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淋浴頭下，浴室歌神林軒打著洗髮露，嘴上胡亂嚎著陳奕迅的《陀飛輪》。
塑膠粵語，荒腔走板。
歌詞盡唱惆悵，感慨著錢有了，青春沒了。
矯情。
能對上林軒心態的也就「有錢」兩個字。
戶頭三千多萬了，怎麼花得完喔。
這個數，按林軒過去工資算，攢一輩子都攢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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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魔都，真想買套一步到位的房子還差不少意思。
就像蘇婧瀾那套雲瀾灣大平層，林軒查過算過，兩千萬起步，也不知道蘇總是背了房貸，還是太有實力。
兩千萬，一下就能掏空現在的林軒。
更不用說貪心不足蛇吞象，等林軒再有錢，會不會又想買新的「一步到位」。
真說貸款買套什麼湯臣一品，中糧海景之類的豪宅，他又有些猶豫不決。
衝掉頭上泡沫，林軒甩開思緒，坐到馬桶上，繼續思考人生。
相比花錢，真讓他開始急迫的是身份問題。
千萬資產後，發財小帳本的舊帳做得再漂亮，也要他反覆圓謊，OPC的收入和體量也裝不下真正的大額交易。
社會地位這層皮，該加把勁了。
他想著外面那隻貓。
系統憋了那麼久給出的神秘獎勵，總不能只是比一般的AI厲害點兒吧？
按CAT的意思，配置好了能將林軒從網咖、工作室和OPC的瑣事中解放出來。
還不夠。
最好能更進一步，幫他規劃身份上的提升...
滿懷著對三花大人能力的期許，林軒按下沖水，吹著頭髮。
看著洗手台上的塑膠袋，他笑了一下。
袁悠悠也是，住都住進來了，還把她的洗漱用品單獨裝在一起。
林軒拆開塑膠袋，將她的用品擺好。
這小傢伙，青春期都剛過，一定很期待七夕吧...
更不用說已然熱戀形態的蘇婧瀾...
再加上剛拿下的葉棠，直來直去的張小野...
算了一圈，最省心的居然是沈知夏，林軒哭笑不得。
實話實說，這新任務不能算系統搞事，即便沒有任務，七夕也是林軒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這種節日，過去他都當做一個消費大坎兒。
現在可好，消費無所謂了，人也不能分成好幾份兒啊。
五等分的林軒是吧。
林軒抹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來就來吧，修羅場而已，自己都挨過去好幾場了。
摔掉毛巾，秉持著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優良心態的林軒大步走出浴室。
瞅了眼電競房，三花蹲在機箱旁邊，似乎還忙活著。
林軒也不打擾，回到沙發拿起手機一看。
險些發出尖銳爆鳴。
被扣費資訊淹沒，不知所措。
【尾號9527帳戶支出239800.00元】
【...支出126800.00元】
【...出58800.00元】
【...76800.00元】
「……」
洗個澡，卡里扣了小六十萬？
「...你給我過來。」林軒順了順氣，「我知道你聽得到。」
「喵~」
「解釋一下。」
「高算力工作站三套，儲存陣列，企業級交換機，UPS，靜音機櫃...」
三花說一個報一個價，林軒聽不大懂，但好歹知道是生產資料的範疇。
畢竟「超級智慧實體」，吃點配置也正常。
「那剩下十多萬呢？」
三花尾巴一掃手機螢幕，幫林軒開啟狗東和某寶。
全自動貓砂艙，智慧餵食器，恆溫淨化寵物飲水機，貓爬架，貓窩，航空箱...
還有一長串的巨量凍干，貓咪營養品和護理用品。
以及十幾套花花綠綠的貓衣服。
和兩百斤貓砂。
「......」
「咱還幫你買了營養品，要注意身體喵。」
「你他媽買貓砂盆幹什麼？」
「拉屎。」
「...你不是智慧實體麼？」
「這樣比較真實。咱也可以不吃不拉。」三花跳上茶几，「別擔心，貓屎氣味可以定製，草莓味的喜歡嗎？」
林軒捏著鼻樑，想起自己剛才那句「你自己去網上買」。
給這臭貓許可權開太大了，草率。
這不到半小時，網購這麼多東西...
「等會兒！」
林軒猛地反應過來。
「你買到哪了？」
「這裡喵。」
「...你覺得這地方放得下工作站和機櫃？」
三花跳到林軒懷裡，瞪大眼睛扮著可愛和林軒對視。
「咱已經找人正在解決中了喵。」
林軒忽然有了股不太好的預感。
......
