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年站在京城長安街的十字路口。
紅綠燈一閃一閃。
雪下得更大了，像扯破了棉被往下倒。
大黃狗抖了抖身上的雪，甩出一圈水珠子。
濺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陸祈年從破軍大衣的兜里掏出星隕劍。
黑漆漆的劍身在雪地里一點不反光，像塊生鏽的破鐵條。
他拿大拇指在劍刃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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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林家太慢了，這破天凍得老子腳趾頭疼。」
他嘀咕了一句，把煙屁股吐在雪窩裡。
「老四，傻根，你們先找個地兒吃頓熱乎飯去。」
陸祈年踢了踢傻根的褲腿。
傻根褲腿上全是泥點子。
「師傅，俺不餓，俺跟著您。」
傻根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
頭皮屑混著雪花往下掉。
「滾蛋，老子要試車，帶你個累贅幹啥。」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摳了摳耳朵。
「去吃銅鍋涮肉，算老林的帳上。」
黃四郎從陸祈年兜里鑽出來，綠豆眼放光。
「得咧陸爺！聽說京城的爆肚是一絕，我早就想嘗嘗了。」
它拽著傻根的褲腿就走。
「傻根兄弟走，四爺帶你下館子去！」
陸祈年看著他們走遠，這才把視線收回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星隕劍。
劍身上流轉著幽藍色的光。
「萬年陰沉木，別讓老子失望。」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金丹滴溜溜一轉。
一股純正的靈氣順著手臂灌入劍身。
星隕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掙脫了他的手，懸浮在半空中。
劍身瞬間漲大到兩米長，半米寬。
像個黑色的衝浪板。
陸祈年縱身一躍，穩穩踩在劍身上。
軍大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雙手插兜，腳尖一點。
「走起！」
「轟！」
原地炸開一圈白色的氣浪，把地上的積雪吹得乾乾淨淨。
露出了底下的柏油馬路。
星隕劍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衝雲霄。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只留下一串刺耳的音爆聲。
長安街上的路人全看傻了眼。
一個大媽手裡提著的塑膠袋掉在地上，滾出幾個凍僵的沙果。
「哎呀媽呀，那是啥玩意兒？UFO？」
一個戴眼鏡的小年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眼鏡片上起了一層白霧。
「扯淡吧，我怎麼看著像個人踩在塊黑板上飛過去了？」
「你丫科幻片看多了吧！」
幾萬米高空。
空氣稀薄得讓人喘不上氣，溫度低得能把人凍成冰棍。
陸祈年卻沒感覺。
金丹期的護體罡氣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透明的罩子。
把寒風和低溫全都擋在外面。
他踩在星隕劍上，腳底板感覺不到一絲顛簸。
穩得一批。
「這速度，還行。」
陸祈年看著下方雲層快速後退。
他掏出那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裡面早就結冰的水。
冰碴子在嘴裡嚼得嘎嘣響。
「再快點試試。」
他心念一動，加大了靈氣的輸出。
星隕劍發出一聲歡快的顫鳴。
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
周圍的空氣被劇烈摩擦，劍身前端竟然隱隱出現了紅色的火光。
突破音障的瞬間。
一圈白色的音爆雲在劍身周圍炸開。
陸祈年感覺整個人像被大炮打出去一樣。
推背感極強。
「爽！」
他忍不住大喊一聲。
聲音很快被狂風撕碎。
這速度，比民航客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幾分鐘後。
他已經飛出了華夏的國界線。
下方是一片汪洋大海。
太平洋。
波濤洶湧，海浪拍打著礁石，激起白色的泡沫。
陸祈年沒停，繼續往前飛。
他今天就是要試試這把本命飛劍的極限。
順便，給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們提個醒。
「老子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了。」
他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搪瓷缸子隨手扔了下去。
缸子在半空中化作一個小黑點，掉進海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另一邊。
大洋彼岸。
西方神盾局總部。
一個巨大的地下指揮中心裡。
屏幕上閃爍著各種複雜的數據和地圖。
幾十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和劣質香菸的味道。
一個大鬍子操作員正端著紙杯喝咖啡。
紙杯邊上有一圈褐色的咖啡漬。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雷達屏幕。
