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份出眾的氣質，讓原本還算安靜的報到大廳悄然泛起波瀾。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那人誰？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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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坐在休息區等隊友的女生順著聲音看過去，
看見陳默拖著行李箱走向電梯的身影，愣了一下，很快細碎的討論聲便四下傳開。
「哪個隊的啊？顏值也太超標了吧！」
「看著像新人，以前國賽圈子裡壓根沒見過這號帥哥。」
「離譜，長這張臉不去娛樂圈吸粉，跑來跟我們卷數學競賽？」
江辰跟在陳默身後，聽見耳邊那些竊竊私語，忍不住壓低聲音打趣：
「默哥，你下次出門要不戴個口罩吧。」
「為什麼？」 陳默側過頭，一臉疑惑。
「你沒聽見周圍的動靜？再在這兒站一會兒，都該有人上來找你要簽名了。」
江辰哭笑不得。
宋硯秋跟在二人身側，難得勾起唇角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旁邊休息座一對情侶，男生看見自己女朋友目光直直落在陳默身上，
頓時心裡泛起一絲不爽，語氣帶著幾分陰陽譏諷，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一圈人都聽得見：
「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國賽拼的是真才實學，不是臉。」
陳默腳步一頓，滿臉茫然。
不是？我招誰惹誰了，好好走個路都能躺槍。
江辰眉頭一挑，直接上前半步，回懟過去：
「聽你這話，莫非你的分數很高？」
男生揚起下巴，滿臉驕傲，胸膛挺得老高：「250 分。」
陳默脫口而出：「確實挺 250。」
短暫寂靜過後，旁邊聽見對話的選手哄的一聲全場大笑。
男生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
「你笑什麼！那你多少分？有本事報出來！」
江辰淡淡開口：「我 260。他，比我還高 35。」
「295？！」
一句話落下，全場譁然。
周遭不少參賽選手紛紛側目，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到陳默身上。
就連不遠處前台位置，京都隊的謝臨川，還有江城隊的趙清語，同時聞聲看了過來。
謝臨川眼神沉了沉，眼底燃起一絲強烈的競爭鬥志；
趙清語抱著文件夾，清冷的眸子落在陳默身上，同樣生出濃重的較量之意。
謝臨川視線從陳默身上停留了數秒才收回目光，繼續辦理入住手續。
他身旁的周靖宇挑了挑眉，正要開口，卻忽然發現身邊少了個人。
「嗯？」
周靖宇偏過頭，看見站在他身側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了腳步。
那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電梯口的方向，目光有些發直。
那個人是京都隊的第三人，賀雲薇。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陳默的背影，直到電梯門合攏，才回過神來。
周靖宇順著她剛才的視線看了一眼，
又轉回來看她臉上那副還沒回過神的表情，
忍不住「嘶」了一聲，壓著嗓子調侃：「雲薇，你什麼情況？」
「沒什麼。」賀雲薇迅速收回視線，別開目光，耳根卻微微紅了一點，
「……就是覺得那人長得挺好看的。」
周靖宇嘴角勾了勾：「長得好看你就盯上了？你不是天天說我臨川哥天下第一帥？」
賀雲薇瞪了他一眼：「我看帥哥犯法嗎？」
「不犯法不犯法。」周靖宇嘿嘿笑著，聲音壓得更低，故意拉長了調子，
「你該不會是想轉移目標了吧？」
賀雲薇沒接話。
周靖宇還在笑，但垂在褲縫邊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攥緊了。
他自己像是沒察覺，很快鬆開，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嬉笑模樣。
謝臨川站在前台，全程頭也沒回，仿佛身後這兩個人的對話跟他沒關係。
...
國賽期間的酒店裡幾乎全是參賽選手，各省隊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整個自助餐餐廳嘈雜熱鬧。
陳默端著餐盤在取餐區轉了半圈，夾了幾塊排骨和一份清炒時蔬，
正準備轉身去找座位，餘光掃到旁邊的江辰，動作頓住了。
江辰的餐盤上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型山丘。
紅燒肉、烤鴨卷、糖醋魚、炸春卷、蛋撻……最上面還顫巍巍地立著一勺冰淇淋。
「你這個……」宋硯秋端著餐盤走過來，看見那堆食物，表情複雜，
「打算吃幾天？」
「一天。」江辰頭也不抬，又往盤子裡疊了一隻雞腿，
「自助餐的規矩就是扶牆進扶牆出。」
陳默笑了笑，沒搭話，端著餐盤往空桌的方向走。
江辰跟在後面，每走一步，盤子上的蛋撻就晃一下，
他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蛋撻，嘴裡碎碎念：「別掉、別掉、別掉……」
陳默正要繞過甜品台的時候，視線一晃，看見了賀雲薇。
她正站在取餐檯前，伸手去夾盤裡最後一塊桂花糕。
側臉輪廓清冷，鼻樑高挺，唇角輕輕抿起。
陳默心頭微微一跳。
側臉神態，眉眼輪廓，和蘇苒至少有七分相像。
這一瞬他微微失神，腦子裡快速閃過蘇苒的模樣。
賀雲薇似是感知到一道視線，抬眼望來。
四目相撞，陳默率先收斂心緒，神色恢復如常，端著餐盤平靜移步離開。
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說不定只是有幾分神似，並不值得在意。
總不可能跟蘇苒還有個親姐妹吧。
他走到一張空桌旁坐下，江辰和宋硯秋也跟著落座。
江辰剛坐下來就開始掃蕩，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含糊不清地評價：「這個肉不錯，肥而不膩……」
陳默往那個方向又看了一眼。
那個女生端著桂花糕走向了餐廳另一側，背影被人群擋住，很快看不見了。
他垂下目光，夾起一塊排骨，沒再多想。
.......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
大巴抵達考點時，京大附中門口已經聚滿了各省隊的選手。
考場設在明理樓，三層以上的教室全部封閉作為正式考場。
一樓大廳拉起了警戒線，立著一塊巨大的考場分布牌，
所有考生按省份和報名順序隨機分配考場。
各省隊的領隊老師聚在牌子前，密密麻麻的名單看得人眼花繚亂。
張教練擠進人群，視線掃了幾遍，回頭喊了一聲：
「陳默，明理樓303。」
「江辰，305。宋硯秋，309。」
江辰確認完自己的考場，鬆了口氣：「還好，沒跟你們分開太遠。」
陳默則看了一眼303的考場入口方向，沒說什麼走向考場。
303教室，明理樓三層東側最裡面的一間。
陳默走到門口時，監考老師正在逐一核驗證件。
教室里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一些人，他掃了一眼，目光忽然頓住。
賀雲薇坐在靠窗第三排，正低頭擺弄手裡的筆，桌上放著一瓶水和一塊巧克力。
她旁邊靠後的位置空著，再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謝臨川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陳默愣了一下，隨後收回目光。
只能說世界有時候真的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