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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靠山屯的土皇帝,連村口的鵝都不敢惹我

  清晨的陽光灑在靠山屯的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陸祈年推開知青點的大門。

  他端著一個裝滿熱水的洋瓷盆,準備去院子外面的雪坑裡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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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出大門沒兩步。

  恰好,路過了村里那個被廢了子孫根、剛從牛棚里放出來沒兩天的王麻子家門口。

  此時的王麻子,正拄著一根破木棍,一瘸一拐地在院子裡掃雪。

  他聽到踩雪的腳步聲,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看清端著水盆、神色平淡走過來的陸祈年時。

  「噹啷!」

  王麻子手裡的掃帚瞬間掉在地上。

  他那張本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麻子臉,在剎那間,變得像是一張死人皮一樣毫無血色。

  他的一雙腿,就像是觸電般劇烈地哆嗦了起來。

  「陸……陸祖宗!」

  王麻子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在陸祈年有些錯愕的目光中。

  王麻子根本不顧地上的積雪有多冷。

  他「撲通」一聲,雙膝狠狠地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顧不上身上的傷痛,他整個人像是一條喪家之犬,趴在地上。

  衝著陸祈年的方向,瘋狂地磕起了響頭。

  「陸祖宗早安!陸神仙早安!」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把小人當個屁放了吧!」

  「小人以後每天給您立長生牌位,早晚三炷香啊!」

  王麻子一邊磕頭,一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聲音悽厲得就像是在哭喪。

  陸祈年端著水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也就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衣,怎麼就成了祖宗了?

  「滾起來,掃你的雪。」

  陸祈年懶得理會這個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廢人。

  他隨手將水潑在雪坑裡,轉身便朝著屯子中央的打穀場溜達過去。

  經過昨晚給老支書餵藥起死回生的神跡。

  陸祈年在靠山屯的威望,已經徹底到達了一個空前絕後、甚至可以說是離譜的巔峰。

  一路上。

  只要陸祈年走過的地方。

  不管是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老頭,還是正在納鞋底的婦女。

  所有人看到他,全都會在瞬間停下手裡的活計。

  甚至連平時最愛撒潑打滾的村婦,此時也都變得拘謹而恭敬。

  「陸大仙,您溜達呢?」

  「陸隊長,俺家這剛下了兩個紅皮雞蛋,您拿著補補身子!」

  「陸小哥,俺剛從山裡挖的干參,您別嫌棄……」

  村民們就像是見到了微服私訪的皇帝一樣。

  一個個滿臉堆笑、極盡討好之能事,恨不得把家裡最後一點值錢的口糧,全都塞進陸祈年的手裡。

  陸祈年一路走來,手裡硬是被塞了七八個雞蛋、一小把干蘑菇,甚至還有半隻風乾的野雞。

  盛情難卻。

  這在這年代,絕對是屬於「首長」級別的最高待遇了。

  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

  當陸祈年溜達到村頭那座小石橋附近時。

  一群在靠山屯橫行霸道、平日裡見狗啄狗、見人啄人、人稱「村口惡霸」的大白鵝。

  正排著整齊的隊伍,在雪地里耀武揚威地散步。

  這群大白鵝,可不是善茬。

  領頭的那隻,甚至還把李建軍的大腿擰青過。

  然而。

  當這群大白鵝,那一雙雙小黑豆般的眼睛,遠遠地。

  看到了陸祈年,以及跟在他身後、邁著八字步的大黃時。

  「嘎……!」

  領頭的那隻大白鵝,剛剛發出一半的叫囂聲。

  在瞬間,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奇蹟般的一幕發生了。

  這十幾隻在屯子裡橫著走的大白鵝。

  竟然在領頭鵝的帶領下。

  極其迅速地,邁著小碎步,齊刷刷地跑到了一旁的土牆根底下。

  它們收起了那囂張的翅膀,把長長的脖子縮得緊緊的。

  一隻挨著一隻,像是一排正在接受檢閱的新兵蛋子。

  極其乖巧、極其安靜地靠牆站好。

  在陸祈年走過去的這段時間裡。

  這群大白鵝,硬是連個屁都沒敢放。

  甚至有一隻大鵝不小心放了個響亮的鵝屁,都被旁邊的同伴狠狠地用翅膀扇了一下腦袋。

  「這也太誇張了吧……」

  陸祈年看著這群瑟瑟發抖的家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

  看來,不光是人。

  這靠山屯裡的家禽牲畜,都已經徹底被他和大黃那狂暴的氣息,給嚇出了心理陰影。

  就在這時。

  村大隊部的破銅鐘被敲響了兩下。

  這是村里要開大隊幹部會議的信號。

  作為剛剛被封為「保安隊長」的陸祈年,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當陸祈年走進大隊部那間寬敞的辦公室時。

