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思明？」
「認識？」
吞下藥片，蘇婧瀾有些意外地看向林軒。
旋即眉毛一擰。
「行啊林軒，你認識的東西不少啊...」
被戳著額頭的林軒無辜極了。
「...我就是看上面的字讀出來。」
「眼神不錯。」
蘇婧瀾收好藥盒，側過頭，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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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效避孕，每天服用，免得你忽然當爹。」
嘩啦。
林軒從水中冒出半個身子，目光灼灼盯著蘇婧瀾。
「早知道，我就不...」
「色胚。」
蘇婧瀾抓起洗手池裡的橡皮小企鵝砸向林軒。
「...那你現在你知道了。以後都隨你...不拔。」
「吃多久了？」林軒走出浴缸。
「和你在一起後。」
蘇婧瀾不去看他，坐到一旁擦拭身體。
兩人第一夜的意外荒唐，暫且不說。
後面她發現林軒不愛戴後，便開始用上了長效藥。
想著想著，她心裡又有些堵。
林軒，她，以及...孩子？
「這玩意兒好停麼？」林軒走到她身後蹲下，手放在她小腹，「要是我想...」
「哪天不想吃了，我再告訴你。」
蘇婧瀾挪開他的手，口氣強硬，心裡軟乎乎。
算他有這顆心...
就是身邊女人太多了，自己真下個崽兒，也不知道算什麼身份。
蘇婧瀾側頭看著林軒，看著這個今天守著她了斷過去的男人。
「...真是冤家。」
「啊？」
「沒什麼。」
蘇婧瀾閉上眼睛，抓著他的手放回小腹上，輕輕補了一句。
「到時候，煙先戒了。」
......
次日，九點。
八月魔都陽光正好，透過窗曬進臥室，曬得賴床的蘇婧瀾用被子悶住頭。
殺千刀的林軒！
洗完澡又折騰她一頓，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人都要散架了。
可林軒居然能早早起床，還和她說，「太陽曬屁股啦」。
蘇婧瀾捂在被裡，忽然覺得，同居這種事兒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廚房邊，拆著塑膠袋填冰箱的林軒哼著小曲兒。
身懷精力恢復被動技，他早就習慣短睡眠了。
六點時候，便出門體察了一下徐匯早市兒，又走馬觀花偵查了一圈周圍，趕上盒馬開門，瘋狂掃貨後，滿載而歸。
放完水果，此前一直空跑的冰箱被塞得滿滿當當，林軒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鑽進廚房弄起早餐。
水池中沖洗生菜，平底鍋上培根滋滋冒油，煎到微脆夾出，打入無菌蛋藉著油脂煎得半熟，最後再拍上切片吐司，既能擦鍋，又能讓麵包口味升華。
該說不說，蘇婧瀾這兒各種生活用品都很齊全，就是長久不用，壞了不少。
比如麵包機，比如有氣無力的抽油煙機...
「餓了。」
蘇婧瀾聞著香味兒，趿著拖鞋蹭到餐桌旁坐下。
林軒簡單裝盤，端著早餐坐到她身旁。
「乾飯！」
「等下送我去上班。」蘇婧瀾邊吃邊說。
「上班？」林軒擺弄著三明治，「不休息一下？」
「我倒是想。」蘇婧瀾揉著大腿里子，「孫浩那破事兒不還得我牽頭處理？」
林軒點點頭，這周末忙得，早把那孫子忘腦後了。
「考慮一下，過段時間出來單幹。」林軒認真地說，「到時候需要多少，我給你...」
「等我先準備吧。錢儘量用我自己的，到時候需要多少，會給你看計劃的。」
蘇婧瀾想了一會兒，忽然湊近盯著林軒眼睛。
「林顧問，不如先回奧秘幫我一段時間，反正夥計們都知道了...」
「林顧問愛莫能助，真挺忙的。」
說的倒是實話，畢竟系統任務得抓緊了，還有...
「就一天，今天也有事？」
「...還真有。」林軒想到早上的微信訊息，「約了人。」
「哎...又是哪個女人？」
「純純商務關係。」
看著蘇總撅起的嘴，林軒想了一下。
「婧瀾，你喜歡什麼首飾？」
......
「戒指！？」
「是。」
「林先生，戒指的特殊意義可不小啊。」秦沐玥眼睛瞪得溜圓，「您確定嗎？是...全做戒指？」
「咋可能。」
全做戒指弄得跟動畫片反派一樣，林軒擺擺手。
「戒指目前...就一個吧。其他你看著想想，各種型別。」
秦沐玥點點頭，拿起平板翻找起來。
林軒看她忙的認真，也掏出手機裝模作樣擺弄著，順手抓起咖啡喝了一口。
yue，這苦藥湯子...
