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陸神仙!俺真的全招了!放過小人吧!」
悍匪老大彪哥在冰冷的松樹幹下,像是個被嚇破了膽的鵪鶉,拼了命地求饒。
然而,陸祈年的神色,卻沒有半分動搖。
在他的眼裡。
眼前這個雙手沾滿了血腥的惡霸,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既然動了殺心,想來燒殺搶掠。」
「那就要做好,把命留在長白山的覺悟。」
陸祈年輕輕嘆息了一聲,語氣極其溫柔,卻冷得不帶半點生人的溫度。
他緩緩伸出右手,搭在了彪哥那汗水和血水混合的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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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聲極度清脆、乾淨利落的骨裂聲,在雪夜中微弱地響起。
彪哥的求饒聲嘎然而止。
他的一雙眼球高高凸起,眼裡的恐懼與悔恨在瞬間定格,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了雪地里。
十五名全副武裝的悍匪。
在短短三分鐘內。
全部物理超度,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陸祈年收回手,靜靜地站在滿地橫屍的雪地中央。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去的汽油味。
在1968年這個特殊的年代。
十五個攜帶槍枝刀具的壯漢,在大雪夜突然人間蒸發,這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公社、縣裡,甚至省里的公安部門都會介入。
到時候,整個靠山屯都會被翻個底朝天,他的清靜修行日子也算過到頭了。
「所以,必須處理得乾乾淨淨。」
陸祈年黑眸中閃爍著睿智而冷酷的精光。
他沒有慌亂。
憑藉著鍊氣期三層的恐怖力量,陸祈年將地上的十五具屍體和他們丟落的砍刀、土槍,像拖麻袋一樣。
輕而易舉地,全部拖進了靠山屯外圍、最深最陡峭的一處無名荒谷中。
接著,陸祈年吹響了一聲輕快的口哨,將大黃喚到了身前。
「大黃,到你幹活的時候了。」
陸祈年拍了拍大黃的小腦瓜,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堆冰冷的屍體。
大黃頓時心領神會。
它低伏下身體,喉嚨里發出一陣陣殘暴的低鳴。
緊接著。
大黃張開那排鋼牙,開始在那些屍體的大腿、手臂和喉嚨處,極其熟練地四處啃咬。
它那堅硬如鐵的爪子在屍體和破碎的黑棉大衣上瘋狂地撕拉。
瞬間。
在陸祈年精細的指揮下。
這些悍匪身上的致命拳傷和指力捏碎的骨摺痕跡,全部被大黃那偽裝出來的、大型猛獸死死撕咬的爪印與咬痕所徹底覆蓋。
現場甚至還留下了幾團粗硬的金灰色狼毛,和屬於頂級狼王的騷臭氣血味道。
大黃忙活完,有些邀功似地沖陸祈年搖了搖尾巴。
陸祈年點了點頭,但他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要做到天衣無縫,僅靠大黃的偽裝還不夠。
他需要這大山里,真正的清道夫,來幫他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陸祈年盤腿坐在一處避風的雪垛上。
他雙手合十,黑眸緊閉。
體內的薩滿靈氣順著奇經八脈轟然運轉,在指尖。
緩緩凝結出了一道淡綠色的薩滿驅獸印。
「薩滿御獸,萬靈聽令。」
陸祈年屈指一彈。
一道微弱得肉眼不可見的靈力波紋,攜帶著濃郁的血腥煞氣,瞬間,順著風雪。
朝著長白山最深處的荒野雪原,瘋狂地擴散了開來。
這是薩滿傳承中的低級喚獸之術。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寂靜死黑的松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踩雪聲。
「沙沙。沙沙。」
黑暗中。
一雙雙泛著幽綠、殘暴光芒的眼睛,陸陸續續地在灌木叢後亮了起來。
那是長白山里,餓了整整一個冬天的野狼群。
足足有三十多隻。
它們聞著那霸道至極的血腥味,踩著大雪,嘴角掛著長長的哈喇子,貪婪地摸了過來。
