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闆這是有備而來啊……」
林軒看著按摩床邊的人,由衷感慨。
原來那件Oversize大T恤下面,只穿著運動短褲。
越來越大膽了啊。
舞蹈出身加形體師,葉棠站在那兒不說話都好看,何況現在,身上只剩一條短得可憐的運動短褲。
燈光調暗了一檔,雪白的床單,雪白的人,只有那條短得可憐的運動短褲是深色的。
「特殊訓練,有計劃了嗎?」
葉棠沒接他的茬,把精油放到床頭,語氣沒什麼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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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想做教具,我自己來摸索?」
「本來沒有。」林軒下床站好,「現在有了些想法。沒想到葉老闆這麼急...」
「葉老闆不好聽。」
「那,小棠?」
「就叫葉棠。」她表情認真,「就叫我的名字,帶我去看你所說的,最後能把我變成什麼樣。」
「好。」
林軒微微一笑。
「趴下。」
這句話終於輪到他說了!
葉棠看了他兩秒,真的趴了上去。
這下,得意的林軒愣了幾秒。
過去一直是她俯視自己,管理他的身體,掰來掰去。
現在,她趴在自己買來的按摩床上,光潔白皙的脊背舒展著,手臂攤開,側過臉,抬眼等他的下一步。
既然已經角色互換,那就是時候讓葉棠知道什麼是殘忍了!
「手放這兒。腰沉下去。」
林軒按著記憶里的流程,先裝模作樣地調整她的姿勢。
「我本來就趴著,怎麼沉腰?」
「不許頂嘴。」林軒一本正經,「平時你怎麼擺弄我,我今天怎麼擺弄你。」
「...幼稚。」
今天有你哭的時候,林軒心說。
他倒了精油,搓熱,掌心貼上她的肩胛。
依葫蘆畫瓢,林軒回憶著葉棠為他按摩時候的流程。
一雙大手毫無章法地在美人背上揉來滑去。
「手重了」葉棠說。
「那這樣?」
「手型不對。」
「能咯吱腋窩嗎?」
「...我不怕癢。」
林軒的手滑到腋下,葉棠頭悶在呼吸孔,有些發燙。
「側面要輕一點,我是...女性。」
林軒手指撥動。
「怎麼樣?」
「...湊合。」
十分鐘後,「湊合」變成了輕哼。
「林教練。換...」
葉棠手扣住按摩床,聲音發亂。
「按步驟,應該是臀大肌和大腿內收肌了...」
「感謝指導。」
林軒秉著干中學的精神,按葉棠指示開始練習按摩之法。
不久後,輕哼變成了喉音。
指令越來越短,呼吸越來越長。
街上一輛救護車開過,120的急救聲蓋住了葉棠從未發出過的長嘯。
「很有進展。」林軒拿毛巾擦擦手,「顯然,特殊訓練可以更進一步了。」
他慢慢走到床頭
感受到身前的熱,葉棠勉強抬起頭。
視線剛好看到...
她的肩背繃緊了,呼吸停了一拍。
腳趾本能地收了起來。
林軒看著她,很有耐心。
按摩床上安靜了幾秒。
葉棠的手臂撐起了一點。
像是下一秒就要從按摩床上離開。
但她停在那裡,肩背繃緊,呼吸一下比一下清楚。
幾秒後,她重新趴了回去。
「...我沒試過。」
聲音很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記得指導我。」
「好。不舒服就拍我。」
......
半個多小時後。
一身輕鬆的林軒在沖澡。
休息室有淋浴真是太對了。
精油這東西,黏在身上還挺難清洗。
不小心粘上精油的運動短褲,躺在髒衣籃里。
訓練結果頗有成效。
雖說沒發生根本突破,但能讓葉棠展示一番口舌之利也很不錯。
那張薄唇小口還挺...
有天賦。
下一次,下一次就不止於此了。
林軒像個大反派一樣,一邊兒洗頭,一邊兒想著葉棠用長臂長腿纏上自己會是什麼感覺。
洗完頭,他圍了條浴巾出來時,休息室里還是一片木質香氣。
葉棠重新套上她那件寬大的印花T恤,衣擺蓋住大腿,又看不出下面穿沒穿了。
她正在收拾小推車,動作跟平時一樣利落,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忽略她扎了兩次才紮好的頭髮的話。
林軒拿起瓶礦泉水,坐到一旁開始風乾。
「味道難聞。」
她忽然說。
「還有,我喉嚨痛。」
林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那你怎麼不拍我?」
葉棠手上一滯。
「既然是訓練,」她一本正經,「就不應該隨意中斷。」
行。
真是好學啊...
