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8章 靈氣復甦的徵兆越來越明顯,動植物開始瘋狂變異了

  黑乎乎的血水順著星隕劍的劍槽往下滴。

  砸在雪地里,滋啦滋啦冒著刺鼻的白煙。

  陸祈年從破軍大衣兜里掏出一團揉得皺巴巴的衛生紙。

  把劍身上的血污胡亂擦了兩把。

  「老不死的。」

  他拿腳尖踢了踢楚家老祖那顆死不瞑目的乾癟腦袋。

  腦袋骨碌碌滾進旁邊的下水道篦子裡卡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非得逼老子大半夜出來加班。」

  陸祈年把沾血的衛生紙團一扔。

  紙團在半空中無風自燃,化成一小撮灰。

  他轉頭衝著大堂裡頭喊。

  「大黃!別特麼在那兒舔地毯了!」

  「那幫生化怪物的血裡頭全他媽是病毒,喝多了拉稀老子可不給你擦屁股!」

  大黃狗從一片血泊里抬起頭。

  嘴巴上沾著幾根黑色的粗毛,滿臉的不情願。

  它打了個嗝,噴出一股子生肉和機油混合的臭味。

  「汪!」

  它叫喚了一聲,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走出來。

  路過那輛加長林肯的時候,還抬起後腿在車軲轆上滋了一泡黃尿。

  慕容雪捂著胸口,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酒店大堂里走出來。

  高跟鞋的鞋跟剛才跑的時候崴斷了一隻。

  她乾脆把兩隻鞋都脫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柏油馬路上。

  「太……太爺爺……」

  慕容雪臉色煞白,看著滿地殘缺不全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楚家……這就全完了?」

  陸祈年摳了摳牙縫,把一小塊剛才吃夜宵塞牙的瘦肉剔出來。

  隨手彈在旁邊的綠化帶里。

  「完了個屁。」

  「這老雜毛帶出來的都是些炮灰。」

  「真正的硬茬子,估計都躲在老巢裡頭數錢呢。」

  他從褲腰帶上扯下一根紅繩子,把散亂的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

  「走,老林那邊估計也把殘局收拾得差不多了。」

  「回東北。」

  星隕劍迎風暴漲,化作一道寬大的黑金門板。

  陸祈年一把拎起大黃狗的後頸皮,像扔面袋子一樣把它扔上劍身。

  「丫頭,上來。」

  慕容雪咬了咬下唇,強忍著心頭的驚懼,爬上了飛劍。

  「轟!」

  氣浪炸開。

  三亞灣的海風還沒來得及吹散地上的血腥味。

  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撕裂夜空的白線。

  ……

  長白山,靠山屯。

  日頭曬得柴火垛上的積雪吧嗒吧嗒往下滴水。

  知青大院裡頭,那股子煤煙味混著酸菜缸里的酸爽氣,直往人鼻孔里鑽。

  陸祈年蹲在井沿上,拿個破缺了口的葫蘆瓢舀涼水洗臉。

  冰涼的井水激在臉上,他打了個哆嗦。

  「真他媽冷。」

  他拿搭在肩膀上的髒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

  毛巾上好幾個破洞,擦在臉上糙得很。

  傻根光著大膀子,在後院拿著那把卷刃的破斧頭劈柴。

  「咔嚓!」

  一段手腕粗的松木應聲裂成兩半。

  木頭碴子飛出老遠。

  「師傅!」

  傻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黑泥在臉上劃出幾道印子。

  「後山那片林子有點不對勁啊!」

  陸祈年把葫蘆瓢扔進水桶里。

  「噹啷」一聲。

  「咋了?那幫被廢了修為的老傢伙又在豬圈裡鬧事了?」

  他走到桌邊,端起那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缸子,咕咚灌了口隔夜的涼白開。

  茶葉沫子糊在嗓子眼,他咳嗽了兩聲。

  傻根放下斧頭,走過來。

  兩隻蒲扇大的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不是老傢伙鬧事。」

  「是山裡的活物!」

  傻根咽了口唾沫,銅鈴大的眼睛裡透著幾分驚奇。

  「俺今兒早上想去套兩隻野兔子給大黃加餐。」

  「您猜怎麼著?」

  「那野兔子……長得比咱家那頭黑毛大公豬還大!」

  陸祈年手裡端著茶缸子,動作一頓。

  「多大?」

  「得有三百多斤!」

  傻根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圓圈。

  「兩隻紅眼珠子跟倆大紅燈籠似的,門牙比俺的斧頭刃還長!」

  「俺追了它三里地,那畜生一蹬腿,直接跳過了一道十幾米寬的山溝子!」

  黃四郎這會兒正蹲在房樑上啃個風乾的鹹魚頭。

  聽見這話,它呲溜一下順著柱子滑下來。

