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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當眾就脫褲子,要不要臉啊

  做為軍區最年輕的團長,宋江瀾不是僅靠一身蠻力殺陣殺敵立軍功的。

  腦子,才是一個集團中樞最重要的財富,正巧,他從小腦子就好使。

  比團政委還擅長給別人做思想工作。

  「你辭工可以,但你這一撂挑子走人了,你讓家裡怎麼辦?」

  宋江瀾靠在炕頭,好整以暇說道:「修葺燈花胡同的院子,可不是嘴上說說的,我已經找好工匠,定錢都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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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你一走,誰來盯著工程進度?」

  趙晚穗硬邦邦說道:「都是保姆,小龔盯著和我盯著沒什麼區別。」

  「小龔連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你讓她盯著?別人把她賣了,她還傻乎乎給人數錢呢!」

  宋江瀾有理有據反駁趙晚穗的話。

  「更何況家裡還得有人做事,醫院那邊更是一團亂麻,你想讓小龔幾頭跑?你打算累死她是不是?」

  趙晚穗一時語窒,片刻才開口。

  「那……那你盯著唄,反正你現在腿也恢復差不多,都能自己開車了。」

  「要不我脫掉褲子,讓你看看我的傷吧。」

  宋江瀾一邊說,竟一邊站起身來準備解皮帶脫褲子。

  「傷口又腫又疼,我連去醫院的時間都沒有,哪還有時間盯著那些破事。」

  看到男人已經解開皮帶,趙晚穗終於繃不住了。

  「別!你別脫!你這人怎麼回事,當眾就脫褲子,要不要臉啊!」

  她生怕宋江瀾真當面脫褲,又驚又急,一張俏臉都紅了。

  宋江瀾停下動作,好整以暇看著趙晚穗。

  「我家保姆都跑了,我這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我還要什麼臉?」

  聽到這話,趙晚穗抬頭看了男人一眼,片刻又低下頭,有些不太服氣。

  「你家的日子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個保姆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重要。」

  「你就這麼重要。」

  宋江瀾放軟了聲音,說道:「你來之後,家裡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我媽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停頓片刻,他系好皮帶走到趙晚穗面前,姿態很低。

  「哪怕看在我媽的面子上,看在她這幾個月待你如親人的份上,先跟我回去,起碼,等家裡能忙開,你再考慮要不要走。」

  趙晚穗是個心軟的女孩。

  一想到李秀貞對她的好,她哪裡還能狠下心來?

  「我可以回去幫忙,但過些日子我還是要走,宋團長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死皮賴臉攆不走的人。」

  「你一句話,我隨時都可以馬上走人。」

  趙晚穗雖然答應了,還是把醜話說在前面。

  顯然,對之前宋江瀾的話,她依然耿耿於懷。

  真是個記仇的小女人。

  宋江瀾一陣苦笑,頗為無奈。

  罷了,先把人帶回去,其中的誤會,將來慢慢給她解釋。

  剛拎起床上的提包準備出門,宋江瀾腳下一陣趔趄。

  若非趙晚穗眼疾手快扶他一把,只怕宋團長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宋團長,您這是怎麼了?」

  趙晚穗嚇得臉色煞白,一把將小包袱扔在地上,雙臂展開緊緊扶住宋江瀾。

  「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是第一天才受傷的。」

  不同於趙晚穗的緊張與擔憂,宋江瀾此刻心情好得很。

  「休息會兒就成。」

  趙晚穗還是請來章國顯給宋江瀾診治。

  等傷口暴露在燈光下,趙晚穗才知道宋江瀾之前的話不是賣慘騙她。

  傷口周邊腫脹發青,還有幾處滲血流膿,看上去格外駭人。

  「這你都能忍得住?」

  章國顯行醫多年,此刻還是吃了一驚。

  不是沒見過這種猙獰的傷口,而是無法想像拖著這麼嚴重的傷到處奔走,是怎麼樣一種疼,宋江瀾又怎麼忍得住。

  「比起那些犧牲的戰友,我這點傷算什麼?又怎麼能忍不了?」

  身體的傷遠不及心理的傷。

  午夜夢回,他總能回到戰場,看著他的戰友他的兵,一個個倒在他面前。

  他們笑著叫他團長,他們笑著與他道別。

  最後醒來,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

  章國顯一時心緒難平,深深嘆了一口氣,拿來工具給宋江瀾處理傷口,之後又用針灸給他理療止痛。

  趙晚穗默默在一旁給章國顯打下手,時不時幫宋江瀾擦去因為疼痛而不斷冒出來的冷汗。

  之前,趙晚穗眼中的英雄只有宋疆南,那個保家衛國裹屍沙場的烈士。

  而宋江瀾在她眼中只是個威風凜凜養尊處優的軍官,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直到今夜,看著宋江瀾提及犧牲戰友時的悵然,看著他忍受疼痛默不作聲的堅強無畏。

  她忽然意識到,英雄不止宋疆南一人,也不是只有犧牲的人才配得上「英雄」這個稱謂。

  宋江瀾,也擔得起「英雄」二字,他身上的傷,就是他最美的功勳章。

  他是個頂天立地、俠骨柔情的漢子!

  章國顯的醫術很精湛。

  一番針灸與推拿之後,宋江瀾的腿不那麼疼了,傷口也不再滲血,只是依然腫脹發青。

  「雖然要鍛鍊,可不能操之過急,你這傷口一看就是運動量過大導致的。」

  章國顯一邊洗手,一邊諄諄叮囑。

  「再這麼不當回事,回頭是要落下病根的,那時候就算華佗扁鵲轉世,也束手無策。」

  趙晚穗一聽這話,被嚇得緊張起來。

  找了紙和筆,將章國顯叮囑的注意事項都一一記下,又詢問了不少護理傷口的方法。

  治療結束,宋江瀾剛準備起身穿褲子,卻見趙晚穗一臉緊張朝他奔來。

  「你別亂動,我幫你穿!」

  她一手拿著男人的褲子,一手扶住男人的腿,小心翼翼將褲腿往上提。

  可她不知道,這對宋江瀾而言,是怎麼樣一種折磨。

  她的手指觸碰到哪裡,哪裡就燃起簇簇火苗,席捲著掠過那處,最終匯聚成龐然大物。

  宋江瀾卻沒有像以往那樣狼狽推開。

  他忍受著冰與火共存的折磨,哪怕明知如飲鴆止渴剜肉補瘡,他也依然甘之若飴。

  與此同時,醫院婦產科的病房裡,熟睡中的趙寶歲被人輕輕晃醒。

  「寶兒,小寶兒,快醒醒。」

  趙寶歲睜眼,只見一個穿著護士服戴著大口罩、但身形格外高大的人正站在她病床邊上。

  「你……你是誰!」

  她嚇得抓緊被子,聲音顫抖。

  「這才分別幾個月,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神秘人炙熱的眼神掃過趙寶歲高高隆起的肚子,滿是激動興奮。

  「這是我的孩子!寶兒,這是我們的孩子!」

  他激動到失控,一把拽住趙寶歲的手腕。

  「跟我走!今晚我就帶你和孩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