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起身拎起書包，語氣帶著一絲從容的調侃：
「不信就等著瞧。等我開業，歡迎你來試吃，保證好吃到你停不下來。」
「切，說得天花亂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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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桐嘴上瘋狂不屑，眼裡的好奇心卻快要溢出來，
「那你攤位擺哪？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做成！
要是難吃，我絕對當眾揭穿你的吹牛人設！」
「位置還沒定，定了告訴你。」
「行，我等著！」
兩人一邊輕鬆鬥嘴，一邊並肩走出教室，說笑的聲音漸漸遠去，消散在熱鬧的走廊盡頭。
空蕩蕩的教室里，只剩下林晚意一人。
她靜靜坐在座位上，望著門口空蕩蕩的走廊，聽著遠處漸行漸遠的打鬧聲。
沉默幾秒後，她輕輕低下頭，
慢悠悠將早已收拾好的書本逐一塞進書包，拉上拉鏈，動作輕柔又安靜。
片刻後，她背起書包，獨自一人，緩步走出了寂靜的教室。
陳默告別周雨桐後，獨自走向公交站台。
傍晚的風帶著初夏的燥熱，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他掏出公交卡，等了幾分鐘，23路公交車緩緩駛來。
他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外的街景隨著車輛的行駛慢慢後退。
他掏出手機，點開QQ。
趙明輝的頭像上標著好幾條未讀消息，他劃開一看，果然是首訂數據的通報。
「陳默，首訂破一萬五了！還在漲！」
「這個成績在新人裡面是現象級的，主編親自點名要力推你的書。」
「下周開始，全站資源傾斜，首頁大封推、分類封推、暢銷精選全部安排上。」
「繼續保持更新質量，這個勢頭下去，年底大神約穩了。」
陳默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手指在「首訂破一萬五」那幾個字上停留了兩秒。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然後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收起手機，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流動的街景。
一萬五，跟他預期的差不多。
這可是《斗破蒼穹》前世橫掃全網、開創了玄幻小說黃金時代的作品。
這個成績，不過是它應有的起點。
他沒有立刻回復趙明輝的消息，而是靠在座椅上，
望著窗外流動的街景，腦子裡轉著另一件事。
成績出來了，是時候談條件了。
之前簽合同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沒有任何作品的新人，
沒有議價的資本，合同條款基本上是平台的標準模板。
但現在不一樣了。
首訂一萬五的成績，給了他足夠的籌碼去重新談判。
他清楚地知道，一本爆款小說的價值遠遠不止於訂閱收入和稿費分成。
影視改編、動漫改編、遊戲改編、實體出版……這些版權的價值，才是真正的金山銀山。
前世有多少作者因為早早賣掉了版權，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作品被改編成爆款影視、爆款遊戲，
卻只能拿到一筆微不足道的買斷費，後期的巨大收益跟自己毫無關係。
他不可能重蹈他們的覆轍。
公交車在一個路口停下，又緩緩啟動。
陳默重新掏出手機，點開趙明輝的對話框，打下一行字：
「輝哥，數據我看到了。有個事想跟你聊聊，我想重新談一下合同。」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趙明輝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陳默，你說要重新談合同？」趙明輝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具體是哪方面不滿意？」
「版權。」
陳默開門見山，
「我要把所有版權都留在自己手裡。影視、動漫、遊戲、實體出版，我全部保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趙明輝顯然沒想到他會直接提出這個要求。
一般來說，新人作者很少會關注版權問題，大多數人只關心稿費分成和推薦資源，
版權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了。
但陳默不一樣，他不僅想到了，而且態度非常明確，全部保留。
「陳默，這個……」趙明輝斟酌了一下措辭，
「版權這塊，通常是由平台統一運營的。
單獨拆分版權的情況不是沒有，但需要走很複雜的審批流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我理解。」陳默的語氣很平靜，
「所以我沒讓你現在答覆我。你可以去跟上面溝通，我等你們的回覆。」
趙明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好，我去跟主編匯報。
不過陳默，我提前跟你說一句，版權這塊是平台的底線之一，談判可能不會那麼容易。」
「我知道。」陳默說，「但這也是我的底線。」
掛了電話，陳默把手機揣回口袋，靠在座椅上。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繼續前行，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在暮色中連成一條溫暖的光帶。
他知道，接下來會是一場拉鋸戰。
平台不可能輕易鬆口，而他也不會輕易讓步。
但他手裡握著《斗破蒼穹》這張王牌，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
公交車到站了。
陳默起身下車，晚風迎面吹來，帶著街道兩旁店鋪飄出的飯菜香。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陳默推開家門，眼前一幕直接給他整得有點猝不及防。
平日裡泡在工廠、不到天黑絕不歸家的老爸陳建國，今天居然提前收工了。
偌大的客廳地面被鋪得滿滿當當，
一套嶄新齊全的夜市擺攤裝備整齊羅列，看著專業度直接拉滿。
摺疊擺攤桌、超亮夜市LED燈、加厚防漏打包盒、
一次性手套、食品級保溫桶，甚至連標價牌、循環叫賣小喇叭都一應俱全，半點不湊合。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要開分店了。
陳建國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組裝桌架，額頭上掛著細密汗珠，
手上動作飛快，渾身幹勁快要溢出屏幕。
聽見開門動靜，他立馬抬頭，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活像剛立了大功的功臣：
「兒子回來了？快瞅瞅，你老爸這辦事效率夠不夠頂！」
陳默換鞋走近，掃了一眼滿地裝備，眼底滿是訝異：
「爸，你這速度也太誇張了，一天直接全套置辦完畢？」
「那可不！」陳建國拍掉手上灰塵，下巴微微揚起，一臉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