  兩隻小爪子油乎乎的。

  「陸爺,傻根兄弟沒瞎說!」

  它用袖子擦了擦嘴。

  「四爺我昨兒晚上去後山巡山。」

  「看見一棵老松樹,樹幹上竟然長出了五官,還特麼沖我咧嘴笑!」

  「那樹根跟蛇一樣在地上亂爬,差點沒把四爺我絆個跟頭!」

  陸祈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

  刺啦刺啦響。

  他走到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

  原本灰濛濛的天,現在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青紫色。

  空氣里的靈氣濃度,比昨天又濃郁了好幾倍。

  吸一口氣,肺管子裡都覺得涼颼颼、滑溜溜的。

  「看來,天池底下那個破窟窿,漏出來的氣兒越來越多了。」

  陸祈年喃喃自語。

  「絕地天通大陣的裂縫在變大。」

  「地球這潭死水,要徹底沸騰了。」

  他轉頭看向林清軒。

  林清軒正坐在炕上,拿著個計算器噼里啪啦地算帳。

  眉頭緊鎖,臉色有點發白。

  「老林,外頭現在啥情況?」

  林清軒放下計算器,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陸哥,亂了。」

  「全亂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疊厚厚的列印紙。

  「這是國家異能局剛才發來的內部通報。」

  「全國各地,甚至全球,都出現了大規模的動植物變異!」

  「湘西那邊,有人看到一窩臉盆大的毒蜘蛛,把一個村子的牛羊全吸乾了。」

  「東海海面上,漁民打撈上來一條長著四條腿的怪魚,還會噴火。」

  「最離譜的是,亞馬遜熱帶雨林里,一棵食人樹長到了幾百米高,把飛過的一架客機給卷下來了!」

  林清軒咽了口乾沫,聲音都在打顫。

  「普通人的社會秩序已經開始崩潰了。」

  「到處都是恐慌,搶購物資的,逃命的。」

  「異能局的人手根本不夠用,連軍隊都派出去鎮壓變異生物了。」

  陸祈年聽完,沒啥太大的反應。

  他從兜里摸出根乾癟的旱菸卷,點上。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大煙圈。

  「意料之中的事兒。」

  「靈氣這玩意兒,對修仙者是大補,對普通的動植物來說,就是催化劑。」

  「承受得住的,就變異成妖獸。」

  「承受不住的,直接爆體而亡。」

  他拿腳尖踢了踢趴在地上打盹的大黃狗。

  「大黃,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勁?」

  大黃狗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靈氣從它嘴裡噴出來。

  「汪!」

  它叫了一聲,站起身。

  原本就龐大的身軀,似乎又大了一圈。

  身上的黃毛變得更加堅硬,像一根根鋼針。

  額頭上,隱隱凸起了一個小小的肉包。

  像是要長出角來。

  「這傻狗,也要化蛟了?」

  黃四郎湊過去,拿爪子在那個肉包上戳了戳。

  大黃狗不滿地甩了甩頭,差點沒把黃四郎甩飛出去。

  陸祈年看著大黃的變化,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沒白吃那麼多好東西。」

  他轉頭看向傻根。

  「傻根,帶上斧頭,跟我進山。」

  傻根眼睛一亮。

  「師傅,去打獵?」

  「打啥獵。」

  陸祈年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去看看那頭三百斤的兔子,味道咋樣。」

  「順便,把山里那些不長眼的變異畜生,全給清理了。」

  「免得它們跑下山來禍害村子。」

  兩人一狗一貂,剛走到大院門口。

  一輛軍用吉普車一個急剎車,停在門外。

  車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雷戰從車上跳下來。

  他今天沒穿軍裝,穿著一身黑色的特戰服。

  臉上全是泥水和黑灰,看著狼狽不堪。

  「老祖宗!」

  雷戰大步跑進院子,啪地敬了個軍禮。

  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又咋了?」

  陸祈年摳了摳耳朵。

  「你這局長當得,天天往我這跑,異能局沒人管了?」

  雷戰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顧不上喘勻氣。

  「老祖宗,出大事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慌。

  「深海傳來的消息!」

  「那具化神期的骨架……它……它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