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他來的，但方向歪了往劉磊砸去了。
劉磊正低頭看手機，根本沒注意到一顆籃球正以極高的速度朝他的臉飛來。
陳默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他往前邁了一步，右手猛地伸出。
「啪。」
籃球被他穩穩地單手抓住，停在離劉磊的臉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球場上空響起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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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磊這才反應過來，抬起頭，看到一隻手掌擋在自己面前，
掌心下面壓著一顆籃球。
他愣了兩秒，然後順著那隻手臂看過去，看到了陳默的側臉。
「臥槽……」他喃喃地罵了一句。
陳默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越過球場，落在張浩身上。
張浩站在三分線外，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陳默能接住這一球。
「你什麼意思？」陳默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球場邊上安靜得落針可聞，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浩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手滑了，沒傳好。」
「手滑？」陳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籃球，
然後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這一球要是砸到他臉上，他至少要去醫務室躺半天。你一句『手滑』就想糊弄過去？」
張浩的臉色變了變：「那你想怎麼樣？」
「道歉。」陳默說，「跟劉磊道歉。」
張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笑聲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道什麼歉？」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張浩的笑容僵住了。
周圍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張浩感覺到面子有些掛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陳默：
「行啊陳默，最近成績好了，膽子也大了是吧？一個書呆子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了？」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張浩被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態度激怒了，他指了指腳下的球場：
「這樣吧，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你不是能接球嗎？敢不敢上來打一場？
男人的較量，用球說話。
我輸了，我道歉。
你輸了，以後看到我繞著走。」
周圍一片譁然。
有人興奮地吹起了口哨，有人開始起鬨：「打一場！打一場！」
劉磊急了，拉了拉陳默的袖子：「你別衝動啊，他是校隊的，你跟他打不是送菜嗎？」
陳默沒有理會劉磊，他看著張浩，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行。」
劉磊捂住了臉。
張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轉身走回球場，撿起地上的球，
拍了拍：「來吧，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籃球。」
陳默脫下外套，扔給劉磊，走上了球場。
與此同時，操場另一頭的樹蔭下，
周雨桐正靠著樹幹刷手機，林晚意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書。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書頁上。
一個同學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大瓜！快去籃球場！陳默跟張浩單挑了！」
周雨桐刷手機的動作一頓：「誰跟誰？」
「陳默！張浩！單挑籃球！已經開始了！」
周雨桐猛地站起來，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一把拉起還在看書的林晚意：「走走走！快去看！」
林晚意被她拽得書都差點脫手：「什麼？」
「陳默跟張浩打籃球！快！」
林晚意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已經被周雨桐拖著往籃球場跑去。
兩人趕到的時候，籃球場邊上已經圍了好幾層人。
周雨桐仗著身高優勢踮起腳尖往裡看，
林晚意站在她旁邊，微微蹙著眉，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在球場中央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人群里議論紛紛：
「跟張浩打？那不是找死嗎？張浩可是校隊的！」
「那個是誰啊？以前沒見過他打球。」
「好像是高二七班的，叫陳默。」
「陳默？就是這次月考年級十八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數學滿分那個！」
「長得還挺帥的嘛……」
「帥有什麼用？打球又不是看臉。張浩可是體育生，他一個書呆子上去不是送人頭嗎？」
「我賭五塊錢，張浩5:0贏。」
「我賭十塊，張浩讓三分。」
周雨桐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心裡有些著急。
她攥著拳頭，盯著場上的陳默，嘴裡念叨著：「別輸啊別輸啊別輸啊……」
林晚意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表情平靜，但握著書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球場上，張浩把球扔給陳默：「讓你先開球，別說我欺負你。」
陳默接住球，沒有推辭。
他運了兩下球，感受了一下手中的重量和地面的彈性。
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開始運球。
張浩張開雙臂，壓低重心，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他已經準備好了，等陳默一突破，
他就用一個乾淨的搶斷結束這次進攻，讓這個書呆子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陳默動了。
他沒有做任何花哨的運球動作，只是一個簡單的交叉步，
然後加速，他的第一步快得出乎張浩的意料。
張浩急忙橫移封堵，但陳默在即將撞上他的那一刻，
忽然一個背後運球，身體重心瞬間切換到左側，從張浩的身邊掠了過去。
張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快。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陳默已經過掉了他半個身位。
他急忙轉身追趕，但陳默已經收球起跳，
在空中舒展身體，手腕輕輕一抖。
籃球划過一道弧線。
場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顆球。
空心入網。
球網翻起一朵白色的浪花。
1:0。
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
「他剛才那個背後運球你看到了嗎？」
「這他媽是書呆子？！」
張浩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球滾了兩圈，臉色有些難看。
他咬了咬牙，撿起球，扔給陳默：「再來。」
第二球。
陳默這次沒有用速度突破，而是連續做了兩個胯下運球，身體隨之左右晃動。
張浩的重心被他帶偏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間，陳默一個大幅度的體前變向，直接將張浩晃開了一個身位，然後急停跳投。
籃球再次空心入網。
2:0。
張浩的臉色開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