早上微信秦沐玥約他談珠寶設計的時候，他就應該自己選個地點。
前灘商圈這些藝術咖啡廳，真是華而不實，也不知道一杯68的價格是咋定的...
還是看看時尚前沿陣地的各色美女吧家人們，先看最近的秦沐玥，今天是一套粉白旗袍...
「林先生，您看這套，是我回國前設計的，可以說是我最用心的作品。」
平板中的動態圖隨著秦沐玥手指滑動，首先展示給他的是一個...或者兩個，玉鐲。
青白兩色玉環一大一小，彼此相扣，主鐲微微晃動，小玉環便沿著鐲身滑過，彷佛真能聽見清脆的叮叮聲。
「設計初衷來自於金銀莫比烏斯環手鐲，可惜玉質不論軟硬，都不好實現。」
秦沐玥說起專業知識，話便多了起來。
「相比普通玉鐲，這款意在靈動、活潑，我個人認為非常適合...」
「那個小黃毛是吧？」
「是的！」
秦沐玥心中的八卦之火噼啪作響，這位林先生並不瞞著，真是太好了。
「畢竟烏鎮見過，所以先給您看這一份。」
三百萬的買賣，秦沐玥也是用了心的。
「首先，她現在是小粉毛了。其次...」
林軒想著袁悠悠那樣子。
這雙環本身倒是合適，吵吵鬧鬧的，小環繞大環，非常像袁悠悠。
這秦藝術家還真有東西。
但又想到袁悠悠的生活習慣和性格。
「其次，玉容易碰，太貴重也不合適。」
「貴重不合適？」
「給她準備這件應該是那種...乍一看沒那麼貴的，能懂？」
「瞭然。」秦沐玥勾出一抹「我懂你」的歪笑，「她心疼錢，要做成貴而不顯。」
說罷，她拿起電子筆在新畫布上直接畫了起來。
林軒看在眼裡，點了點頭。
三百萬看來不會是冤枉錢了。
不過...
「秦藝術家，我問一下。」林軒決定先問清楚，「你這套設計，不會都是玉質吧？」
「不，是國風。」秦沐玥頭也不抬回答。
過了一會兒，一張彩色設計草圖呈現在林軒眼前。
一條柔軟金屬手煉，白、粉、黃三枚小玉環相扣。
「鉑金做底，羊脂玉、粉直閃和黃玉髓做小環。」秦沐玥眼中放光，「您要是想遮掩，就說是銀鏈加次白料、桃花玉和普通黃玉便成。」
「厲害。」林軒鼓掌致敬，「就這套，我相中了。」
「那名字是？」
「代號YYY。」
？
秦沐玥愣了一下，沒知曉名字讓她有些失望。
但她調整得也快。
「那我們看下一款...」
秦沐玥有備而來，設計都有明確指向，大部分改改就行。
為沈知夏準備的是多層胸鏈，按流行的說法叫「示波器」項煉。
可內可外，金絲銀鏈，各個節點點綴著寶石。
雖有些意外秦沐玥顯露出的奔放直接，但這風騷拉滿的方案林軒基本認可，非常適合沈知夏。
不過他其實在想，能不能做個鋼塞...
張小野，秦沐玥也有一定了解，大概按著視覺造型師的路數準備了一對黑銀不對稱長耳墜。
合適嘛倒也還算合適，林軒想了一會兒卻又否掉了。
畢竟不適合機車女騎。
溝通了幾輪，最後暫定一款尖晶石啞黑鈦金髮束扣，無尖角，不用的時候還能別在皮衣領口。
至於葉棠這種不在秦沐玥八卦雷達範圍內的，林軒主動提出做一枚主打「清冷」的釵，秦沐玥大概記好方向，決定下次見面再給林軒看具體設計。
最後是戒指...
「林先生，坦誠地說，我沒想到您會要一枚戒指。」
秦沐玥舉著平板，難得嘴上卡殼。
「這個鳳頭青玉扳指怎麼樣？」
「...扳指還是算了吧。」
蘇婧瀾還能拉弓射箭不成？
「確實不合適。」秦沐玥笑著說，「其實我為她準備的是一條綴鑽藍寶石項煉，比較符合蘇總的身份...」
「蘇總？」林軒看著她，「這你都知道？」
「...那次知夏生活的展示會，您忘了？」
秦沐玥說漏了嘴，但找補的也快。
「當時您說想定製珠寶，就是蘇婧瀾蘇總過來的時候...」
「明白了，你喜歡吃瓜。」
「我個人稱之為，善於觀察，樂於觀察。」
林軒擺擺手，也沒在意秦沐玥是不是很八卦。
「戒指也從頭設計一下，既然你都知道送給誰了，我希望能做的出彩一些。」
「沒問題，放心。」
秦沐玥點開平板，建立一個新工作區，寫了一會兒，忽然抬頭問：
「林先生，數量是不是還會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