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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愛情這玩意兒

  順其自然。

  這是宋江瀾現在的打算。

  趙寶歲到底是不是趙家嶺那晚與他纏綿的女人,已經存在很大的疑點,他打算繼續觀望。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趙晚穗。

  宋江瀾搞不清楚自己對趙晚穗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心理。

  在這之前,他沒有也不能去深究自己的心思,因為她是戰友的遺孀!

  他只能將對她格外炙熱的慾念冷統歸結為生理性喜歡。

  無關情愛,只是生理的渴求而已。

  現在……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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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沒談過戀愛的宋江瀾有些茫然。

  在搞清楚自己的心態之前,他得先弄清楚一個概念。

  到底什麼才算愛情。

  「愛情啊,這玩意咋說呢。」

  董家客廳里,董援朝剔牙打了個飽嗝,以過來人的身份傳授經驗。

  「女人總喜歡把愛情想像得浪漫偉大,但在我看來,這玩意兒沒那麼複雜。」

  「別人怎麼想不知道,我評判自己愛不愛對方,就兩條件。」

  「第一,想不想和她那個啥,第二,敢不敢為她去死!」

  宋江瀾靠在沙發上,把玩著手裡的茶杯,陷入沉思中。

  他肯定是想和趙晚穗做那件事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很大概率只能和她做那件事。

  畢竟面對其他女人時,他就是個太監。

  至於敢不敢為她去死……

  這似乎沒法假設,畢竟死亡很多時候只是一瞬間的事,根本不容他權衡利弊做選擇,只能遵循本能做出反應。

  宋江瀾想了會兒,覺得自己找董援朝當軍師簡直就是病急亂投醫。

  這貨要是能搞明白愛情的真諦,哪至於離婚呢。

  一時之間,宋江瀾只覺得意興闌珊,起身打算回家。

  他得趕在八點半前回家,好讓趙晚穗幫他按摩腿呢。

  「哎,你家那保姆咋回事。」

  剛站起身來,只聽董援朝忽然開口。

  「我咋聽說,她根本不是烈士遺孀,而是個冒牌貨,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宋江瀾臉色微變。

  「你聽誰說的?」

  「聽我媽說的唄。」

  董援朝說道:「當然,她也是聽別人說的,至於哪來的消息,那還真不知道。」

  頓了頓,他忍不住追問。

  「哎,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此時,趙晚穗臉色煞白站在林家門口,也聽到這麼一句話。

  「媽,你給我說句實話,小趙不是烈士遺孀這個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志遠的聲音似乎有些急切,仿佛對他而言很重要。

  片刻,郝景芬無奈嘆了一口氣。

  「應該是真的,有人都看到宋疆南真正的未婚妻了,肚子大得很,恐怕再過個把月就要生了。」

  門外,趙晚穗扶著門,指甲死死掐住門框,臉上血色盡失。

  連林志遠都知道,那消息一向靈通的大院軍屬們,豈不是早就知道了?

  「唉,也不知道事情咋會鬧成這樣,我還真挺喜歡小趙這孩子的。」

  郝景芬連聲嘆氣,語氣間滿是惋惜與心疼。

  「媽,你也覺得小趙很好是不是?你也不捨得她被人議論欺負對不對?」

  只聽林志遠忽然開口,聲音似乎有一點激動。

  「當然,小趙可是我親自領進大院的,誰想欺負她,哼,我饒不了!」

  站在門口的趙晚穗聽到郝景芬這話,不覺紅了眼眶。

  她猜想,流言蜚語之所以沒大面積傳播開來,除了她是宋家保姆之外,肯定還有郝景芬的功勞。

  郝阿姨對她越好,她越是不能給她添麻煩。

  她得儘快辭工離開。

  趙晚穗正準備離開時,卻被林志遠的話驚到渾身僵硬。

  「媽,我喜歡小趙,我想娶她。」

  林志遠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羞澀與激動。

  「其實我早就對她有好感,但她是烈士的遺孀,我不能有那些想法,所以就一直……」

  「林志遠,你瘋了是不是,你再說一遍你剛才的話!」

  只聽郝景芬的聲音裡帶著怒氣。

  「媽,我愛趙晚穗,我要娶她!」

  林志遠的語氣也格外堅定。

  「不行!我不同意!」

  郝景芬怒不可遏說道:「我含辛茹苦供你讀大學,是讓你娶一個農村保姆自降身價的嗎?」

  「媽,你這是什麼話?小趙哪裡不好了,她性子好心眼好長相好,除了出身之外,哪裡配不上我?」

  林志遠語氣失望,說道:「媽,您也是勞動人民出身,您怎麼能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呢?」

  「我沒有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我就是不同意你娶一個來路不明、冒充軍屬的農村女騙子!」

  郝景芬厲聲說道:「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嗎?你以為只是誤會嗎?你以為,她那忽然鼓起來的肚子是怎麼回事?」

  氣氛一時靜默,片刻林志遠才嘶聲開口。

  「不是說長胖了嗎?」

  「那是你傻!」

  郝景芬深深吸氣,壓低聲音說道:「我懷疑她可能懷孕了,而且月份還不小。」

  停頓片刻,她放柔了聲音。

  「她懷不懷孕也不關咱的事,她不說,咱就當不知道唄。」

  「你要是真同情她,媽可以多幫襯她,那些背後說她閒話的軍屬,我也會敲打幾句讓那些人閉嘴。」

  「以你的條件,完全能娶個名門閨秀,娶個好老婆,對你將來的事業大有幫助啊,孩子,你不能一時衝動做傻事。」

  ……

  趙晚穗不知是怎麼離開林家的。

  此時已經是深秋,風聲瑟瑟枯葉滿地,她踉蹌走在空無一人的小路上,臉上一片冰涼淚痕。

  對於林志遠突如其來的喜愛,趙晚穗也很無措。

  可她很清醒很自知。

  如果她是郝景芬,也一定不會讓前程大好的兒子娶一個農村小保姆。

  門當戶對,趙晚穗一直都知道這個淺顯的道理。

  所以哪怕郝阿姨不反對,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拒絕林志遠的。

  可郝景芬那句「來路不明、冒充軍屬的農村女騙子」,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趙晚穗的臉上,疼得她喘不上氣。

  在這陌生的地方,郝阿姨是她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甚至今晚,她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特意來林家與她商量事的。

  她瞞誰也不想瞞郝景芬。

  她打算說出自己不是宋疆南未婚妻的真相,想請郝阿姨給自己出個主意。

  可是……可是……

  郝景芬不光知道她不是烈士遺孀,還早發現她懷了孕。

  她看著她,就像看一個演技拙劣的小丑,連揭穿都懶得揭穿。

  像是回到了當初被嫂子發現懷孕那一天。

  驚慌,害怕,絕望,無助……

  趙晚穗再次被逼進了死胡同里,找不到自己的出路在哪裡。

  這一刻,她無比痛恨磚瓦窯里那個混帳王八蛋。

  是他害得她一次次走投無路,是他害得她無家可歸。

  如果,她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天,那個混帳王八蛋找上門來道歉認錯想負責任。

  她一定抄起菜刀,砍爛那個混帳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