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做了糖醋裡脊?」
沈翹攬著衣服坐起身,笑呵呵地往臥室走:「好呀,我換完睡衣就出來吃。」
她快步閃身進臥室,門一關,她整個人靠在門板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下意識捂住泛起紅暈的臉。
那隻狗到底在搞什麼?
他剛才說……親一下?
什麼親一下,親什麼?啊啊啊!
她活了兩輩子,刀口舔血的時候都沒這麼慌過。
星際獸世都那麼開放的嗎?
沈翹擰開水龍頭,把冷水撲在臉上,看著鏡子裡泛紅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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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殺手竟會因為一句親嘴失態!丟人,太丟人了。
不行,她要找回場子。
沈翹平復好心情,推門出去。
「澹臺望。」
「阿禾。」
兩人同時開口。
沈翹:「你先說。」
澹臺望端上來一道菜,輕輕擺在她面前。
「今天沒有做糖醋裡脊,做了魚炬得芹,是我家鄉那邊的菜。」
「剛想問阿禾,喜歡吃芹菜嗎?有些雌性接受不了芹菜的味道。」
沈翹看著那盤菜,沉默著。
過了幾秒,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抓起筷子,悶頭乾飯。
「阿禾要說什麼?」
「沒有,吃飯。」
她絕不會讓澹臺望知道她聽錯了。
實際上她根本沒有聽錯。
澹臺望看著沈翹低頭扒飯的模樣,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他太著急了。
一定嚇著阿禾了。
他真該死。
沈翹不知道身邊這隻狗在心裡怎麼反覆凌遲他自己,她幹完飯,放下碗,開門見山:「澹臺望,你了解帝國高級科研院嗎?」
澹臺望一怔,很快反應過來:「阿禾要查那支藥劑嗎?」
沈翹點頭:「那瓶藥是在黑市買的,說是能讓人覺醒治癒力。可我感覺它給我帶來的東西,跟我見過的治癒力都不一樣。」
澹臺望沒接話,轉身從廚房拿了把刀,往自己手腕上比了比。
「你幹什麼!」沈翹猛地站起來。
刀已經落了下去,一道細長的血口子在他腕上裂開。
「試試。」
澹臺望把受傷的手腕遞到她面前:「沒關係的阿禾,雄性的癒合能力都很快。」
說著,他嘶了一聲,因疼痛流下生理性鹽水。
澹臺望擦掉,一副疼死的模樣,扯出笑容開口:「這點疼不算什麼,如果是為了阿禾,再多的疼,我都願意的。」
沈翹心裡酸酸的,揉了揉他冒出的尾巴:「那個,其實,也不必……」
尾巴很聽話地湊上前去,勾了勾沈翹的腿。
「對不起阿禾,是我擅作主張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讓阿禾擔心……」
「停!」
沈翹受不住他這般,打斷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
擔心那團能量真的是催情的。
想著,沈翹紅了臉。
她越不懂什麼,越來什麼!
「沒關係,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麼樣,我都不會傷害阿禾的。」
澹臺望湊上前,把雙手併攏:「如果阿禾不放心,可以捆住我,或者有異常,阿禾可以直接殺了我……」
「好了,不要說了。」
沈翹抿唇,抬手,一團溫熱的綠光從她掌心漫出來,覆上那道傷口。
澹臺望閉上眼睛。
那股熟悉的躁動幾乎立刻從尾椎一路竄上來,燎得他渾身發熱。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地冒了出來,尾巴尖止不住地顫。
沈翹見勢要收手,手腕卻被澹臺望抓住。
「繼續,阿禾,不要停。」
澹臺望眼底一片翻湧的水光,俯身欺壓上前:「乖,阿禾,繼續。」
「澹臺望!」
沈翹氣炸了,這狗又來了。
她抬腳就要把人踹開。
結果下一秒,澹臺望直接跪下,撒嬌的埋進了她腿間,拿著她的手,用頭不停地蹭弄。
「求你……繼續,好嗎……」
這次,沈翹的臉要炸了。
啊啊啊。她內心尖叫著,掌心的綠光又盛了幾分。
澹臺望悶哼一聲,整個人軟在她懷裡。
「很舒服的阿禾,不要怕……」
很疼,很疼。
但又好舒服,太舒服了……
那股力量持續衝擊著澹臺望的神經,砰砰撞擊著,穿透四肢百骸,疼到極致。
可又有一股暖流,輕輕將這豎起的尖端撫平。
他抬起頭,盯著沈翹。
好想咬她。
好想,好想,好想。
綠光一點點暗下去。
沈翹的臉色白了幾分,她泄了力:「放不出來了。」
沈翹有些支撐不住地朝旁倒去,澹臺望一下子慌了。
「阿禾!」
他手忙腳亂地扶住她:「對不起,是我不好,我……」
「無礙。」
沈翹抬了抬手:「本來也是嘗試。」
「看來這能量是限量的。」
她緩了緩,問:「你剛才,是什麼感覺?」
澹臺望感受了一下,那股疼痛和暖流都消失了。
他下意識調動了精神力,發現精神力又恢復了一部分。
但他沒有告訴沈翹,含糊開口:「有點像……帶荊棘的安撫精神力。」
沈翹:「?」
好奇怪的比喻。
澹臺望很快收拾好情緒,換回科研院的話題開口:「阿禾是想偷偷潛進科研院,去查這藥劑嗎?」
「一般科研院沒有身份牌是無法進去的,如果阿和想進只能偷偷潛入。」
澹臺望打開光腦,繼續道:「我幫阿禾打聽一下。」
「你在帝國的人脈很多嗎?」
沈翹下意識開口詢問著,她想側頭看一眼澹臺望的光腦。
發現光腦還有自動識別主人屏蔽功能。
她想要看,是看不到的。
沈翹撇嘴,若有所思地看著澹臺望。
一般的公民,可不會有這種功能。
沈翹本還想順口問一句他的來歷:「你以前住在哪裡?為什麼你會……」
她的話還未說完,澹臺望打斷她,笑得乖巧:「我的人脈就是那個房地產老闆呀,因為我長得像他失蹤的大姑家的媽媽的小嬸的姨家的兒子的保鏢的老闆。"
沈翹捏了捏眉心。
「好,我知道了,沒事了。」
他不願說,她怎麼問也問不出來。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次日晚上。
澹臺望鋪開一張手繪地圖,手指點在一處:「這是藥劑總庫。」
沈翹湊過去,就著燈光看清上面的標註。
科研院很大,分為紅標區,黃標區和藍標區。
紅標區是做實驗的地方,黃標區是和藍標區放藥劑,檔案還有學生學習。
「你黑掉監控,撤掉安保,安全系統十分鐘後就會重新檢測到。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澹臺望頓了頓,想到什麼開口:「藥劑總庫里的檔案很多,你還記得那瓶藥水是什麼顏色嗎?"
「綠色。」
「那就找對應顏色的文件夾。」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澹臺望笑笑:「我從前有位朋友,很喜歡這麼做文件。」
沈翹盯著他看,到底沒有追問。
澹臺望低頭,勾畫著路線:「我在後門的監控死角接應你。」
「OK。」沈翹比了個OK,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什麼,抱著胳膊靠回椅背。
「不過,私闖科研院在帝國可是違法的,被抓了,我們兩個人都得完蛋,我是雌性,可能還好一點,但你……」
澹臺望抬頭,彎起眼睛笑了。
「阿禾做什麼,我都會支持的呀。「
他慢悠悠地收起筆:「而且,我很喜歡給我的那位老朋友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