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清帶著楊若竹、趙然和周楠楠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駱父駱母剛吃完午飯，在家裡收拾屋子。
楊慧英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洗碗布，看見兒子領著一群人扛著機器進來，趕緊擦了擦手迎出來：「吃了沒？鍋里還有排骨湯，給你們熱熱？」
「阿姨別忙了，我們剛在店裡吃過。」楊若竹笑著擺手，隨即招呼趙然調試設備。
沒過一會，院門再次被推開了。劉嬸打頭進來，胳膊底下夾著條圍裙，後面跟著張嬸、趙嬸、孫嫂和李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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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清趕忙迎了上去：「各位嬸子，先進來稍等會，今天就辛苦你們了，文旅局的同志要拍幾段視頻，咱們等一會再包。」
「這有啥的，不就是包個粽子嘛，小駱你儘管放心吧。」
「你們拍你們的，我們正好也看看熱鬧。」
此時楊若竹和趙然已經準備好了，周楠楠也調整好了狀態。
楊若竹俯身跟周楠楠簡單對了幾個關鍵動作，拍攝正式開始。
第一個鏡頭是俯拍特寫，趙然把相機架在長桌正上方，鏡頭對準周楠楠的手。
粽葉在掌心折成小巧的漏斗，糯米從指縫間簌簌落下。中間嵌進一顆紅亮的蜜棗，她的指尖輕輕抹平米粒表面，動作緩慢而專注。
陽光從老榆樹的葉縫間漏下來，落在手背上，將那些細密的水珠照得晶瑩透亮。
緊接著是中景慢鏡頭。
周楠楠把粽葉折緊裹實，拿起白棉線繞了兩圈，指尖輕輕一拉，系了個利落的結。
系完線她抬手自然地捋了下耳邊的碎發，嘴角帶著完成後的淺淺笑意，那一瞬間溫柔甜美的感覺都快溢出來了。
「有了！」趙然拇指按在快門上連拍了好幾張，「這個鏡頭好，包粽子的鏡頭很完美，接下來就剩下煮粽子的鏡頭了。」
楊若竹湊過去看回放，也非常滿意，直接沖周楠楠比了個OK的手勢。
駱清看到單人鏡頭拍得圓滿，轉身朝桌邊的幾位嬸子招了招手：「嬸子們，都就位吧，咱們開拍集體包粽子的鏡頭，拍完就正式開工。」
「哎，好嘞！」劉嬸麻利地系上圍裙，率先拉著張嬸坐下，剩下幾人也笑著圍到長桌旁。
竹簸箕里的糯米瑩白飽滿，粽葉碼得整整齊齊，蜜棗的甜香混著草木氣飄得滿院都是。
周楠楠坐在鏡頭最前方，在整個畫面的中心，手裡捏著兩片粽葉，跟著大嬸們的節奏動手。
幾位嬸子都是幹了半輩子農活的巧手，指尖翻飛間粽葉就折成了漏斗，填米、放棗、裹葉、系線，動作快得帶風，嘴裡還不耽誤嘮家常，說著誰家孫子愛吃甜粽，說著端午要給外孫縫五毒香包，熱熱鬧鬧的，滿院都是煙火氣。
趙然早就把相機架到了院門口的台階上，鏡頭緩緩拉遠。
老榆樹的綠蔭罩著半張長桌，青綠粽葉堆成小山，周楠楠的白綠裙衫落在人群中間，溫婉又顯眼，周圍幾位大嬸衣著樸素，動作麻利自然，活脫脫一幅農家端午包粽圖。
「過了！」趙然喊停的時候，劉嬸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包完的粽子，愣了一下才笑：「這就拍完了？我還沒擺好姿勢呢！」
「就要這份自然勁！」楊若竹笑得眉眼彎彎，「阿姨們不用特意擺，平時怎麼包，現在怎麼做就行。」
群像鏡頭一條就過，剩下的環節拍得更是順暢。
土灶邊，大鐵鍋冒著滾滾白汽，木鍋蓋掀開的瞬間，粽葉香混著糯米甜香撲面而來。周楠楠用筷子夾起一個油亮的青粽，水珠順著葉尖滴落，鏡頭拍得鮮亮誘人。
最後她捧著一個煮好的蜜棗粽，對著鏡頭淺淺一笑：「端午安康，我在青陽等你。」
沒有複雜的台詞，沒有刻意的表演，溫柔又真誠，至此關於粽子的拍攝素材就全部收齊了。楊若竹和趙然趕著回去捋素材，沒多留就告辭了。臨走的時候，駱清還給他倆一人帶了幾個粽子回去嘗嘗。
幾位大嬸也沒歇著，手上活沒停，說說笑笑間，把今天要包的上千枚粽子整整齊齊碼在了大竹筐里。
駱清點過數，當場按個數結了工錢，幾位嬸子攥著零錢笑得合不攏嘴，紛紛道謝後離開了。
回到院裡，上千枚粽子已經碼在竹篩里整整齊齊，泛著箬葉和糯米混在一起的清甜香氣。
他顧不上歇，跟父母一起先把幾口大鐵鍋添滿水，灶膛里填足煤球，大火燒開。水開了，粽子分批下鍋，鍋蓋一蓋，白汽猛湧出來，滿院子都是粽葉香。
這一千枚都是提前煮好冷凍儲存、專供遊客打包帶走的伴手禮，按系統給的秘方，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燜，關火後再燜足半個鐘頭，每一鍋都掐著時間不敢含糊。全部煮透晾涼，已是夜深。
他把煮好的粽子裝進乾淨的竹筐里，一層層碼好，開著麵包車拉到店裡。後廚的燈還亮著，保鮮櫃是系統給的，平日裡放著後廚幾天的食材都顯寬敞。
可今晚一筐筐粽子往裡碼，冷凍格很快就塞得滿滿當當。一千枚粽子占了足足七成的空間，原先擱在最寬敞那格里的幾大塊豬骨和牛腱子被擠到了角落裡，青菜也得重新騰位置。
他靠在灶台邊上，拿毛巾擦了把汗，看著被擠得滿滿登登的保鮮櫃，忽然想起來剛拿到這柜子的時候還覺得一千升太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裝滿。現在倒好，光是粽子就塞了七成。
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他把下午拍的粽子特寫翻出來，選了最饞人的四張發進了食客群里，還配了幾行字。
「百家飯莊新品手工蜜棗粽子，5元一個，歡迎朋友們來店品嘗。」
消息剛發出去，群里瞬間就炸了。
「我去！看著也太香了！駱老闆務必給我留幾個，我端午帶回家給爸媽！」
「終於上粽子了！我還想著百家飯莊會不會出粽子呢，結果真出了！」
「明天開門就有嗎？我中午過去吃飯，順便帶幾個！」
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跳，沒幾分鐘就刷了幾十條，全是吵著要留粽子、問能不能預定的。
駱清靠在床上翻著消息，在多個群里按個回復「管夠，端午三天都有」，然後放下手機望向窗外。自家院子裡還飄著沒散盡的粽子香味。
又是一年端午，自己家裡已經提前有了端午的氛圍。只不過今年的過節氛圍，是他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