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門板撞在牆上又回彈。
林軒踹的太猛,門把手從門上飛出來,咣噹噹落在張小野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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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黑髮散在肩頭,胸口起伏,見林軒闖入,怒氣沖沖瞪向門口。
那眼神,林軒懷疑自己再晚一秒,身為七種武器之首的「好折凳」就要給季柏孝開瓢了。
本來還擔心張小野吃虧,現在看來是擔心錯人了。
躺地上的居然是季柏孝,這麼大個子還是個男的,真是廢物點心...
「張小野。」
林軒站定開口。
張小野看見他,手裡折凳卻不肯放下來,反而問了一句:
「聽多久了?」
「好問題,我沒計時。」
林軒跨過散落的檔案,走向兩人。
季柏孝剛撐著地面抬起頭,張小野手臂明顯一動。
「操,你還敢起來!」
林軒一步邁到她身後,摟住她的腰,再按住手臂,將折凳硬生生卸了下來扔到一邊,抱著張小野往後拖了半步。
張小野蹬著腿,還想往前踹。
「放開我,老娘今天必須教育教育這個煞筆!」
「省省力。你們是想一個進醫院,一個進法院?」
「...你鬆開,我樂意。」
「你還挺講究售後。」
林軒將她牢牢鎖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按住她脖子,像是安撫,又像是控制。
張小野條件反射一樣想到了什麼,身子也漸漸軟下來,動作不再毛躁。
季柏孝扶著工作檯,狼狽地站起來。
他生吃了張小野一記大飛腳,剛才眼冒紅光往前撲的勁兒早沒了。
此刻清醒了不少,看著林軒幾下就讓張小野乖巧下來,心中五味雜陳。
「小野,剛才我...」
林軒將張小野往後一遮,抬腳沖他胸口踹了過去。
嘭。
剛爬起來的季柏孝,又一屁墩兒躺了回去。
這回輪到張小野發愣了,扭頭看林軒。
「不是,你攔著我不是要救他?」
「我是救你。」
「這一腳算我的。」林軒低頭盯地上捂著胸口的季柏孝,「查我查得挺仔細啊。」
敢做不敢當的季柏孝臉色漲紅。
「我...我是擔心小野!」
「你可拉幾把倒吧。」
林軒晃了晃脖子,活動頸椎。
「都是男人,少扯沒用的。你查我無非是想證明你背景硬,家裡有錢,比我強,想告訴張小野你更好,或者...是想告訴自己她不選你,不是你的問題。對不對?」
季柏孝嘴唇動了動。
「可惜,事情沒那麼複雜。」林軒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她就是不喜歡你。」
還有些比拼在另外一個戰場,比如酒店大床房。這後半句林軒按下沒說。
他又不是什麼黃毛戰神,沒必要把季柏孝刺激壞了。
但說出口的話也足夠讓工作間安靜得針落可聞了。
季柏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看他那頹喪樣兒,林軒心裡發笑,撿起那些列印資料瞅了兩眼。
中規中矩吧,也沒太多涉及自己隱私的內容。
心裡忽然冒出點兒同為男人的奇怪同理心。
原來富二代做舔狗,和普通人也一個德性。
普通舔狗查朋友圈,這位直接查公司和戶籍。
差生文具多是吧。
「以後別再查我。也別碰她。」
林軒也不想激怒季柏孝,免得這貨更過激,還算友善地把他拉起來站好。
「下次就不是一腳了。」
季柏孝踉蹌起身,動作畏縮,下意識看向張小野。
像是還想從她那裡得到一些什麼話。
看他那表情,林軒簡直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這倒霉玩意兒...
