐲往桌上一磕。
「你還要等銀行眼色，搞這個搞那個。人家老人現在躺ICU里，等得起伐？」
這時候關心上牛大爺了？林軒心裡發笑。
牛犇犇沒出聲，牛萌萌倒是憨凶地瞪了周阿姨一眼。
林軒沒急著說話，看向桌上撅屁股邀請周阿姨舔菊花的三花透影。
氣泡冒出。
【房款九百五十萬，已支付兩百萬喵~】
【剩餘七百五十萬，貸款壓力...可以忽略不計喵~】
【從銀行拿錢是好習慣喵~】
林軒對著周阿姨點點頭。
這貓最近越來越像個資本家了。
還好自己也是。
以前窮慣了，買東西預設邏輯都是：
有多少錢，辦多大事。
潛移默化中，林軒自然有了槓桿思維。
主要還是暴富後不敢花錢，系統任務一拖，手握半個億卻心裡慌的詭異焦慮逼出來的。
既然銀行願意把幾百萬借給他，利息又算不上什麼，他幹嘛非得把自己的現金一股腦砸進這套房子？
有錢？有錢人都是欠債的！
身旁的喬小滿只覺得林軒有錢，也拿不準他想法，只是職業的補上一句。
「以軒哥的資產，貸款不會有難度。按三十年算...」
「看到伐？」
周阿姨愈戰愈勇，更來勁了。
「沒難度，不是不需要時間呀。我真金白銀！老人躺在醫院不用等...」
「剛才等不起。」
林軒和善微笑，手指點點牛犇犇面前那部手機。
「現在能等了。」
「……」
周阿姨張了張嘴，終於住了口。
「牛大爺醫療費已經隨時能付。」
他往椅背上一靠。
「現在就算銀行晚幾天，又怎樣？」
「小林，阿姨還真蠻喜歡這房子的，阿姨兒子也和你差不多，年底結婚嘛...」
周阿姨堪堪坐下，換了副面孔。
「你看，都不容易，體諒下阿姨...」
「但阿姨之前說的話我也聽進去了。」
林軒拿起茶壺，給自己添了杯。
「搬家確實太麻煩。這房子，我住得舒服。」
他輕敲茶杯蓋。
「所以阿姨。
你還跟嗎？」
周阿姨憋了一會兒，啥也沒憋出來，乾脆坐下，悶頭整理香奈兒挎包。
牛犇犇反倒先開口:
「林先生，你這兩百萬直接就...哎！真不用這麼整...」
「那你說咋整？」林軒隨口道，「反悔不賣了咋地？」
「也不是，市場價我們也不憋屈...」牛犇犇說完一愣。
牛萌萌也抬起頭，左看右看，忽然湊近林軒。
「林租客...你是...東北人？」
「吉省人。」
「我們龍江的。」牛犇犇神色古怪，「也不是，我爸是，我倆小時候跟著他來魔都的...」
「哦喲！」
周阿姨拍拍桌子，像是一下想通了。
「原來老鄉呀！那早講嘛。」
她拎起包。
「你們老鄉護老鄉，耍我一個滬上阿姨做什麼啦。」
找到挽尊方向的周阿姨一身輕鬆，拎起包嘟嘟囔囔，開心地往外走。
林軒：......
行。
服了，這種人永遠不輸。
「周阿姨。」
喬小滿笑著叫住她。
「您預算八百五左右？我手裡房源很多，尤其是浦東核心板塊，比1603更規整也有，您看？」
周阿姨腳步一停，調整下稍有古怪的表情。
「精裝修伐？」
「有的。」
「...加我。」
林軒朝喬小滿豎了下大拇指。
「客戶嘛。」喬小滿眨眼，「來都來了。」
那邊拓展客戶，這邊牛萌萌抓著裙擺，站起身來。
「林大哥...」
她忽然鞠了個躬。
「謝謝你。我們...賣，價格...」
牛犇犇接過話：
「價格可以再降點兒。」
「那倒不必，一口唾沫一個釘，就九百五。」
「那我叫你聲老弟，也不扯犢子。」牛犇犇大漢扭捏，「貸款最好能快...」
「小事一樁。」
林軒笑著點頭，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
瑞金醫院。
騷紅帕梅停在樓下。
副駕的牛犇犇一路冷靜下來，他想了很多。
老爺子以前在建龍鋼廠幹了不少年，後來到了魔都，家底其實還可以。
只怪他和萌萌長大成人後淨折騰老爺子的家底，他做生意要錢，萌萌年歲小，還不賺錢，牛大爺能貼的都貼了。
等人躺進ICU，牛犇犇在醫院上上下下跑來跑去，反反覆覆的煎熬中，才知道什麼叫難。
他解開安全帶，又看了眼老爺子手機里的兩百萬。
救命錢，沉啊！
再看這救急的林軒。
一表人才，車也豪橫，談吐和出手都大方利索。
但妹控之所以為妹控，就在於關心的重點往往不太正常。
牛犇犇和林軒握了下手，下車後又敲敲後排窗戶。
「老妹。」
「啊？」
「你跟小林...你倆真？」
牛萌萌眼睛一瞪。
「他今天才知道...我姓牛！」
「......」
牛犇犇更迷糊了，也說不清是想讓林軒和妹妹有瓜葛好，還是離得遠遠的好...
林軒擺擺手。
「先上去看牛大爺吧。」
牛犇犇輕輕嘆口氣，重重點頭。
......
華商銀行陸家嘴營業部。
顧聞溪穿著身運動裝就被林軒折騰出來了。
她掃了眼資料。
「九百五十萬，先付兩百萬，剩下貸款？」
「對。」
林軒喝了口銀行的花旗參茶，感覺比家裡對味兒。
「可你帳戶...」顧聞溪唇角輕挑，「現在想通了，用銀行的錢？」
「干中學，學花錢之前先學借錢。」
「林先生帳戶那些在我們行...這種貸款很簡單。」
她把資料遞給身旁同事。
「房貸資料先對一下，賣方那邊的產權和授權也核一下。」
牛萌萌和喬小滿跟著銀行同事去辦手續。
顧聞溪又看了林軒一眼。
「你其他資金，還有公司的結構，也該找時間理一理了。」
「正想問你。」
顧聞溪看著林軒。
「走吧。」
「走？」
「貴賓室。」
她擺著肥臀拐過走廊，門一開。
還是那間VIP室，熟悉的沙發，熟悉的茶桌。
林軒剛坐下，忽然有些不自在。
顧聞溪更是連坐都沒坐下，想起當時自己大開腿賣弄風騷，美熟婦在沙發背後侷促地捏起手指。
兩個人對視一眼。
「......」
怎麼忽然感覺...
氣氛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