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個黑心老闆！」
一嗓子下去，69號機周圍齊刷刷轉過來一片腦袋。
離得近的先圍，後面的人舉著手機往裡伸，有人錄影，有人已經笑著喊起來。
都是過來打卡69號機的，說不清有多少是在網咖宣傳影片下面連噴帶罵的熱心人士。
眾人嘰嘰喳喳，林軒和袁悠悠以及三花大人很快成為了動物園裡的大熊貓，滿眼都是人。
「黑心老闆！」
「嚯，見著活的了！黑老闆你是不是在利用李朋東大哥炒作啊？」
「黑老闆長挺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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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萬花給網咖真的假的？」
上百萬？林軒皺了下眉。
傳的這麼邪乎嗎？
被圍觀雖來得突然，但林軒一眼就看明白了。
真要「伸張正義」的沒幾個，大部分人就看個熱鬧，找個樂子。
既然影片故事發酵了，這都是遲早的事，甚至是林軒的目的之一，雖說形象負面了些。
但這突然的起因...
林軒一臉淡然，目光越過眾人，看向胡小雲。
這男大學生之前遇事兒會慌，現在卻很平淡地站在周予寧身邊。
周予寧也在看林軒，表情還挺有趣，似乎想說什麼。
有意思...
林軒沉得住，一旁的袁悠悠卻不幹了。
「大家別誤會，林哥他……」
「到底投了多少錢啊？」
「李老闆本人呢？」
「小妹妹，你是老闆娘嗎？」
袁悠悠後半句話直接被淹了回去。
一場場活動辦下來，袁悠悠早就不是當初在台上畏手畏腳的忘詞兒小主持人了。
可主持活動是一回事，幾十張嘴同時往臉上砸又是另一回事。
周圍悶頭上網打遊戲的客人，也陸陸續續的起身看過來，還有人丟下滑鼠鍵盤不管，直接湊進圍觀人堆。
經營受到影響，女僕裝的小網管們也陸陸續續趕來，越來越多人開始向69號機引起的漩渦集中。
「喵喵嗚~喵嗚~」
「咪咪不怕，咪咪乖...」
懷裡的三花叫個不停，袁悠悠順著貓背安撫，身體貼緊林軒，拿出手機低頭給麥麥發訊息，急得額角滿是細汗。
至於三花在叫什麼...
「喵哈哈哈~偶吼吼吼~」
笑得嘲諷拉滿。
「雜魚宿主，平角褲弱雞~本喵看在小粉毛平時給咱按摩的份兒上，為你準備了三套脫困方案喵，一嘛...」
「不用。」
林軒輕飄飄說了一句，拍拍愣神的袁悠悠，側身從人群里擠出去，走到69號機前。
他玩味一笑看了眼周予寧，直接拿過她手中的展示牌，翻到背面，抽走她胸前口袋的馬克筆，直接寫下：
【黑心老闆本人！限時營業】
舉起展示牌，林軒摟著周予寧肩膀，掏出手機和她自拍了一張，拍的時候悄悄耳語：
「蘿菈NING？」
周予寧被突然摟著本就慌亂，一聽林軒如此說道，身體瞬間緊繃一縮。
「說兩件事。」
林軒推開周予寧，搖搖手中展示牌，笑對眾人。
「故事都是真的，但一百萬是謠傳，前後我也就花了幾十萬。
第二...」
他看著安靜下來的人群，特意停了一會兒。
「想看黑心資本家跟我上二樓，別堵我69號機。」
說罷，林軒大大方方往出走，圍觀人群反應各異。
「呦，這口氣，『也就』幾十萬，有錢了不起啊！」
聽見這話，林軒心中一笑。
對了，就該帶這種節奏。
「他真挺帥的欸...」
「幾十萬也不少，這網咖搞得確實蠻好的...」
「聽我說，我就住這兒，之前這極速就是個破網咖...」湊熱鬧的常客擺起了老資歷。
「老闆人好，我在這兒做網管工資有八千呢。」女僕裝店員在一旁幫腔。
「我不管，你還是在消費李朋東大哥，黑心！炒作！」也有人不依不饒。
「來啊，上樓罵我！」
林軒沖那人一招手，擠過人群，走到樓梯邊看向袁悠悠。
「大家上樓，我們二樓有好大的展示區！」
袁悠悠回過味兒來，腦子轉得飛快，小小個子的她高高舉起三花，吸引大家注意力。
「今天臨時加一場『老闆審判』，罵的最好的有獎品！上機券，套餐券，還有後天七夕搭子夜的優先位噢！」
她邊說邊往林軒身邊擠。
「什麼叫罵得好！罵的不好行不行啊？」
「七夕搭子夜優先位是優先擇偶權嗎？」
「能和帥哥合影嗎？」
吵吵鬧鬧中，大片人跟著林軒和袁悠悠上了樓，69號機附近終於清靜下來。