張小野火氣倒是下去了,或者說,該說的她早都說完了。
「老季,以後別這樣整活兒。」她收拾著地上的檔案,「林軒他不追究的話,我願意當你是一時迷糊了。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要還想做回老同學,看你自己。」
季柏孝坐在地上半天沒出聲,喉結動了動。
他覺得自己還有一肚子話,卻不知道如何再開口。
半晌,他彎腰起身,跌跌撞撞走到門口。
「林軒,查你的事我道歉,對不起。」季柏孝扶正眼鏡,「但你最好別讓她後悔,否則我...」
林軒沒給他什麼表情動作,看著他不說話。
季柏孝狠話憋在嗓子眼,猛喘幾口粗氣,帶上門走了。
嗯,應該說歪歪扭扭的門被他順手一拉,斜在了地上。
張小野噗嗤一笑:
「記得賠門錢啊,林軒。」
「你還挺輕鬆。」林軒目光帶著疑惑看向她,「舔狗都要咬人了,你確定就這麼算了?」
「我可不想要舔狗。」張小野撿起地上的折凳,重新靠回牆邊,「剛才氣上頭了,其實仔細想老季也沒啥危險。」
「這還不危險?」
「二十五歲,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我估計他啊,純憋得。」
「沒談過戀愛?」林軒被硬控了幾秒,「不是,他家裡起碼趁十幾個億吧?」
張小野嗯了一聲,一邊收拾房間,一邊簡單講了起來。
原來季柏孝家裡管得嚴,內向還不合群,後來身邊湊上來的女人不少,愣是一個都談不上。
偏偏張小野「倒霉」,幫他一次,被惦記到今天。
「今天鬧開了,可能也不是壞事。」張小野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放心,再有下次,我直接報警。」
林軒還是覺得離譜。
一個有錢、長得也周正的富二代,沒談過戀愛?
難怪他看見自己和張小野互啃,腦子當場燒壞。
不過話說回來。
林軒也是最近才明白,男女之間再甜蜜,還是先對上眼,再來一發最有用。
就像張愛玲那句名言:到女人心裡的路透過X道。
至少這句話放在張小野身上還挺准。
這小瘋娘們兒顯然是身體先認了林軒,心才慢慢跟上。
嗯,多她一個好像也不多,但這麼野...
張小野檢查完門鎖,轉身就看見林軒一臉淫笑。
想到這王八蛋在門外聽了半天,想到他之前那些話,火氣頓時又冒了出來。
「你笑什麼?」
「呃,我想起好笑的事?」
「不許想!」
張小野直接就是一腳,長腿帶著風,直奔林軒腰側。
可惜...聖鬥士不會被同一招打敗兩次!
林軒側身扣住她腳踝,順著力道往懷裡一帶。
張小野單腳跳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撞進他胸口,林軒順手穩穩托住她大腿。
「摸哪呢你,撒開我!」
「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表白說喜歡我?」
「呦,在門外聽得挺爽唄?」張小野扶住他肩膀,手狠狠掐在他腰間,「鬆開,我沒興趣等你的...再說。」
真狠啊,這娘們拿指甲摳肉...
林軒被摳得生疼,手上卻沒松。
「剛才拿『忙』糊弄我,什麼意思?」張小野鬆開指甲,也不跟他繞了,「睡過了,不想再見了?」
「不是。」
林軒低頭湊近看著她眼睛。
「這不是身邊比較擁擠嘛,你也知道了。一看你要跟我認真,我不得猶豫一下?」
「猶豫好了?」
「打個比方說,我現在有個車隊,很多輛車,你要是加進來,我得先想好怎麼...指揮交通。」手在女人腿彎處用力一抬,「我可沒辦法為你清場,所以你...」
「...你學賽車學傻了吧?」
張小野盯了他幾秒,另一條腿忽然纏上他的腰,掛在林軒身上。
「誰要你清場?」
紅唇貼近林軒耳側。
「我就問你,那晚過後,還想不想繼續要我。」
「想。」
「那就不『兩清』了。你那破車隊愛怎麼跑怎麼跑。」
張小野小舌探出舐過耳垂,
「老娘是騎摩托的。」
說完,張小野一口咬住他下唇。
咬得挺重。
身上還掛這個人,林軒嘴上吃痛,重心偏了一下,索性腰腹用力一轉,把張小野壓向工作檯。
張小野默默配合坐上桌沿,興致勃勃半眯著眼睛。
壞掉的房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兩人動作同時一停,齊齊扭頭看去。
幾個賽車場工作人員見了鬼一樣,看看破門,再看看屋裡姿勢不太雅觀的兩人。
林軒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張小野。
真他媽不方便。
張小野輕罵了一聲,從他身上跳下來,手卻直接往林軒褲子上不停地摸...
直到摸出那隻愛馬仕發圈。
「發圈還我。」
她咬住發圈,將散亂長發重新紮起,又拎起工具包,扯住林軒領口。
「跟我走。」張小野舔舔自己唇上血漬,「不管你車隊裡到底有幾輛車。」
「今晚,騎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