屏幕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移動。
「長官！有不明飛行物進入我國領空！」
大鬍子操作員聲音發顫，手裡的咖啡灑在鍵盤上，冒出一股焦糊味。
「快！把畫面切到大屏幕上！」
一個穿著軍裝的光頭長官快步走過來。
他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
速度太快了，衛星根本抓拍不到清晰的畫面。
「測速！」光頭長官大吼。
大鬍子操作員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長官……速度……速度是十五馬赫！」
「還在提升！十六馬赫！十七馬赫！」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七馬赫？
這特麼是人類能製造出來的東西嗎？
最先進的洲際飛彈也沒這麼快啊！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光頭長官咽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發乾。
「是外星人入侵？還是東方的秘密武器？」
他猛地轉頭。
「立刻啟動最高級別防禦預警！」
「所有防空飛彈進入戰備狀態！」
「給我把它打下來！」
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基地迴蕩。
紅色的警示燈不停閃爍。
幾十個地下飛彈發射井緩緩打開。
粗壯的防空飛彈露出猙獰的彈頭，直指天空。
陸祈年踩在星隕劍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
海面上，幾十艘軍艦正排成戰鬥隊形。
雷達天線瘋狂旋轉。
「想打我？」
陸祈年撇撇嘴。
他摳了摳鼻孔，彈飛一塊鼻屎。
「不自量力。」
他根本沒把這些飛彈放在眼裡。
靈氣再次瘋狂湧入星隕劍。
劍身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速度再次飆升！
二十馬赫！
二十五馬赫！
三十馬赫！
星隕劍就像一道劃破天際的閃電。
瞬間超越了雷達的鎖定極限。
神盾局指揮中心裡。
所有雷達屏幕同時變成了一片雪花點。
「長官！目標丟失！」
大鬍子操作員驚恐地大喊。
「我們的雷達……全燒了！」
幾台主伺服器的機箱裡冒出濃煙，散發著刺鼻的塑料燒焦味。
光頭長官一屁股癱在椅子上。
他看著冒煙的雷達，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這……這是神明的力量……」
他喃喃自語。
「東方……到底隱藏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陸祈年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就踩著星隕劍繞了地球一整圈。
他重新回到京城上空。
風雪依舊。
他停在雲層上方，往下看。
林家大宅就在下方。
占地面積比葉家還要大上一倍。
高牆大院，戒備森嚴。
院子裡有幾隊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在巡邏。
陸祈年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老式諾基亞，屏幕上全是劃痕。
「時間剛剛好。」
他把手機塞回兜里。
「老林，準備接客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腳尖一點。
星隕劍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筆直地朝林家大宅俯衝下去。
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聲。
林家大宅里。
林鎮南正坐在書房裡，眉頭緊鎖。
他手裡拿著那串磨得發亮的紫檀木佛珠。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一直心神不寧。
右眼皮跳個不停。
總覺得要出什麼大事。
「難道是葉家那邊……」
他話還沒說完。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隆！」
整個書房的屋頂直接被掀飛了。
碎瓦片和木頭渣子像冰雹一樣砸下來。
林鎮南嚇了一跳，連忙揮手打出一道真氣，把砸向他的碎石擋開。
灰塵散去。
他抬起頭。
只見一個穿著破軍大衣的年輕人，踩著一把黑色的短劍，懸浮在半空中。
年輕人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屁股。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你……你是陸祈年？！」
林鎮南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他怎麼也沒想到，陸祈年居然來得這麼快！
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出場！
御劍飛行？
這特麼是傳說中的神仙手段啊！
陸祈年從劍上跳下來。
穩穩落在林鎮南的書桌上。
桌上的青花瓷茶杯被他踩得粉碎，茶水流了一桌子。
他蹲下身，看著林鎮南。
摳了摳牙縫裡的肉絲，彈在林鎮南的臉上。
「老東西，聽說你這幾天到處打聽我的消息？」
陸祈年咧嘴一笑。
「不用打聽了，我親自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