原本,這群餓瘋了的野狼極其危險。
但。
當它們看到坐在雪堆上的陸祈年,以及蹲在一旁、一雙金灰色狼眼中閃爍著太古凶獸威壓的大黃時。
「嗷嗚……」
帶頭的白毛頭狼發出一聲嗚咽。
它的四蹄一軟,竟然在瞬間,老老實實地趴在了大黃的面前,溫順得像是一隻大哈巴狗。
身後的三十多隻野狼,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在血脈等級的絕對威壓面前,它們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陸祈年緩緩睜開雙眼,淡漠地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屍體。
「吃吧。」
「吃乾淨點,連一根骨頭都別留。」
得到了天神的許諾。
那群餓瘋了的野狼瞬間發出一聲興奮的嚎叫,一擁而上。
在黑夜的荒谷中。
骨肉碎裂的咔嚓聲,和野獸撕咬吞咽的聲音,在瞬間,密集地響成了一片。
畫面極度血腥。
但陸祈年站在風雪中,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片大山最古老的法則。
在這群野獸清道夫的瘋狂清掃下。
不到半個時辰。
十五具屍體,連帶著那些血肉,徹底在人間蒸發。
至於那些剩下的鐵製砍刀和槍管零件,則被陸祈年用土系法術,生生埋進了十幾米深的凍土深處。
最後。
大雪呼嘯而過。
漫天的新雪很快將這裡的一切痕跡、鮮血和氣味,全部遮掩得乾乾淨淨。
大自然,成了最好的同謀。
深藏功與名。
第二天。
大雪終於停了,久違的暖陽照在皚皚白雪上,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知青點的小院裡,一切和平日裡沒有任何區別。
新來的知青們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門,開始抱怨著天氣的寒冷。
沈白芷從衛生室出來,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男宿舍的方向。
直到看到陸祈年穿著那件新補好、一塵不染的舊棉衣,慢吞吞地走出來時。
她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而此時。
「咣咣咣!」
村大隊部的破銅鐘突然再次被急促地敲響。
老支書趙德漢臉色陰沉,正領著屯子裡十幾個端著土槍的民兵,急吼吼地朝著知青點後山的外圍雪林走去。
昨晚有村民起夜,說聽到了後山傳來極其悽慘的叫聲和狼嚎。
趙德漢不敢大意,連夜帶人巡山。
在距離知青點後門不到百米的一處空地上。
村民們停下了腳步。
地上的新雪已經被大片踩亂,而在那片凌亂的雪地里。
幾滴早已凍結成暗紅色的血跡,和幾片被撕得稀爛、帶著大號鉛彈孔的黑大衣布料。
赫然,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空氣中,還隱隱殘留著一股未散盡的野狼騷臭味。
「老支書!你快看這!」
一個民兵眼尖,撿起了一隻被啃得殘缺不全、滿是狼牙咬痕的斷手骨。
趙德漢看著地上的血跡,再看著那屬於縣城黑大衣的布料,和那觸目驚心的野獸撕咬痕跡。
他的腦門上,冷汗順著狗皮帽子,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
「這是……縣城黑市倒爺的大衣料子……」
「十五六個人啊……連槍都帶了,居然在這……全被狼群給生撕了?!」
民兵們看著那一地凌亂的狼蹄印,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直打擺子。
大家都以為。
是這伙貪婪的黑市悍匪半夜迷路,結果極其倒霉地,撞上了長白山深處下來避難的狂暴狼群。
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趙德漢一言不發,他的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滿地狼藉、散落著血跡和碎骨的荒野。
突然。
他猛地轉過頭去。
那雙銳利如鷹的雙眼,穿過層層風雪,死死地。
盯向了不遠處。
此時,正優哉游哉蹲在村大隊部大門口的石板上,手裡拿著一個洋瓷缸子。
正滿嘴冒著白泡沫。
悠閒無比地,正刷著牙的陸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