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離開網咖時候,魔都正要入夜。
開車走出浦東街坊的市井氣息,林軒穿過江底隧道,魔都那副該有的小資面目趁著華燈初上,緩緩展開,似乎在邀請他細細觀賞。
不觀賞也不行,林軒的車在天潼路路口堵成傻子了。
這地方是個大交匯區,時髦的都市男女漫步街巷勾肩搭背,好不容易下班的社畜鑽出地鐵行色匆匆。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好不容易掙脫車流,林軒打著電話,繞著彎兒找地兒停車。
「...五組首飾都趕七夕肯定不現實。」電話里秦沐玥細聲細語,語調輕柔,「選材備料,我這邊還要手工製作...」
「沒說要趕著七夕。我就問問進度。」
「哦,那還好。」
電話那頭,秦沐玥伏在案頭,百忙之中八卦起來。
「林先生,如果你著急,我這兒還有過去的成品。有一款黑玉耳墜很適合蘇總監的...」
林軒隨意敷衍幾句秦沐玥的帶貨宣言,結束通話電話,拍照舉報了一輛亂停車的理想,排隊擠進一個臨街車位。
他還真動了用秦沐玥那套首飾應付七夕的念頭。
都是系統那什麼【浪漫值】鬧得,也不知道最後會有什麼影響。
過了眼微信,各路女士沒人主動提七夕的事兒,但似乎每一個都話裡有話。
就像蘇總,買了花,非要他幫忙來天潼路拿。
想讓他過去雲瀾灣過夜直說不就好了,真是的...
林軒下車走進花店,說明來意,等待中仔細觀察起來。
這家蘇州河畔的樓角花店,在賣花領域也是魔都的老字號,開了有三十來年,網上故事頗多。
正準備給網咖講故事的林軒看著網上中的資訊,在這網紅花店內部尋找靈感。
什麼店主夫婦五十來歲,少年夫妻,多年相伴,情比金堅...
這怎麼看得出來?
林軒只瞧見花店老闆娘保養極好,而從她身旁打包花卉的女兒臉上能看出,年輕時定然也是個明艷非常的美人。
但更讓林軒感慨的是花店老闆本人,一個乾瘦的海派老爺叔。
妻子保養那麼好,丈夫一副被采陽補陰的樣子...
林軒不禁擔心了自己一秒。
過了一會兒,老闆將打包好的鮮花、陶盆和營養土交到林軒手中。
藍雪花,茉莉還有微型月季。
蘇總折騰的過來麼?林軒有些擔心。
「小伙子會養花不啦?」老爺叔笑眯眯的,「聽我講啊,這個藍雪花要定日子澆透,可不能想起來才猛澆,想不起來好多天不管...」
「儂還好意思教人家?」老闆娘搭上一句,「家裡那大小盆不都是我澆?現在呦,顯擺上了...」
老爺叔任她掐胳膊,送林軒到車上,臨了又囑咐一句:
「記住啊,常鬆土,多用心,花兒可得呵護和澆灌...」
......
「你澆這麼多水行嗎?」
「人老闆說了,這花要澆透。」
「...你等我再看看攻略。」
回到雲瀾灣,林軒將新花搬到陽台,陪著蘇婧瀾忙活。
原本空蕩蕩的陽台,這幾天隨著蘇婧瀾養花興致高漲,堆得滿滿當當。
兩個養花菜鳥,一個按花店老闆的指導,一個迷信網上資料,都覺得自己挺對。
當然,為了避免女人嘟囔,林軒還是把主導權還給了蘇總。
蘇婧瀾穿著個吊帶小背心,短褲拖鞋,頗有幾分認真幹活的架勢。
就是一對豪乳總隨著動作又跳又晃,讓林軒總想要不要幫忙扶穩,省得碰到花花草草,盆盆罐罐。
「哎呀。」
你看,到底還是碰到了。
蘇婧瀾一轉身,不小心蹭倒了一盆架子上的微型月季。
林軒笑話她兩聲,蹲到地上帶起園丁手套歸攏著碎陶片。
蘇婧瀾不甘示弱,非要幫忙。
嘩啦。
手忙腳亂中,又弄撒了澆花水壺,水淋了林軒一頭,也淋了她自己半身。
「...蘇總,澆花就澆花,澆我幹嘛?」
「補水!」蘇婧瀾咯咯笑著蹲下身,「我不也濕了,真是的...」
林軒撇撇嘴,狼狽中欣賞起那微透小背心下的溝壑與山頂之花。
白而肥膩,百看不膩。
蘇婧瀾並沒在意,看到林軒落湯雞一樣的頭髮,玩心大起,抓起地上花泥,啪地往林軒臉上一抹。
這不是胡鬧嘛。
林軒撥開碎陶片,出手反擊。
【浪漫值+15】
忙著攻擊蘇婧瀾上路的林軒甚至都沒注意到,系統不聲不響的動了。
髒兮兮的打鬧很快從臉蔓延到胸口,一個專心亂抹,一個專心亂摸。
直到蘇婧瀾滑溜溜鑽進林軒懷裡,趁其不備,用身子壓住林軒。
「我贏了。」
「你贏,你贏。」
林軒感受著熱氣與柔軟,花店裡想起的養生和節制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洗澡?」
「嗯...」
蘇婧瀾吊帶歪了一大片,動腳想起身,可陽台泥水濕滑,她一時起不來,身姿動作像獻媚一般,在林軒身上扭動。
「你抱我去...」
......
