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也緩步走近，目光輕輕落在陳默身上，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陳默點頭，坦然開口：「過來挑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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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禮物？」蘇染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瞬間燃起，
「給哪個女生挑的？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情況？」
這話一出，旁邊原本神色溫婉的林雨晴，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指尖微微收緊，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居然也在給別的女生挑禮物。
她咬住嘴唇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站在一旁默默聽著，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陳默無奈看了一眼八卦的表妹，淡淡解釋：
「晚上有個生日宴，給朋友準備的。」
「朋友？那個朋友？」蘇染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林雨晴的呼吸微微一滯，目光靜靜鎖在陳默臉上，
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購物袋的提繩。
面對兩人的注視，陳默抬手在蘇染頭頂用力揉了一把，
直接把她紮好的高馬尾揉得歪到一邊。
「你擱這兒審犯人呢？」
蘇染被按得腦袋一歪，手忙腳亂地護住頭髮，小聲咕噥：
「又弄亂我頭髮……不回答就不回答，動什麼手啊。」
陳默這才收回手，直白道：
「是鄰居，蘇苒。今天她生日，過去赴宴順帶送份禮物。」
原來是鄰居。
剛才壓在林雨晴心頭的那點鬱結，瞬間煙消雲散。
她眉眼重新舒展，柔和的笑意重新攀上臉頰，
眼底的黯淡一掃而空，清亮溫柔。
不是特殊關係的女生就行!
蘇染把林雨晴這一系列變化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蘇染在心裡嘖嘖稱奇：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自己這閨蜜居然是個戀愛腦？
平時在班裡又穩又颯，一碰上她哥，整個人就跟被牽著走似的。
不過她也沒戳破，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不再胡亂八卦，反而拍了拍胸脯，主動攬過活：
「原來是這樣！挑女生禮物我最在行啊！
哥你糾結啥，我和雨晴幫你選！保證得體又好看，不踩雷！」
陳默確實沒什麼頭緒，聞言順勢點頭：
「行，那你們幫我參考一下。」
「交給我們！」蘇染幹勁十足，轉頭朝林雨晴遞了一個「姐妹齊心，其利斷金」的眼神。
林雨晴也微微彎起嘴角，眼底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陳默看著眼前兩個女生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樣子，總感覺後背微微發涼。
三人逛了幾家店。
蘇染眼光新潮，淨挑些精緻小眾的款式，但確實好看。
逛到第四家飾品店時，陳默在一排項鍊前停下。
蘇染正準備湊上去參謀，腳步忽然頓住。
她眼珠轉了轉，悄悄打量了一下並排站著的兩個人。
她哥低頭看項鍊，雨晴站在他旁邊，
微微側著頭，安安靜靜地陪他一起看。
燈光落下來，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挨得很近。
蘇染在心裡嘖了一聲，心說這畫面不嗑白不嗑，當代月老捨我其誰。
她當即停下腳步，掏出手機裝模作樣看了一眼：
「哎呀，我媽讓我回去吃飯，說家裡來客人了，我得先走啦！你們慢慢挑。」
陳默抬頭：「這會兒就走？」
「嗯嗯，剛想起來！」蘇染沖林雨晴使了個眼色，嘴上說得無辜，
「哥，雨晴，你們慢慢逛哈！」
也不等兩人回應，她提著購物袋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還不忘回頭揮揮手。
什麼家裡來客人，純屬臨時編的。
林雨晴捏了捏手裡的購物袋，看著蘇染消失的方向，
默默給她記了一筆：不愧是好閨閨，還會創造機會。
不過這撤退演技還有待提高。
然後她假裝若無其事地轉回頭，聲音低低的：
「那……我們繼續看看？」
陳默沒察覺什麼，點頭：「嗯，走吧。」
少了蘇染嘰嘰喳喳的聲音，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林雨晴能聽見自己鞋尖踩在地磚上的聲音，還有陳默不急不緩的呼吸。
她悄悄側頭看了他一眼。
燈光落到他側臉上，輪廓分明，卻又帶著少年特有的清冽氣質，
不出聲時安靜得像一幅畫。
她趕緊收回目光，低頭假裝在看櫃檯里的項鍊，心裡默默念著：
別看了別看了，再看心跳都要超速了。
「你覺得這款怎麼樣？」陳默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雨晴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櫃檯上陳列著一條星月項鍊，銀色細鏈，
墜子是一彎月牙托著一顆星星，設計簡潔乾淨，沒有多餘的裝飾。
林雨晴看了兩秒，點頭：
「這款挺好的，簡約百搭，不顯得突兀。應該挺合適。」
陳默拿著項鍊看了看，似乎也覺得不錯，直接讓店員包了起來。
走出店門，陳默忽然開口：
「今天麻煩你了，陪我折騰了一下午，請你喝點東西吧。」
「啊？」林雨晴睜大眼睛，「不用的，我就……」
「走吧。」沒等林雨晴拒絕，陳默已經邁步往奶茶店方向走去。
片刻後，他端著兩杯奶茶走回來，一杯遞到她手裡。
溫熱的紙杯貼住掌心，林雨晴低下頭喝了一口。
去冰三分甜，和她習慣的口味一模一樣。
林雨晴怔了一下。
她從來沒跟陳默說過自己喝奶茶的習慣，但他就是買對了。
到底是運氣，還是……
「好喝嗎？」陳默問。
「……嗯。」林雨晴點頭，聲音悶悶的，不太敢抬頭看他。
兩人沿著商場外的步行街慢慢走著。
天色全暗下來，街邊的路燈亮起，把影子拉得很長。
林雨晴低頭看著兩人在地面上交錯的影子，指尖悄悄捏緊了手裡的奶茶杯。
正走著，她忽然頓住腳步，目光被街邊一家男裝店的櫥窗吸引住了。
櫥窗里，模特身上是一套純黑色的搭配。
剪裁利落的外套，簡約的內搭，線條流暢的長褲。
整套look乾淨利落，帶著一種不刻意的酷勁。
林雨晴腦中幾乎是不可控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這身衣服如果穿在陳默身上……
光是想了一下，她自己先愣住了一瞬。
再回過神時，手已經推開了男裝店的門。
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她扭頭看向身後一臉錯愕的陳默，臉上騰地燒起來：
「你……你進來試一下。」
陳默挑了下眉：「我？」
「嗯！」林雨晴鼓足勇氣，指了指那套模特展示的衣服，
「這套……很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