金橋商業中心，藝術創意園區。
這地方是老工業園改的，有著不少小公司和小門市。
仰望U8慢吞吞的自動泊車，一人一貓在車裡，看著不遠處的喬小滿。
「...我真得教育你了。」林軒捏著三花後脖頸，「你竟敢用我微信和人聊天？」
「她很好用。動作比咱想得快。」
「...估計是你說的有『獎勵』起作用吧。」
林軒回想了一下三花和喬小滿的聊天記錄，輕輕嘆了口氣，抓著三花下車。
「軒哥~」喬小滿一臉驚喜地小碎步迎了上來，「換車啦？好帥啊~」
林軒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點點頭。
這小蹄子還是那套房產制服打扮。小襯衫，包臀裙，加一雙騷氣高跟。
但馬油絲襪和特意鬆開的領口訴說著事情的複雜。
這隻臭貓...
「哇，好可愛的貓貓。」喬小滿撅臀彎腰，戳戳三花肚皮，「軒哥要養貓了？」
「路邊撿的。準備回家燉了。」
「哥你真會開玩笑。」
喬小滿貼了上來，夾住林軒胳膊拉著他往前走。
「按你指定的要求，獨立空間，400平，24小時可用，帶停車位，能接大功率裝置，支援光纖入戶。都和房東聯絡過了。」
喬小滿將他帶到閒置商業單元前。
「就是吧，那房東聽說要快，想漲價...」
林軒將三花丟到地上，進去先轉了一圈。
裝修還在，挑高設計，捲簾門一開，仰望U8都能開進去。
門口劃了四個車位，內部隔出了辦公室和空置的內間。
如果林軒是個什麼鍛刀大賽愛好者，或者弄個汽車改裝鋪，那這地方美極了。
現在給三花布置基站也完全夠用，自己還可以為OPC申請塊牌子掛上。
林軒走遠幾步，低頭踢了踢三花。
「這地方不錯。」
「喵~」
「但你微信里不該說『今天必須拿下』。」林軒看向喬小滿，「房東當我們是傻子。」
「儘快搞定呀喵。宿主，你也不希望1603變成大機房吧。」
「作為智慧體，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麼談價？」
「咱會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蠢貨。」
林軒嗤笑一聲，抬腳踢開三花，走向喬小滿。
「軒哥，怎麼樣？」
「說說租金。」
「原本月租29800，押二付三，物業另算。」喬小滿頓了一下，「現在房東想要36800每月，說...能接受的話今天過來簽。」
「產權沒問題吧？」林軒冷笑，「小滿，這地方空置多久了？」
「沒問題，空置...小一年了。這面積不算好租。」
喬小滿反應很快，她稍作思考，笑著主動繼續道：
「房東是口罩後買的，五百二十來萬。這幾年行情不好，上半年園區里同類成交價也就是五百五十萬，軒哥要是想買，我估計得...」
「就五百二十萬，問他賣不賣。」林軒打斷她，「他喊價你就殺到五百五十萬，就這個數卡死。」
「軒哥，這...」
「裝修我要重做，網路我重新鋪，外立面我也不滿意。」林軒按著喬小滿肩膀，「告訴他，全款現金，隨時付款。是租不出去放著還是套現拿回錢，讓他好好想想，給他半個小時考慮，過期不候。」
林軒篤定而自信，看得喬小滿心兒直跳，她偷偷並緊大腿，點點頭，拿著手機走到一旁。
「直接七百萬穩穩拿下不好麼喵？」
「你閉嘴。」
「可房東剛還在漲價喵。」
「他覺得我急想宰我，那我就給他一個急的選擇。」
林軒自有打算。
這地方確實可以，而他如果買下，也不指望升值。
但他就是不喜歡被人當傻子。
順便，給這隻臭貓上上課。
喬小滿講了十五分鐘，剛一結束通話她便快步走了回來。
「軒哥，猜猜結果？」
喬小滿賣起了關子，見林軒不理，她嘟嘟嘴開口：
「房東說~交易稅得你出。」
「成交。」
「那他兩個小時後到。」
租賃變買賣，佣金暴漲的喬小滿心花怒放，毫不掩飾的雙手拉住林軒的手輕輕搖動。
「軒哥，既然還有時間，你中午說『儘快完成，有獎勵』，要怎麼獎勵小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