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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八岐大蛇?我看你就是八條泥鰍!一劍全給你斬了!

  風聲在這一瞬間全停了。

  海面上翻滾的黑泡泡噗噗破裂,散發出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苦膽味。

  八岐大蛇那十六隻血紅色的蛇眼裡頭。

  凶光猛地卡住了。

  八顆磨盤大的蛇頭不受控制地往後縮。

  蛇皮上頭那層堅硬的黑褐色肉瘤,一顆接著一顆泛起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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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物通靈,越是活得歲數大的畜生,對死期這玩意兒嗅得越靈醒。

  它從那把破短劍上頭。

  聞見了一股子能把天地都嚼碎了咽下去的屍山血海味兒!

  「跑……八岐大人!快退回海溝里!!」

  祭壇木樁子邊上,安倍半藏扯著鴨子嗓子悽厲尖叫。

  老頭雙手在虛空里死命揮舞,手裡的白骨摺扇骨條崩斷了三根。

  「他是元嬰!他是東方的大乘真仙轉世!!」

  「沉下去!快把天叢雲劍帶回富士山!!」

  八岐大蛇巨大的身軀在黑水裡瘋狂翻滾。

  八條尾巴拍打著暗礁,激起漫天黑色泥湯子。

  它想沉回萬米深的海底地裂里去。

  可遲了。

  陸祈年踩在那頭百丈水龍的腦門頂上。

  嘴裡叼著半截壓扁了的大前門,菸頭在冷海風裡哧哧冒著微弱的紅光。

  他慢條斯理地吸了最後一口。

  青灰色的煙霧順著兩邊嘴角慢慢溢出來。

  陸祈年兩隻腳在龍頭上微微錯開半步,身體往下一沉。

  右手握著的星隕劍,甚至連招式的起手式都沒有。

  他就那麼跟生產隊老農握著把生鏽的鐵鐮刀一樣。

  手腕子隨意地往前一平。

  自右向左,順著那八顆瘋狂下潛的巨大蛇頭,輕飄飄地抹了過去!

  「割草了。」

  陸祈年嘴裡淡淡吐出三個字。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轟鳴。

  只有一聲像拿快刀切開熟豬油的細微聲響。

  星隕劍的劍尖上。

  一道只有韭菜葉子寬窄的五色光線,平平常常地切開了空氣。

  光線掠過海面。

  長達五里地的空間,被這道細線整整齊齊分成了上下兩層。

  沖在最前頭的八顆水缸粗細的蛇脖頸子。

  在同一秒鐘,猛地僵直在半空中!

  「咔吧!」

  一聲清脆的脆響。

  就像秋天大風颳斷了地里的高粱稈子。

  從左數第一顆長滿黑瘤子的蛇頭開始。

  第二顆!

  第四顆!

  第七顆!

  整整八顆巨大的蛇頭,脖頸處平平整整地裂開了一道血紅色的細縫!

  黑綠色的蛇血在傷口處停滯了半秒鐘。

  「轟——!!」

  八道水缸粗細的劇毒血泉,同一瞬間從斷頸處瘋狂噴涌而出!

  血泉衝上百米高空,像八道黑色的噴泉。

  把頭頂翻滾的鉛灰烏雲染得一片污濁。

  濃烈到了極點的硫磺屍臭味,在海面上鋪天蓋地炸開。

  「咚!咚!咚!咚!」

  八顆重達幾十噸的猙獰蛇頭,接二連三砸在黑水海面上。

  激起一圈圈巨大的水波,像下餃子一樣把祭壇周圍的礁石全給砸碎了!

