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
「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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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買路財!」
徐虎正悠閒地趕著馬車,走在前往伏龍嶺的路上。
由於心裡一直想著快點回去,就走了一條小路,能節省點時間。
哪曾想,還特麼遇上劫道的了!
突然一聲高喝,緊接著從旁邊的半人高的雜草中跳出來三四個人,著實把徐虎給嚇了一跳。
他定睛一瞧,眉頭下意識緊緊皺在了一起,緊接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我說你們年紀輕輕的不學好,毛長齊了嗎?就學人出來劫道?」
眼前這幾個強盜,看著也就十五六歲左右,相貌非常青澀。
可是一人手裡拎著一根棍子,表情還裝得非常兇狠,看著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哼!!」
「你管我毛長沒長齊?」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就敢這麼跟我對話?」
「乖乖把你的錢和馬車留下,趕緊滾,要不然別怪大爺手中的棍子不認人!」
一個半大小子,揮舞著手中的長棍,站在那裡叫囂。
他想要用兇狠的表情嚇跑徐虎,然後得到這一車的物資和馬匹。
徐虎玩心大起,心想這幾個小子還挺有意思,當即站起身來,調侃道。
「你是爹誰,你媽沒告訴你啊?」
「還手裡的棍子不認人,那你們看看我手裡的大…戟…吧認不認人!」
話落,徐虎從馬車上抄起天龍戟往地上這麼一戳,頓時把那幾個劫道的小子給嚇得後退幾步。
其中一個年紀較小的男孩,看到徐虎手中的兵器那麼老長,頓時面色大變,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大、大哥!」
「不行咱們撤…撤吧,我、我、我……我想尿尿。」
領頭的男孩一聽這話,轉頭就瞪了他一眼,破口大罵道。
「瞅你那熊樣,一到關鍵時刻就想尿尿!」
「你自己說,咱們決定劫道後你尿幾次了都?」
「害怕就說害怕,找什麼理由呢!」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個兒咱們必須把他給劫嘍,你想尿尿,就特麼給我尿在褲兜子裡。」
說罷,這個男孩向前幾步,再次把手中的棍子舉了起來。
「你別以為你拿著一桿戟,我們就能害怕你!」
「我們四個人,而你是一個人,是我們占據了優勢。」
「爺爺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要命還是要物?」
「我特麼要揍你!」徐虎突然低吼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徑直衝了過去。
還不等剛剛說話這個小強盜頭子反應過來,徐虎就已經大步流星來到了他的面前。
二人四目相對,那小子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緊接著。
蒲扇大小的巴掌,就狠狠呼在了他的臉上。
「俏麗哇的,還爺爺,你是誰爺爺?」
「今個我要是不打你一個萬朵桃花開,你是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啊!」
徐虎八尺有餘,在這幾個半大小子的眼裡那就是巨人。
他左右開弓,兩個巴掌就把這小子給扇懵了。
一旁跟著劫道的三個小子,此刻都嚇懵了,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他們從未見過自己認下的大哥,一個人居然還能原地轉圈圈。
而且是左轉一圈,然後右轉一圈。
「都給我跪下!!!」
徐虎一聲高喝,差點把這幾個小子給嚇尿了。
紛紛「噗通」跪在了地上,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與徐虎的目光對視。
只剩下那個,被扇了兩個巴掌的傻小子。
此刻從表情上不難看出,他完全已經懵了。
眼神迷離,神情呆滯。
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樣子。
徐虎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個少年,又將目光看向叫的最歡、挨打最多的這個小子。
看他還沒緩過神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就你這兩下子,還學人劫道呢?你可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來吧,現在跟我說說,你那個爹到底是誰,能這麼讓你引以為傲,拿出來嚇唬人,想必應該不是無名之輩吧。」
挨了兩巴掌的小子哭了,可以說是痛哭流涕,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大、大爺,其實我爹娘都死了,剛才之所以會那麼說,只不過是想壯壯聲勢,嚇唬嚇唬你而已。」
徐虎無奈地搖了搖頭,笑罵道。
「都是大老爺們了,挨打要立正,你哭個屁啊?剛才的氣勢哪去了!」
「你小子還挺聰明,知道借勢嚇唬人,可是你們找錯人了。」
「我心裡挺納悶,你們小小年紀不學好的,怎麼還學劫道呢?」
那少年抹了抹眼淚,表情非常委屈,他怯生生地抬頭望著眉頭緊鎖的徐虎,緩緩說道。
「我們不是不學好,只是想搶些銀子買東西養活村裡的孩子。」
養活村裡的孩子?
徐虎聽到這句話,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下意識詢問道。
「你們養活村裡的孩子,那他們的父母呢,都去哪了?」
少年鼻子一酸,眼睛裡又流出兩行淚水。
「死了,都死了。」
「去年秋天北莽鐵騎突然犯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把我們村裡的大人都殺光了。」
「那天我帶著村裡的孩子們上山去掏樹洞,沒在村里躲過一劫。」
「唉……」
徐虎嘆了口氣,一到秋天,像這樣的事情在邊關是屢見不鮮。
就說去年,北莽鐵騎洶洶而來,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死在彎刀之下,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如果要是這幾個少年真不學好,徐虎肯定不會放任不管。
可是為了養活那些年幼的孩子,被迫出來搶劫,這事他能容忍,並且還會出手幫助。
徐虎轉身走到馬車旁,分出一部分粗糧餅子,又拿了一些核桃榛子松子之類的乾果,裝在一個布袋子裡。
「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吧,以後別再學著那些強人劫道了。今日你們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別人,估計早已死於非命了!」
「以後若是再遇到了困難,就來伏龍嶺找我。」
說罷,徐虎心中十分感慨。
他搖了搖頭,趕著馬車繼續上路。
那幾個少年呆呆地看著布袋中的糧食,又抬頭看了看徐虎離去的背影。
秋風徐徐吹過。
在不知不覺中,幾個孩子已經淚眼汪汪。
在父母死在北莽的彎刀之下後,他們為了填飽肚子,沿街乞討要飯,給人干髒活累活,就為了能得到一口吃的,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
可是今天。
他們迫不得已出來劫道,沒成功不說,被打劫的人反而給了他們這麼多吃食。
這讓他們無比寒涼的心,再次感受到了父母在世時的溫暖。
「恩公,可否告知姓名。」
那個領頭的少年擦了擦淚水,衝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嘶吼。
只見徐虎坐在馬車上,沒回頭,只是伸著胳膊擺了擺手。
「相逢何必曾相識?」
「有緣咱們自會再次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