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楚天驕指著陸祈年,手指頭直哆嗦。
他那張塗了厚厚粉底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像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死人。
剛才還囂張的勁兒全沒了,兩條腿在西褲里直打擺子。
這可是活閻王啊。
連半步武聖都能一腳踹上天的主兒。
楚天驕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你……你怎麼進來的?外面的安保呢?」
陸祈年把嘴裡的菸頭吐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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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踩上去,碾了碾。
鞋底的一塊泥巴蹭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道黑乎乎的印子。
「安保?」
他摳了摳鼻孔,彈出一塊干鼻屎。
「你說外頭那些穿黑西裝的?」
「都在地上躺著呢,估計這會兒正做夢娶媳婦呢。」
陸祈年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眼淚。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
軍大衣的袖口硬邦邦的,颳得臉生疼。
玄空子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手裡那兩枚玉核桃盤得咔咔響。
「陸祈年。」
他聲音低沉,透著股子高高在上的威嚴。
「你殺我崑崙派弟子,滅我附屬家族。」
「現在還敢跑到這裡來撒野?」
「真當這世上沒人治得了你?」
陸祈年撇撇嘴。
他走到一張鋪著白桌布的桌子前,隨手拿起個紅蘋果啃了一口。
「咔嚓。」
蘋果挺脆,就是有點酸。
「治我?就憑你這老幫菜?」
他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不是老子看不起你,你這修為,連剛才那頭長蟲都不如。」
「還敢在這兒大言不慚?」
玄空子氣得鬍子直翹。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他猛地站起身。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瞬間變得沉悶。
那些首富、財閥們,一個個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有幾個心臟不好的,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慕容雪被這股威壓壓得單膝跪在地上。
潔白的婚紗拖在地上,沾染了灰塵。
她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楚天驕。
陸祈年啃完蘋果,隨手把果核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果汁。
「行了,別擱這兒放冷氣了。」
他走到大廳中央。
「今天老子來,不是聽你念經的。」
他指了指那口金絲楠木棺材。
「這棺材,老子花了點心思。」
「尺寸是按你的體型量身定做的。」
「自己躺進去,還是老子幫你塞進去?」
玄空子冷笑一聲。
「就憑你?」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上面刻著一個古老的「昆」字。
「崑崙隱門出世,這天下,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他高舉令牌。
「在座的各位聽著!」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的家產,必須上交七成給崑崙隱門!」
「否則,殺無赦!」
此話一出。
全場譁然。
那些首富、財閥們,雖然平時一個個不可一世。
但在這種強大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像待宰的羔羊。
「七……七成?」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胖子結結巴巴地說。
「這……這和搶有什麼區別?」
玄空子眼神一冷。
「搶?」
他冷哼一聲。
「這是你們向崑崙隱門效忠的誠意。」
「怎麼,你不願意?」
他一揮手。
一道無形的真氣射出。
「砰!」
那個胖子直接被擊飛出去。
撞在牆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這一下,再也沒人敢出聲了。
所有人都在瑟瑟發抖。
陸祈年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搶劫就搶劫,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他走到那個胖子身邊,踢了踢他。
「死沒死?沒死就起來。」
胖子哼唧了兩聲,沒動靜。
陸祈年轉頭看向玄空子。
「老頭,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七成?你怎麼不直接去搶銀行?」
玄空子看著陸祈年。
「陸祈年,你別得意太早。」
「你以為你結了嬰,就天下無敵了?」
「我崑崙派的底蘊,不是你能想像的。」
他走到楚天驕身邊。
「楚天驕,你今天要是能把這小子殺了。」
「這慕容家的產業,就全是你們楚家的。」
楚天驕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他雖然害怕陸祈年,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貪婪戰勝了恐懼。
而且,有玄空子在這裡撐腰。
他覺得陸祈年就算再強,也不可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是,大長老!」
楚天驕拔出腰間的軟劍。
這劍是楚家祖傳的寶物,削鐵如泥。
他指著陸祈年。
「姓陸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陸祈年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他摳了摳鼻孔。
彈出一塊干鼻屎。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殺我?」
楚天驕怒吼一聲,揮劍刺了過來。
劍光閃爍,帶著凌厲的劍氣。
陸祈年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他伸出兩根手指。
「叮!」
一聲脆響。
軟劍直接被陸祈年用兩根手指夾住了。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楚天驕臉色大變。