  斷口平滑得跟剛打磨出來的青玉案板一樣,連裡頭的白骨茬子都被切得平平整整。

  那條長達千米的無頭蛇身在海水裡瘋狂抽搐。

  八條巨大的尾巴胡亂拍打著海水,打得暗礁粉碎。

  最後慢慢失去了動靜,沉甸甸地往萬米深淵裡滑落下去。

  「啪嗒。」

  那柄從蛇尾脫落下來的天叢雲古劍。

  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筆直地插在陸祈年腳邊的水龍頭上。

  劍身上的邪氣全散了,只剩下一塊灰撲撲的生鏽鐵片子。

  陸祈年拿腳尖撥弄了一下那柄斷劍。

  「這鐵皮子看著挺薄,拿回去給沈白芷打把切菜刀倒是不錯。」

  他俯下身子,抓著劍柄拔了出來,隨手插在軍大衣的破兜里。

  整個九島海域死一般寂靜。

  幾百個原本跪在祭壇上的陰陽師,這會兒全趴在爛泥里。

  一個個嚇得渾身哆嗦得跟篩糠一樣。

  有幾個膽小的直接翻了白眼,嘴裡吐著酸白沫子,人事不省。

  白骨祭壇上。

  安倍半藏兩隻膝蓋骨早就磕爛了,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頭。

  老道士身上的白色狩衣全被蛇血淋透了,黑綠黑綠的,散發著惡臭。

  他顫抖著把腦袋從木樁子後頭伸出來。

  看著漂在海面上那八顆還在不斷吐著黑血的碩大蛇頭。

  兩顆眼珠子裡的血絲徹底炸裂開來。

  「神明……我們大和的神明……」

  老頭嗓子全啞了,像兩片破鐵皮在生磨。

  「一劍……八顆頭顱全斷了?!」

  「這絕不是人間的力量……這是天照大神降下的天罰啊!!」

  陸祈年踩著腳底下的水浪,一步一步走到白骨祭壇正上方。

  他把星隕劍倒轉過來。

  劍身上九彩流光緩緩內斂,一滴黑綠色的蛇血順著劍刃滑落。

  啪嗒一聲,砸在安倍半藏那張滿是爛泥的老臉上。

  「天罰?」

  陸祈年蹲下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

  拿手指頭摳了摳牙縫裡塞著的瓜子皮。

  「老頭,老子說了,老子是個種地的。」

  「你們東瀛人腦子裡裝的都是豆渣吧?」

  「一條稍微大點的大泥鰍,供在神台子上拜了兩千年。」

  「還真把它當盤硬菜了?」

  安倍半藏死死抓著胸口被冷水泡爛的護身符,渾身抽搐。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淚和黑污。

  「陸仙尊……饒命……饒命啊!」

  老頭一邊咳著鹹海水,一邊在滿是碎骨頭的木板上死命磕頭。

  「陰陽師協會知錯了!東瀛皇室知錯了!!」

  「我們願意把伊勢神宮所有的供奉全獻給您!」

  「東瀛四島所有的靈脈,任由仙尊採擷!!」

  陸祈年從破兜里摸出打火機,咔噠點著了嘴裡叼著的半截煙。

  他深深吸了一口,青煙從嘴唇縫裡慢慢吐出來,吹在安倍半藏的腦門上。

  「供奉?老子缺你那點破爛?」

  陸祈年慢條斯理地把打火機揣回兜里。

  「你們這幫神棍,前些年在長白山抓靈獸的時候挺橫啊。」

  「派忍者去東海堵老子的時候挺狂啊。」

  「剛才拿三千個童男童女獻祭招長蟲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饒命呢?」

  安倍半藏渾身一僵,整張臉煞白得像糊了白紙。

  「那……那是內閣和天照神教的意思……老朽只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

  陸祈年眼神一冷,嘴角的嘲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片讓人如墜萬丈寒潭的暴虐殺機。

  「老子不管你奉誰的命。」

  「在老子的地盤上搞事情,就得按老子的規矩辦。」

  陸祈年站起身來。

  手裡的星隕劍輕輕一轉。

  「咔嚓!」

  一道極細的劍氣閃過。

  安倍半藏的腦袋骨碌碌從脖頸子上滾了下來。

  掉進海浪里,轉眼被一條黑水漩渦卷得沒了蹤影。

  周圍癱著的幾百個陰陽師發出絕望悽厲的哀嚎。

  陸祈年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轉過身,踩在百丈水龍的頭顱上,抬眼望向正東方的重重迷霧。

  在那片迷霧的盡頭。

  一座高聳入雲的白雪火山輪廓,在陰沉的天色下若隱若現。

  那是東瀛的聖山,富士山。

  也是整個東瀛陰陽道和忍者流派的大本營所在!

  陸祈年反手將星隕劍負在身後,破爛的軍大衣在海風中烈烈炸響。

  他從嘴裡把那半截菸頭吐進海里。

  菸頭滋啦一聲熄滅。

  「老林!」

  陸祈年伸手按住腰間那枚震顫不休的傳音玉符。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林清軒緊張的聲音。

  「陸哥!東海戰況怎麼樣了?!衛星雲圖上那八個熱源怎麼全沒了?!」

  陸祈年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爛海草,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大長蟲全切了,八個腦袋都在海里泡著呢。」

  「你通知鎮上的殺豬匠,準備幾個大木桶來收蛇皮。」

  林清軒激動得嗓子破了音。

  「太好了!陸哥您現在回長白山嗎?!」

  陸祈年轉過頭,看著遠處那座隱沒在陰雲里的大雪山,冷冷一笑。

  「回個屁。」

  「這幫小矮子給老子送了這麼大一份禮,老子空著手回去多不禮貌。」

  陸祈年腳底下的水龍猛地昂起頭顱,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

  「通知沈白芷,晚飯不用等老子了。」

  「老子去富士山溜達一圈,抄了他們的陰陽師總會,天黑前回來喝酸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