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腳下。
冷風還在枯黃的樹梢上打轉。
陸祈年拍了拍身上那件洗得發灰的舊中山裝,撣掉領口的一撮白毛。
他心念一動,丹田裡的飛劍「星隕」瞬間破體而出,穩穩停在半空。
劍身烏黑,帶著點點星光,散發著一股森冷的殺氣。
陸祈年縱身一躍,穩穩踩在劍身上。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起。」
一道流光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築基期的修為,御劍飛行已經是本能。
半天時間,跨越幾千公里。
從冰天雪地的東北,到悶熱潮濕的羊城。
這速度,比坐火車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羊城,白雲區一處廢棄的舊倉庫。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機油和霉味混合的難聞氣息。
生鏽的鐵皮捲簾門緊閉著。
倉庫裡頭,雜亂地堆放著上百個大紙箱子,上面印著全是繁體字和洋文。
這是林清軒那批價值三百萬的彩電和電子表。
此時。
林清軒那件騷包的花襯衫已經被撕成了條條,上面沾滿了血和泥巴。
他正被幾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馬仔死死按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右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咳咳……你們這幫撲街……」
林清軒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瞪著面前那個坐在皮沙發上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西裝,腳上踩著一雙擦得鋥亮的尖頭皮鞋。
手裡夾著根雪茄,大拇指上還戴著個碩大的金扳指。
黑龍幫老大,龍哥。
「撲街?」
龍哥嗤笑一聲,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林清軒那張腫脹的臉上,狠狠碾了兩下。
「林老闆,在羊城這地界,敢罵我撲街的,你還是頭一個。」
龍哥彎下腰,夾著雪茄的手指拍了拍林清軒的臉頰。
「你不是說你背後有靠山嗎?」
「北方來的大老闆?活神仙?」
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弄。
「神仙在哪呢?怎麼沒飛過來救你啊?」
周圍幾十個拿著砍刀和水管的馬仔,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
「這北佬就是個軟腳蝦,還吹牛逼說他大哥兩天下廣州。」
「估計他那大哥早就嚇得在東北尿褲子了!」
「龍哥,跟他廢什麼話,直接切他兩根手指頭,看他交不交乾股!」
一個滿頭黃毛的馬仔走上前,手裡掂著把生鏽的殺豬刀。
林清軒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被皮鞋踩得變了形。
但他咬著牙,死活沒吭聲。
他心裡清楚。
只要自己不鬆口,這批貨他們就吃不下。
要是自己妥協了,不僅貨沒了,連陸哥交代的任務也徹底砸了。
他寧願死在這,也不能丟陸哥的臉!
「不交是吧?」
龍哥眼神一冷,把雪茄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黃毛,給他點顏色看看。先剁左手食指。」
黃毛獰笑一聲,舉起殺豬刀,朝著林清軒的手指狠狠劈了下去!
林清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連大地都要被掀翻的恐怖巨響。
在倉庫的大門口轟然炸開!
那兩扇鏽跡斑斑、足足有幾百斤重的鐵皮大門。
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直接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生生撕裂!
兩扇大鐵門在半空中翻滾著,帶起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砰!」
鐵門重重地砸在倉庫盡頭的牆壁上,硬生生砸出了兩個大坑,深深嵌進了紅磚里。
巨大的衝擊力,帶起漫天的灰塵和鐵鏽渣子,在整個倉庫里瘋狂瀰漫。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
龍哥腳下一軟,差點從林清軒臉上摔下來。
黃毛手裡的殺豬刀也停在了半空,刀刃離林清軒的手指只差不到一寸。
整個倉庫,瞬間死寂。
只有灰塵在空氣中飛舞。
踏,踏,踏。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穿透了瀰漫的灰塵,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腳步聲不疾不徐,卻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灰塵漸漸散去。
大門外,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
在逆光中。
一個削瘦挺拔的身影,雙手插在舊中山裝的褲兜里。
踩著一地的碎鐵片和玻璃渣子,漫不經心地走了進來。
陸祈年。
他停在離龍哥不到十米的地方。
目光冷漠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被踩在地上的林清軒身上。
看到林清軒那副慘樣,陸祈年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雖然這小子是個惹事精。
但他陸某人的狗,還輪不到外人來打。
「陸……陸哥!」
林清軒睜開眼,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裡帶著狂喜和難以置信。
「你真的來了!」
陸祈年沒搭理他。
他轉過頭,看著還踩在林清軒臉上的龍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腳,拿開。」
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龍哥這才反應過來。
他收回腳,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就這?