他用力抽劍,卻發現劍身像生了根一樣。
根本拔不出來。
陸祈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這?」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軟劍直接被折斷了。
半截劍刃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楚天驕嚇得連連後退。
他看著手裡只剩下半截的劍柄。
腦子裡一片空白。
陸祈年一步跨出。
「啪!」
一個清脆的大耳刮子。
楚天驕直接被扇飛了出去。
在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
重重地摔在玄空子腳下。
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牙齒也飛出好幾顆。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
「你……」
他指著陸祈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祈年拍了拍手。
「垃圾。」
他看著玄空子。
「老頭,你還有什麼招數,一塊使出來吧。」
「別浪費老子時間。」
玄空子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楚天驕竟然這麼廢物。
連陸祈年的一招都接不住。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
「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他雙手快速結印。
「天羅地網陣!」
話音剛落。
宴會廳的四周,突然出現了幾十個穿著黑色道袍的人。
他們手裡拿著黑色的旗幟。
旗幟上畫著詭異的符文。
「起陣!」
玄空子大喝一聲。
幾十個黑衣人同時揮動旗幟。
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從旗幟上射出。
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把陸祈年和傻根罩在裡面。
這網散發著陣陣陰寒之氣。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陸祈年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窟窿里。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陣法有點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
「比上次那個強點。」
傻根扛著斧頭,憨憨地問。
「師傅,俺用斧頭劈開它?」
陸祈年搖搖頭。
「不用。」
他從兜里摸出那根沒點火的煙屁股。
叼在嘴裡。
「這陣法是用陰氣凝聚而成的。」
「用蠻力是劈不開的。」
他指尖冒出一簇幽藍色的火苗。
正是九幽冥火。
「去。」
他屈指一彈。
火苗落在黑色的光網上。
「滋滋滋……」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
黑色的光網在九幽冥火的燃燒下,開始慢慢融化。
玄空子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這……這是什麼火?!」
他能感覺到,這火里蘊含著恐怖的毀滅力量。
甚至比他的真氣還要精純。
「你不用管是什麼火。」
陸祈年冷笑一聲。
「你只要知道,這火能燒死你就行了。」
他雙手快速結印。
「破!」
九幽冥火瞬間暴漲。
化作一頭巨大的火龍。
張開血盆大口。
一口就把黑色的光網吞了下去。
光網瞬間消散。
幾十個黑衣人也遭到反噬。
紛紛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玄空子也後退了幾步。
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他看著陸祈年,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陸祈年走過去。
「你猜?」
他一腳踢在玄空子的胸口上。
玄空子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撞在牆上。
牆面瞬間出現了一個個人形大坑。
玄空子滑落在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陸祈年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子。
「七成家產?」
他拍了拍玄空子的臉。
「你這胃口還真不小啊。」
玄空子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陸祈年。
「陸祈年,你別得意。」
「我們崑崙派,是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
陸祈年站起身。
他轉頭看嚮慕容雪。
「丫頭,過來。」
慕容雪站起身。
她拍了拍婚紗上的灰塵。
走到陸祈年身邊。
「太爺爺。」
她聲音有些哽咽。
陸祈年摸了摸她的頭。
「別怕,有太爺爺在。」
他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聽好了。」
「慕容家,是我罩著的。」
「誰要是敢打慕容家的主意。」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口棺材。
「這就是下場。」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陸祈年的眼睛。
他們知道。
從今天起。
這京城的天,變了。
不再是隱世家族說了算。
而是眼前這個穿著破軍大衣的年輕人。
陸祈年。
「老林,把這老東西塞進去。」
陸祈年指了指玄空子。
「傻根,把棺材釘死。」
林清軒和傻根立刻動手。
把玄空子塞進棺材裡。
玄空子拼命掙扎。
「陸祈年!你不得好死!」
他絕望地大喊。
「砰砰砰!」
傻根掄起斧頭,把棺材蓋釘死。
玄空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祈年拍了拍手。
「走,回家吃飯。」
他轉身往外走。
慕容雪跟在後面。
林清軒和傻根抬著棺材。
大黃狗在前面開路。
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崑崙大酒店。
留下滿地的狼藉。
和一群嚇破了膽的權貴。
酒店外。
大雪紛紛揚揚。
陸祈年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這京城的空氣,還是這麼差。」
他摳了摳鼻子。
彈出一塊干鼻屎。
「老林,明天把這棺材寄到崑崙派去。」
「就說是老子送給他們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