人群遠去，展牌被奪的周予寧抱起鯊魚尾巴坐到老沙發上，半天沒說話。
財大動漫社的同學們都興致勃勃地跟著上樓看罵戰了，只有胡小雲留在原地。
「予寧...」胡小雲坐到她身旁。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周予寧開口便問，聲音嚴厲。
「我？我就是打個招呼。」
「你明知道他們剛剛就在聊黑心老闆，你還...」
「我是看你在網上追著他罵，我就想幫你出口氣...」
「出氣！？」
周予寧騰的站起，俏眉一豎，她這假小子突然發凶，嚇得胡小雲腦袋一縮。
「你又不是不知道！林軒他，他幫過我家大忙的。我在網上那都是...噴著玩兒...」
她越說聲音越小。
她自己也說不清對林軒的複雜想法。
明知道這男人幫過她們家大忙，可他不加自己微信，她不爽。
見他身邊換著女人，她更不爽。
結果小號越罵越勤快，莫名其妙成了「第一黑粉」。
「再說了，林軒他是極速的老闆啊...」周予寧臉有些發燙，「你得罪了人家老闆，咱們動漫社以後怎麼和網咖合作？」
胡小雲被她說得難受，憋了半天來了句：
「你現在倒替他說話了。」
「我...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周予寧又羞又惱，摘了頭飾，轉身就走。
「予寧，你去哪？」
「我卸妝！換衣服！」
她抱起礙事兒的尾巴。
「然後去給林軒道歉！」
......
二樓，活動展示區。
「你是不是在消費李老闆？」
「是的呀。」
對面的人反倒愣了。
「我鼓勵他把他和老極速的故事講好，沒想到大伙兒不愛聽我那些，更喜歡他本人。」
林軒笑著說：
「要不說你們才是慧眼如炬，發現了真正寶貴的故事...」
「你69號機的故事呢？」
「如假包換。但我剛反思了幾秒，以後我的故事和老李的分開講，我一回兒就忽悠老李開直播...」
後面有人喊：「那你這個黑心老闆呢？」
林軒手一攤。
「這個必須宣傳，太有記憶點了。」
周圍一陣鬨笑。
袁悠悠接過小網管拿上來的大把傳單，遠遠看著，捂嘴偷笑。
......
一個多小時後，林軒的專屬包間。
袁悠悠抱著三花，林軒抱著袁悠悠，套娃一樣坐在電競椅上。
「那個眼鏡男怎麼就不能是第一名？就他誠懇給我道歉...」
「可咱不是『罵你大賽』嘛？」
「喜歡看我挨罵？我看你是皮癢了...」
林軒捏了把袁悠悠的小屁股，丟飛礙事兒的三花大人，開始熟練懲罰小籠包，癢的袁悠悠咯咯直笑。
「老闆審判」過程中，林軒全程笑容滿面，坦誠回答各種問題，順帶給自己和網咖打GG。
袁悠悠藉著機會，帶著兩個小網管滿場發七夕活動的傳單，各種「小恩小惠」羊毛券派得手軟。
要不是麥麥帶著李朋東趕回來吸走注意力，這臨時活動至少還能再折騰一個小時。
「以後宣傳老李，就是人情味兒，煙火氣。」
林軒手上越來越不正經，嘴裡卻講著工作安排。
「我呢，就往那什麼黑心資本家方向塑造，不用洗...」
反正他要的就是「有實力的網咖老闆」，也不是善良企業家。
就是不知道面色開始潮紅的袁悠悠聽沒聽進去。
「林哥，別...網咖不行，外面全是人。」
她強忍著找回理智，無力地抓住林軒躁動的手。
「晚上好不好？回去我給你穿...蘇姐姐之前買給我的衣服。」
「一直不肯穿那件？」
「嗯...」
林軒都快把這茬忘了，也不知道蘇婧瀾買的什麼，袁悠悠能藏到現在。
「很澀？」林軒還真有點兒好奇。
「是吧...我又不懂」她聲音越來越軟，「穿起來你就知道了...」
咚...咚...
倆人正膩歪著，敲門聲忽然響起。
袁悠悠Duang地從他懷裡跳到地面，抱起三花就往床上跑，一骨碌抓起被子給自己蒙住。
轉念一想有些不妥，她又從被子裡鑽了出來，靠在牆邊假裝擼貓。
林軒無奈起身，想看看是哪個不合時宜的天才。
一開門，周予寧換回了一身運動裝，雙腳內八側著頭，別彆扭扭站在門口，手裡捏著個小盒子的邊兒。
「Aurora小姐有何貴幹？」
「...林老闆，對不起。」她撓著腮，遞出小盒子，「我來...賠禮道歉，我不該...」
「道歉接受。」
林軒推回小盒子，語氣冷淡。
「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