兩個小泥人,自然要好好洗澡。
正經洗了片刻,又前前後後洗了兩個小時。
雲瀾灣的洗澡之樂,無非是在霧氣蒸騰中借上一點巫山雨水,其中的銷魂暢爽,倒是不提也罷。
反正,一直沒吃晚飯的林軒是有點累了。
本來嗷嗷待哺的蘇婧瀾要好一些,畢竟吃到點牛奶,人顯得滋潤。
她披著浴袍,在灶台邊看著養花短影片學習,陪著林軒在廚房忙活。
偶爾偷看認真做飯的林軒,心裡偷笑。
之前不願意回的空蕩雲瀾灣,現在她恨不得賴在這兒夜夜笙歌,日日也笙歌。
「好了。」
林軒拍拍她屁股將人趕到餐桌,直接端起鍋跟上。
一大盆海鮮肥牛疙瘩湯,家常又對付。
兩人餓鬼一般,對視一眼,默契開炫。
簡單安慰好各自的腸胃,又靠在一起,隨便聊著。
「...又買個店面?行啊林軒,你越來越能折騰了。」
「有需要而已。」
「我倒是越來越不想上班了...」
蘇婧瀾趴在他肩頭,盯著林軒眼睛。
「林先生要不要考慮養我?」
「養,不想干就不幹了。」
「逗你的,哪有這麼簡單。」蘇婧瀾笑了一下,「我正是能賺錢的時候,但奧秘嘛...確實事兒太多了。」
「出來單幹?」林軒想起之前和她討論的創業。
「等我這次回來吧,我認真想想。」她等了一會兒才說,「有事回浙省家裡一趟,請了一周假。」
「我陪你?」
「少來,你能圍著我一個轉?」蘇婧瀾毫不留情戳破林軒的快速表態,「七夕忙得過來?」
「咳。」
來了。
林軒醞釀一下,準備拿出腹稿。
蘇婧瀾看他那個反應,嘴角一翹,手指按在林軒嘴唇上。
「我明天回杭城,周二回來。」她摸著林軒側臉,「不難為你,周三晚上,回來吃飯就好。」
「就吃飯?」林軒有點兒得寸進尺了,手不老實探進浴袍,「我會準備的,畢竟過節...」
「要是悠悠沒安排的話,就一起叫過來吧。」
「你認真的?」
「吃個飯怎麼了?」
蘇婧瀾低頭喝湯偷笑。
「難道要我幫你問?」
好事成雙啊!
林軒的鬼腦迅速進入超算形態。
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一前一後...
「想什麼呢?」
蘇婧瀾在桌下輕輕踩著林軒,風情一笑,耳根微紅,顯然也在想著什麼。
「到時候再說。」
桌下,她的腳先用力一踩,再輕輕提起,放到椅子上...
......
八月十五,星期六。
距七夕還有五天。
鵲橋相會,痴男怨女,古韻十足的乞巧節被商家這麼一鬧,早就成了消費節日。
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期待七夕節的浪漫到來。
周末加班拍攝的張小野就正鬧著心呢。
「...別叨逼叨了,我說了,不穿也不拍!」
張小野看著眼前拍攝計劃和那幾套衣服,強忍著掀桌子的衝動。
「老娘是來給你們做造型的,不是芭比娃娃!」
「是你主張說,要拍出不同女人風采的。現在攝影師抓拍了你幾張,沈總看了,就說這組你出鏡最合適。」
「那是老娘在幹活!」
「張小野,你別沖我耍。」梁舒也不慣她脾氣,「你有能耐就去找沈總,她說改我就改!」
「找就找!」
張小野對著空氣踢了一腳撒氣,掏出電話給沈知夏打了過去。
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周圍人聽起來,電話兩頭應該是對噴上了。
噴了一會兒,張小野結束通話電話,瞪了梁舒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團隊員工有些擔心地看著梁舒。
「不用擔心。」梁舒看著微信訊息,「沈總和我說,她會給我們找個能鎮得住場的...監工。」
......
宏橋高鐵站。
剛和蘇總肉麻惜別的林軒打了個噴嚏。
天涼了?
回到車裡,還沒開出大宏橋商圈的林軒手機猛震。
抽空一看,沈知夏發來了兩張圖片。
一張是張小野工作時的皮衣造型,神態認真,抓拍中倒是美得沒那麼有侵略性。
另一張,是一套布料不多的時尚泳衣。
沈知夏電話進來。
「林軒,幫我個忙。」
「什麼意思?」
「你去把張小野那身皮衣扒下來,這套換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