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心底的驚訝，臉上迅速換上更加周全的客氣，語氣都跟著謹慎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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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大戶室這邊需要確認一下資金情況，方便的話我幫您聯繫客戶經理，您稍等。」
說完，她立刻拿起內線電話，快速溝通匯報。
短短三分鐘，一名身著西裝、幹練穩重的中年男人快步從辦公室走出，正是營業部的王經理。
王經理快步上前，目光快速在陳默身上掃過。
少年年紀極小，卻身姿挺拔、氣場沉穩，眼神篤定從容，
沒有半分浮躁，周身氣度不凡，絕非普通家庭的孩子。
他心裡立刻篤定，這大概率是隱世豪門的少爺，低調過來體驗炒股的。
王經理當即擺擺手，讓前台員工退下：
「你去忙其他工作，這位客人我親自接待。」
前台連忙應聲退到一旁。
王經理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容，態度謙和：
「你好，聽說你想申請我們的獨立大戶室？」
「嗯，麻煩儘快辦理。」陳默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王經理一邊引路，一邊耐心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為難：
「是這樣的，我們營業部的大戶室門檻嚴格，必須五百萬以上可用資金。
看你年紀尚小，應該是用的家裡長輩的帳戶吧？」
他默認陳默是拿著家裡的資金試水，順勢說道：
「如果是親屬帳戶，需要本人到場授權，或者提供正式委託證明，流程比較繁瑣。
要是手續不全，按照規定，我這邊是沒法開通的。」
陳默沒有接話，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抬眼看著王經理，語氣平淡：
「帳戶確實是我父親的。但我今天來找你，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王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笑了起來：
「小兄弟，這恐怕不行。實名制開戶，銀證轉帳，每一筆操作父親都會收到提醒，
就算我幫你操作，簡訊也攔不住。
到時候你父親發現自己帳戶里多了幾百萬，還有頻繁交易記錄，你覺得他能不知道？」
「所以我來找你。」
陳默說著，把手機屏幕亮到王經理面前。
銀行帳戶餘額，六百五十二萬，靜靜躺在那裡。
王經理的目光落在那串數字上，瞳孔微縮，嘴裡的話堵了一瞬。
陳默收回手機，語氣不輕不重：
「這筆錢會分成多次進出。如果走營業部通道，一年的佣金流水至少二十萬以上。
大戶室的費用我照付，佣金比例你說了算。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父親不會收到任何形式的通知。」
王經理沉默了幾秒，眼裡閃過一絲糾結，但很快被那串數字和佣金的誘餌覆蓋過去。
他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你父親以前在我們這裡開過戶嗎？」
「開過。很多年了，一直沒怎麼用過，裡面沒有資金。」
「那好辦。」王經理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語氣帶著一種「破例」的味道，
「我可以把那個帳戶狀態改成長期休眠戶，然後從後台把綁定手機號替換成你的號碼。
交易確認簡訊、對帳單，全部設置成營業部櫃檯代收，不寄給本人。
這樣你父親那邊什麼都不會收到，只要他不主動來營業部查。」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你說。」
「第一，這筆資金必須在我手上走滿三個月的佣金提成，期間不能轉走。
第二，如果最後出了任何問題，我只會說你是私自使用父親帳戶交易，我不知情。
到時候你得自己兜著。」
陳默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平靜：「成交。」
王經理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沒有半分怯意，點了點頭。
他起身去拿表格：
「把你父親的身份信息和那個帳戶的帳號給我，我等下把後台改好。你就能直接操作。」
「但你記住，我這是看在資金的份上破例幫你。要是讓人知道了，我這份工作也就到頭了。」
陳默接過表格，低頭填了起來，頭也沒抬，嗓音很淡：「放心，你會覺得這筆買賣值。」
20分鐘後手機震了一下，一條簡訊無聲落入收件箱。
是銀行發送的銀證轉帳權限開通確認。
帳戶還是父親的帳戶。
但控制權，已經完完全全落在了他手裡。
這時王經理拿著權限回執單，領著陳默走向營業部頂層的獨立大戶室。
頂層大戶區清幽安靜，與樓下嘈雜擁擠的散戶大廳完全是兩個天地。
獨立單間、超大曲面屏、專線獨享交易通道、恆溫環境，
每一處配置都是頂級規格。
「陳老闆，全部權限都開通了。」
王經理態度客氣，簡明介紹道，
「專屬交易員隨時待命，所有買賣、掛單、拆單都可以交給他執行。佣金按最低檔走。」
陳默淡淡點頭，走到交易工位前坐下。
他沒有急著下單，目光落在SST縱橫的盤口上。
早盤開盤不久，盤面反覆震盪，賣壓沉重，陰跌不止。
樓下散戶大廳里，議論聲此起彼伏。
「SST股誰敢買？隨時跌停鎖死！」
「一直在磨盤陰跌，典型的出貨走勢。」
「快跑吧，別被套在高位！」
市場一片看空，沒人敢接。
陳默卻能看出，每一次下探都有一股不大不小的買盤在悄無聲息地接住籌碼。
這是洗盤末端的特徵，弱勢表象下，有資金在暗中吸籌。
「開始進場。」他開口了，語氣平穩，
「六百五十二萬，全部拆成散戶小單，分八批，單筆不超五千股，貼著賣一掛，吃完了不要撤單。」
交易員應聲，手指飛快跳動，細碎的小單悄無聲息地混入盤面，
如同一粒粒沙子灑進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王經理原本只是站在旁邊例行照看，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隨即猛地看向屏幕，SST縱橫，風險警示股，當前跌幅兩個多點。
他試探性地問：「陳老闆……你剛才說的六百五十二萬全買這支？全部資金？」
「嗯。」
「全部？滿倉？」
「嗯。」
王經理倒吸一口涼氣：
「陳老闆，這可不能開玩笑啊！
SST縱橫已經是帶帽的退市風險股了，
隨時可能跌停鎖死、連續吃板，六百萬砸進去連跑都跑不掉！」
陳默沒有回頭，語氣毫無波瀾：「繼續，第二批。」
王經理急了，兩步跨到陳默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