「那你覺得,今天有效果嗎?」
「...還可以,我覺得,部位得到了放鬆。」
「那下次繼續?」
「繼續。」葉棠撿起滑落地上的一次性床單,偷瞄了一眼林軒,「但我要先看你的書面計劃。」
「還要書面計劃?」林軒脫口而出。
葉棠沒理他,繼續收拾房間。
這玩意兒還能寫策劃案是吧...
嗯,要不找點影片資料?
……
休息室收拾好,葉棠重新拉起工作室的捲簾門。
帶著林軒看同樣剛布置好的街機角。
通電,跳舞機的待機音樂響著。
「也要投幣?」
林軒繞了一圈看。
「機器帶了遊戲幣,也可以刷卡。」
葉棠穿上球鞋,投幣上了機器。
「還要除錯,不過裡面也有內建音樂。」
選曲,音樂響,葉棠投入其中。
林軒坐在旁邊街霸機器椅子上,盯著她的左腳。
看不出舊傷的影響。
也是,之前看她玩跳舞機就沒什麼異常。
「你要來嗎?」
一曲結束,葉棠跳了下來,坐到林軒身邊。
沒出汗,也不知道是身體水分剛才流失得多,還是運動量不足。
「不了。」林軒看著她問,「之前你說從小學舞蹈,後來怎麼不跳舞了?」
「受過傷。」葉棠也不隱瞞,「腳不行了。」
「芭蕾?還是國標?」
「芭蕾。」她說得很平淡,「練了很多年,後來個子太高,還有傷,就沒走這條路。」
「那還玩這個?」林軒朝跳舞機抬了抬下巴。
「這個不一樣。」葉棠揉了下腳踝,「舞蹈動作要求高,腳踝不允許。這個隨便玩玩,腳不舒服就停。」
她想了想,笑了一下。
「還沒什麼標準,節奏、旋律也夠我開心一會兒的。」
林軒點點頭。
心裡又想起洞察里那句「家庭原因」。
葉棠為什麼總要把身體、欲望和親密關係,全都裝進訓練和規則里?
感覺時機還沒到,他沒有開口。
「小時候覺得,以後我會是名舞者。」葉棠看著跳舞機,「現在覺得,我喜歡的未必真是舞蹈,可能就是來點兒節奏,隨便動動。」
「小時候的事兒是這樣的。」
「你呢?」葉棠看著他,「你小時候要做什麼?」
「我?課外班專業戶。」林軒樂了,「英語奧數作文班,我媽的軍功章。」
「沒有想做什麼科學家?」
「又不是寫作文。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志向是...你別笑啊,是賣四驅車、遙控車。純粹因為別人有,我沒有,心裡過不去。」
想起往事,林軒笑得自在。
「後來買了盜版四驅車,被人嘲笑,就去看動畫片想知道流行的是什麼款式,《四驅兄弟》知道嗎?」
葉棠點點頭。
「好看啊,再長大點兒,又喜歡頭文字D...」
「賓士上樹。」
「行啊,葉棠。」林軒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知道這個。」
「網上看過。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在作文里寫,以後想開著AE86送豆腐,想開GTR。」
「你要當賽車手。」
「也不算是。和你一樣,可能喜歡的也未必是賽車。」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試了。」
「結果?」
「今天剛撞了茶几。「
葉棠看著他。
「我說四驅車。「林軒補充。
「...我是說,現在有能力了。」她說,「沒試過真車?你那部保時捷我看很帥啊。」
說者無心,聽者直接一個愣住。
對啊。
玩具車沒有跑道,一個人放地上跑,索然無味。
可他現在有真正的車了。
有錢,有時間,有一輛正經的保時捷GTS。
甚至還有系統獎勵的高階駕駛技術。
可他卻沒想過去一個能放開跑的地方,真正試一次。
賽車是不是他的愛好,他不知道。
但起碼,值得去試試。
林軒摸出帕梅的鑰匙,站了起來。
「急著回家?」葉棠問。
「不急,有點小激動。」
林軒晃了晃鑰匙。
「明天去找個地方,試試真車撞不撞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