這就是林清軒嘴裡那個能呼風喚雨的北方靠山?
穿得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身上連個像樣的傢伙都沒有。
剛才那大門,估計是用炸藥炸開的。
龍哥心裡有了底,臉上的忌憚瞬間變成了猙獰的冷笑。
「你就是他的靠山?那個什麼活神仙?」
他理了理西裝領帶,下巴抬得老高。
「來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正主呢。」
龍哥指著旁邊那堆成山的紙箱子。
「這批貨,我要五成乾股。另外,你炸了我的大門,還得賠我十萬塊修理費。」
「乖乖交錢簽字,我留你們兩條狗命。」
「要不然……」
他猛地一揮手。
周圍幾十個拿著砍刀和水管的馬仔,瞬間呈扇形散開,把陸祈年團團包圍在中間。
寒光閃爍的刀片在昏暗的倉庫里顯得格外刺眼。
陸祈年看著這群耀武揚威的黑社會混混。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極其輕蔑,極其不屑。
他慢慢抽出插在褲兜里的雙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就這點人?」
陸祈年環視了一圈,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失望。
「我還以為南方這邊的地頭蛇,能有點什麼新花樣呢。」
「原來,也都是一群只會拿破銅爛鐵嚇唬人的廢物。」
這句話。
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場所有黑龍幫馬仔的臉上。
太狂了!
簡直狂得沒邊了!
一個人,被幾十把砍刀圍著,竟然還敢罵他們是廢物?
「草泥馬的!找死!」
黃毛第一個忍不住了。
他大吼一聲,舉起那把殺豬刀,朝著陸祈年的腦袋就劈了過去。
「老子先給你放放血!」
刀風呼嘯。
眼看就要落在陸祈年的頭上。
陸祈年卻連躲都沒躲。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
伸出兩根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夾。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黃毛那勢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陸祈年僅憑兩根手指。
穩穩地夾住了刀刃!
任憑黃毛怎麼用力,那把殺豬刀就像是長在陸祈年手指上一樣,紋絲不動。
「這……」
黃毛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憋紅了臉,使出吃奶的力氣想把刀抽回來。
「力氣太小了。」
陸祈年淡淡地說了一句。
夾住刀刃的兩根手指微微發力,往下一壓。
「咔嚓!」
厚實的殺豬刀刀片,竟然硬生生被他用兩根手指折斷了!
黃毛手上一輕,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倒去。
陸祈年隨手捏著那截斷裂的刀片。
手腕一抖。
「嗖!」
斷刀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直接貫穿了黃毛的右邊大腿。
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後面的水泥柱子上。
「啊!!!」
黃毛髮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捂著大腿瘋狂打滾,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直冒冷汗。
兩根手指夾斷殺豬刀?
還特麼飛刀把人釘在柱子上?
這還是人嗎?!
龍哥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個普通的硬茬子。
這特麼是個怪物!
但在這個時候,他絕不能慫,慫了以後就在羊城混不下去了。
「一起上!給我砍死他!」
龍哥歇斯底里地大吼著,自己卻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誰能砍下他一條胳膊,老子獎他一萬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幾十個馬仔聽到一萬塊錢,眼睛瞬間紅了。
他們揮舞著砍刀和水管,像一群瘋狗一樣,朝著陸祈年撲了過去。
面對這如潮水般湧來的攻擊。
陸祈年沒有退縮,反而迎著刀光劍影。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今天,就拿你們這些垃圾,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