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專門跑一趟。」駱清收起文件，語氣誠懇，「也替我謝謝王股長。上次在店裡吃飯時……」
「咳。」劉子軒突然輕咳一聲，臉上閃過些許尷尬，「駱老闆，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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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穿上制服是工作，脫下制服是生活》的視頻，市監局的人早刷到了。只是當時沒有正式簽發暫停停業通知，局裡便默契地淡化了處理，沒再追究。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身旁的張悅，見她微微點頭，才鬆了口氣般轉移話題。
「駱老闆，這會兒我們工作算完成了，可是實打實的顧客了啊。」劉子軒特意加重「顧客」二字，像是在強調身份轉換。
駱清瞧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巧了，今天店裡新上兩道菜，藍莓山藥和蔥香牛肉，二位要是感興趣，不妨嘗嘗鮮。」
「新菜？」劉子軒眼睛瞬間亮了，扭頭就去瞅牆上的小黑板，「藍莓山藥20，蔥香牛肉38。張悅，咱倆各來一份？」
駱清見兩人要點菜，沖前廳喊了句：「楠楠，來帶兩位客人入座點菜！」
「來啦駱哥！」前廳里的周楠楠聽見招呼，立馬小跑過來，臉上掛著明亮的笑，沖兩人彎了彎腰。
「兩位客人好，請跟我這邊來！」
劉子軒和張悅跟著她往前走，張悅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姑娘。
二十出頭的年紀，眼神乾淨，甜美可人，一笑起來更是親和力拉滿。
這個駱老闆，還真是的。上次來檢查那天也是，店裡那兩個小姑娘也都長得挺好看的。
呵，男人！
「劉子軒你點菜，我看著都行。」張悅收回目光，隨口說道。
「成！」劉子軒乾脆利落地報單，「藍莓山藥、蔥香牛肉各一份，兩碗米飯，再來兩碟爽口小菜。」
等菜的間隙，劉子軒望著店裡攢動的人頭，忍不住感慨：「今天周六，人是真不少呀。」
張悅也在默默觀察：有客人推門而入，周楠楠立刻滿臉笑意地迎上去招呼入座。
有客人吃完離店，那個年輕小伙立馬上前收拾桌椅，動作麻利。
還有位三十多歲的大姐，端著菜盤在前廳後廚間來回穿梭，腳步穩當，從不磕碰。
大廳里滿是熱鬧氣。客人閒談的笑語、後廚傳來的炒菜聲、鍋鏟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卻不顯雜亂，只讓人覺得煙火氣十足。
沒多久，藍莓山藥先端上了桌。雪白的山藥泥堆成小巧的山形，上面淋著濃郁的紫紅色藍莓醬，顏色對比鮮明，擺盤乾淨利落，光看著就讓人有了食慾。
張悅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眼睛瞬間睜的大大的。
「這個山藥泥！」她又舀了一勺細細品味，語氣帶著驚喜，「好細滑。不是機器打的，機器打的會有顆粒感，這個完全沒有。藍莓醬也不是成品果醬，成品果醬的甜太齁了，這個是現熬的，酸度是活的。」
「你怎麼這麼懂？」劉子軒也嘗了一口，頓時停不下來，連舀了好幾勺，「我就覺得好吃，說不出啥門道。」
「之前我在家也做過藍莓山藥。」張悅一邊吃一邊解釋，「山藥泥要碾到這個程度，得一勺一勺慢慢壓，費時間更費耐心。這道菜才賣二十塊，單是這份功夫和手藝就值這個價了，再加上這食材……」
話音剛落，蔥香牛肉也端了上來。
劉子軒夾起一片就塞進嘴裡。牛肉嫩滑多汁，蔥香濃郁卻不嗆人，在舌尖慢慢化開，鮮味兒直竄鼻腔。上次突擊檢查時，他吃的鍋包肉和地三鮮就讓他記了好幾天，如今這道蔥香牛肉，又刷新了他對這家店的認知。
「駱老闆做菜有個絕處。」劉子軒咽下牛肉，認真地看向張悅，「每道菜的調味都精準到極致。不是『還不錯』的剛好，是那種『多一滴醬油就咸，少一撮糖就淡』的恰到好處。」
張悅深有同感地點頭，又夾了一片牛肉送進嘴裡。
兩人悶頭吃了一陣，盤子很快空了大半。劉子軒連盤裡的蔥段都沒放過，挑出來鋪在米飯上，拌著牛肉的湯汁大口扒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
「這米飯也香。」他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
張悅則在刮盤底最後一點藍莓醬，雪白的山藥泥被吃得乾乾淨淨，只剩一層淡淡的紫色痕跡。
劉子軒放下筷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扭頭瞥見隔壁桌剛端上來一碗陽春麵，奶白的骨湯冒著熱氣，翠綠的蔥花浮在湯麵，客人拿起筷子挑了一撮面，吸溜一口，臉上瞬間綻開滿足的笑容。
他心裡那根饞蟲又被勾了起來，抬手沖周楠楠招了招：「服務員！再加一碗陽春麵！」
張悅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沒吃飽？」
「這好不容易能過來一趟，不多吃點怎麼行！」劉子軒理直氣壯，「上次來的時候王股長就點了這碗面，我看著他吃，自己沒好意思點，後悔了好幾天。今天必須補上！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張悅摸了摸肚子。其實已經飽了，藍莓山藥和蔥香牛肉的分量都不小。可隔壁桌飄來的骨湯香氣勾得人心裡發癢，她猶豫了幾秒，小聲說：「那……我也來一碗吧，就吃兩口。」
陽春麵端上來時，劉子軒先舀了一勺湯。骨湯入口鮮而不膩，鹹淡拿捏得剛剛好，不是調料衝出來的假鮮，是骨頭文火慢熬出的醇厚本味。蔥花在熱湯里燙過，釋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中和了肉湯的厚重。
他喝了一口就放下勺子，張悅還以為他吃不動了，剛要開口，就見這廝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面，吃得不亦樂乎。
張悅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低頭吃自己那碗。她飯量本就不大，平時在外吃飯從來吃不完一碗麵，可今天這碗陽春麵卻讓她停不下來。
湯底鮮而不膩，麵條根根筋道爽滑，蔥花點翠般浮在湯麵，簡單樸素，卻越吃越香。
等她回過神來，碗底已經朝天了。
「完了，要胖了！」張悅放下筷子，看著空碗欲哭無淚，「明明說只吃兩口，結果連湯帶面全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