  屋裡的氣氛,再次讓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土皇帝」的待遇。

  辦公室正中央,生著一個燒得通紅的鐵皮爐子。

  爐子旁邊,原本應該是由老支書趙德漢坐的那個主位。

  此時。

  竟然被換成了一把不知從哪搬來的、雕著粗糙花紋的老式太師椅。

  在太師椅上。

  甚至還鋪著一張雖然有些掉毛、但看起來極其威風的虎皮(實際上是一張染了色的老狗皮,偽裝得極好)。

  趙德漢滿面紅光、精神矍鑠地站在一旁。

  看到陸祈年進來。

  老頭竟然主動迎了上去,雙手握住陸祈年的手,一臉的恭敬和感激。

  「小陸啊,來來來,快上座!」

  趙德漢硬是拉著陸祈年,將他按在了那把鋪著偽老虎皮的太師椅上。

  而他自己,則拉過一把破木頭凳子,坐在了旁邊。

  屋裡的其他幾個大隊幹部,包括民兵隊長大奎。

  全都老老實實地站著,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陸祈年,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老支書,這不合規矩吧?」

  陸祈年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有些好笑地問道。

  「啥規矩?在咱們靠山屯,你陸大仙就是最大的規矩!」

  趙德漢一拍桌子,聲音洪亮得像個二十歲的小伙子。

  「你不僅是咱們屯子的保安隊長,更是救了老頭子我一命的活神仙!」

  「以後大隊裡的事,除了生產上的,其餘的,老頭子我都聽你的!」

  看著趙德漢那堅定的眼神,和周圍幹部們連連點頭的附和。

  陸祈年知道。

  自己在這個偏遠而封閉的東北小山村里。

  已經徹底,成為了一言九鼎、無人敢有半點忤逆的無冕之王。

  這種絕對掌控一切、凡俗權力達到巔峰的舒適感。

  讓陸祈年體會到了一種別樣的輕鬆與愜意。

  接下來的幾天。

  陸祈年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白天在村里溜達溜達,享受著村民們的進貢和敬畏。

  晚上則回到溫暖的裡屋。

  吃著空間裡的珍饈美味。

  身邊還有溫柔似水、看他眼神里全都是光、甚至已經開始紅著臉幫他洗衣服的沈白芷相伴。

  這日子,簡直給個神仙都不換。

  但。

  修仙之路,逆水行舟。

  在享受了幾天短暫的凡俗巔峰後。

  陸祈年那顆追求長生大道的道心,再次躁動了起來。

  如今在靠山屯,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給他帶來半點挑戰了。

  他現在的修為是鍊氣期二層巔峰。

  想要衝擊更高的境界,單靠那截下品靈脈根須的緩慢吸收,速度還是太慢了。

  「是時候了。」

  陸祈年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懷裡那塊溫潤的古玉。

  那塊投射出長白山天池遺蹟的藏寶圖。

  「這平淡的日子也該結束了。」

  「天池底下的那座薩滿神廟,也是時候去探一探究竟了。」

  當天夜裡。

  風雪再次將靠山屯籠罩。

  陸祈年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粗布棉服。

  背上那個裝滿了必要物資的軍綠挎包。

  在沈白芷有些擔憂卻又充滿信任的目光注視下。

  陸祈年左手牽著威風凜凜的大黃。

  右肩上,趴著那隻隨時準備放電的小傲嬌紫電。

  一人一狗一貂。

  迎著漫天飛舞的狂風暴雪。

  決然地,踏入了那片普通人談之色變、被視為生命禁區的茫茫長白山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