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火龍張開大嘴。
火龍身上的鱗片纖毫畢現,透著股子陰冷到骨髓的死氣。
直接撞在黑毛怪物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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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像被疾馳的火車頭撞了。
三米高的巨大身軀倒飛出去。
砸在後頭的石壁上。
石壁裂開一條手臂粗的口子。
碎石塊劈頭蓋臉地往下掉,砸進血池裡,濺起半尺高的血浪。
「吼!」
黑毛怪物掙扎著爬起來。
胸口被燒出一個大窟窿,黑血直冒。
它不覺得疼,又咆哮著撲了過來。
陸祈年摳了摳牙縫,吐出一片茶葉沫子。
「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從兜里摸出那根沒點火的煙屁股。
屈指一彈。
煙屁股化作一道白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接釘進怪物的眉心。
「噗嗤。」
怪物動作一僵,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砸起一地的灰塵。
黃四郎從傻根肩膀上溜達下來,捂著鼻子。
「陸爺,這玩意兒臭得辣眼睛。」
它踢了踢怪物的腿。
「這趕屍門也太窮了吧,就養這麼個玩意兒?」
陸祈年沒理它。
他走到血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被鐵鏈鎖著的活人。
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鐵鏈子磨破了皮肉,深可見骨。
血水順著傷口流進血池裡。
「傻根,把鏈子砍了。」
陸祈年皺著眉頭,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他胃裡一陣翻騰。
傻根憨憨地應了一聲。
舉起卷刃的斧頭。
「咔嚓」幾聲,鐵鏈應聲而斷。
那些活人卻沒反應,還是呆呆地跪在地上。
早就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
「帶他們出去。」
陸祈年揮揮手,轉身往山洞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陰氣越重。
山洞兩邊的石壁上,掛著不少乾癟的屍體。
有的連五官都看不清了,像塊風乾的臘肉。
陸祈年拿出個破手電筒。
手電筒外殼掉漆了,露出生鏽的鐵皮。
光線昏黃,一閃一閃的。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
前面沒路了。
一扇巨大的石門擋在面前。
石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縫隙里長滿了綠色的青苔。
「裝神弄鬼。」
陸祈年一腳踹在石門上。
「轟隆隆。」
石門緩緩打開,掉下一層灰塵。
一股子濃烈的木頭香味撲面而來。
這香味很奇特,有點像檀香,但更深沉。
聞一口,感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陸祈年走進去,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掃過。
這間石室不大,只有幾十個平方。
中間擺著個巨大的木樁子。
木樁子通體烏黑,表面有一層像包漿一樣的光澤。
上面布滿了天然的紋理,像水波,又像雲彩。
黃四郎從後面跟上來。
它嗅了嗅鼻子,綠豆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陸爺,這是啥木頭?咋這麼香?」
它跳上木樁,拿爪子撓了撓。
沒留下一點痕跡。
「真硬。」
陸祈年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木樁。
入手冰涼,像摸在冰塊上一樣。
但很快,一股溫潤的氣息順著手心傳遍全身。
「萬年陰沉木。」
陸祈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拍了拍木樁。
「這可是好東西。」
「在地下埋了上萬年,吸足了地氣和陰氣。」
「堅硬如鐵,水火不侵。」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
「這可是煉製飛劍的極品材料。」
在修仙界,飛劍是劍修的本命法寶。
材料越好,飛劍的威力越大。
這萬年陰沉木,就算在修仙界,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
沒成想,在這世俗界的窮鄉僻壤里,竟然能遇到這麼大一塊。
「發財了發財了。」
黃四郎在木樁上直蹦躂。
「陸爺,咱們把這木頭搬回去吧。」
「切幾塊做板凳,夏天坐著肯定涼快。」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
「做板凳?虧你想得出來。」
「這玩意兒要是拿去修仙界,能換一個宗門的底蘊。」
他把手貼在木樁上,心念一動。
巨大的木樁憑空消失。
被他收進了儲物戒指里。
石室里空蕩蕩的,就剩角落裡還有幾個破木箱子。
陸祈年走過去,踢開箱子蓋。
一陣灰塵飛起。
箱子裡裝著些金銀珠寶,還有幾本破破爛爛的古籍。
「都是些破爛玩意兒。」
他興致缺缺地翻了翻古籍。
全是些煉屍控屍的邪術。
他指尖冒出一簇火焰,直接把古籍燒成了灰。
「走吧,沒啥好東西了。」
陸祈年轉身往外走。
出了石室,回到血池邊。
傻根已經把那些活人帶出去了。
吳老狗還癱在地上,半邊身子都被黃四郎抓爛了。
疼得直哼哼。
看到陸祈年出來,他嚇得往後縮。
「你……你拿到了?」
吳老狗聲音發顫。
陸祈年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塊木頭,你是從哪弄來的?」
吳老狗咽了口唾沫。
「是……是幾十年前,我在十萬大山深處的一個古墓里挖出來的。」
「我本想用它來煉製一具無敵銅甲屍,但那木頭太硬,我根本鋸不開。」
他怨毒地盯著陸祈年。
「早知道,我就該把它毀了,也不便宜你!」
陸祈年一腳踩在吳老狗的斷腿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吳老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得暈了過去。
「毀了?就憑你?」
陸祈年冷笑一聲。
「這萬年陰沉木,連天雷都劈不壞。」
他轉頭看向紫貂。
「紫電,把這血池毀了。」
紫貂叫了一聲,張開小嘴。
一道粗壯的紫色雷電劈在血池裡。
「轟!」
血池直接炸開。
暗紅色的血液四處飛濺,濺在石壁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血池底部,竟然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洞口裡往外冒著絲絲寒氣。
「這是什麼?」
陸祈年走到洞口邊,往下看了看。
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從洞裡飄上來。
比之前聞到的都要刺鼻。
陸祈年皺了皺眉。
他拿起手電筒,往下照。
光線只能照到幾米深的地方,下面什麼都看不清。
「有意思。」
陸祈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這趕屍門,還藏著不少秘密。」
他轉頭看向傻根。
「傻根,帶上這老狗。」
傻根走過來,像拎小雞一樣把吳老狗拎了起來。
「師傅,咱們不下去看看嗎?」
陸祈年搖搖頭。
「不急。」
他抬頭看了看山洞頂。
「這地方陰氣太重,待久了對身體不好。」
「先把這老狗帶回長白山,慢慢審。」
他大步走出山洞。
外面的大火還在燃燒。
懸崖上的棺材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灰燼。
冷風吹過,捲起漫天火星。
陸祈年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雖然還是帶著點土腥味,但比山洞裡好多了。
「走,回家。」
他帶著傻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趕屍門老巢。
至於趕屍門那些剩下的弟子,跑的跑,散的散。
這個在湘西盤踞了幾百年的邪惡門派,就這樣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長白山。
靠山屯。
大雪又下起來了。
鵝毛一樣的大雪,鋪天蓋地。
知青大院裡,爐火燒得很旺。
沈白芷正坐在桌邊,縫著一件破棉襖。
針線在布料里穿梭,發出細微的聲音。
林清軒躺在炕上,翻看著一本舊書。
書頁泛黃,散發著一股子霉味。
大黃狗趴在火爐邊,呼嚕呼嚕地睡得正香。
院子門被推開了。
陸祈年裹著滿身風雪走了進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脫下破軍大衣。
「媳婦,我回來了。」
沈白芷放下手裡的針線活,站起身。
「回來了。冷不冷?」
她走過去,幫陸祈年拍掉身上的雪。
陸祈年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不冷。」
他走到爐子邊,倒了杯熱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這湘西的鬼天氣,真特麼不舒服。」
他放下杯子,一抹嘴。
「還是咱們東北好。」
林清軒合上書,坐了起來。
「陸哥,趕屍門的事解決了?」
陸祈年點點頭。
「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腿搭在爐子邊上烤。
「這幫陰溝里的老鼠,以後再也翻不起浪了。」
黃四郎從陸祈年的口袋裡鑽出來。
它跳到桌子上,兩隻小爪子捧著個烤地瓜。
「老林,你不知道,咱們陸爺這次可賺大發了。」
它一邊啃地瓜,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得了一塊萬年陰沉木,那寶貝,嘖嘖……」
林清軒眼睛一亮。
「萬年陰沉木?」
他雖然不是修仙者,但也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
「這可是傳說中的極品材料啊。」
陸祈年擺擺手。
「別聽這老滑頭瞎吹。」
他站起身,走到裡屋。
「我先去洗個澡,這一身屍臭味,難受死了。」
洗完澡,換了身乾淨的粗布衣裳。
陸祈年坐在炕沿上。
他從儲物戒指里把那塊萬年陰沉木拿了出來。
巨大的木頭樁子,直接占據了半個屋子。
散發著那股獨特的木香。
林清軒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真是好東西。」
他感嘆道。
「陸哥,你打算用它煉製什麼法寶?」
陸祈年眯著眼睛,看著這塊陰沉木。
「當然是飛劍。」
他手指在木頭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了這萬年陰沉木,我能煉製出一把絕世好劍。」
「到時候,去京城收債,就更方便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窗外。
大雪還在下,把整個靠山屯都覆蓋在白茫茫之中。
「京城那些老傢伙,估計這會兒正等著我呢。」
陸祈年冷笑一聲。
「老四,你說……」
他轉頭看向黃四郎。
「咱們是先去葉家,還是先去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