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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偽造野獸襲擊現場,深藏功與名

  「陸爺!陸神仙!俺真的全招了!放過小人吧!」

  悍匪老大彪哥在冰冷的松樹幹下,像是個被嚇破了膽的鵪鶉,拼了命地求饒。

  然而,陸祈年的神色,卻沒有半分動搖。

  在他的眼裡。

  眼前這個雙手沾滿了血腥的惡霸,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既然動了殺心,想來燒殺搶掠。」

  「那就要做好,把命留在長白山的覺悟。」

  陸祈年輕輕嘆息了一聲,語氣極其溫柔,卻冷得不帶半點生人的溫度。

  他緩緩伸出右手,搭在了彪哥那汗水和血水混合的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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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一聲極度清脆、乾淨利落的骨裂聲,在雪夜中微弱地響起。

  彪哥的求饒聲嘎然而止。

  他的一雙眼球高高凸起,眼裡的恐懼與悔恨在瞬間定格,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了雪地里。

  十五名全副武裝的悍匪。

  在短短三分鐘內。

  全部物理超度,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陸祈年收回手,靜靜地站在滿地橫屍的雪地中央。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去的汽油味。

  在1968年這個特殊的年代。

  十五個攜帶槍枝刀具的壯漢,在大雪夜突然人間蒸發,這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公社、縣裡,甚至省里的公安部門都會介入。

  到時候,整個靠山屯都會被翻個底朝天,他的清靜修行日子也算過到頭了。

  「所以,必須處理得乾乾淨淨。」

  陸祈年黑眸中閃爍著睿智而冷酷的精光。

  他沒有慌亂。

  憑藉著鍊氣期三層的恐怖力量,陸祈年將地上的十五具屍體和他們丟落的砍刀、土槍,像拖麻袋一樣。

  輕而易舉地,全部拖進了靠山屯外圍、最深最陡峭的一處無名荒谷中。

  接著,陸祈年吹響了一聲輕快的口哨,將大黃喚到了身前。

  「大黃,到你幹活的時候了。」

  陸祈年拍了拍大黃的小腦瓜,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堆冰冷的屍體。

  大黃頓時心領神會。

  它低伏下身體,喉嚨里發出一陣陣殘暴的低鳴。

  緊接著。

  大黃張開那排鋼牙,開始在那些屍體的大腿、手臂和喉嚨處,極其熟練地四處啃咬。

  它那堅硬如鐵的爪子在屍體和破碎的黑棉大衣上瘋狂地撕拉。

  瞬間。

  在陸祈年精細的指揮下。

  這些悍匪身上的致命拳傷和指力捏碎的骨摺痕跡,全部被大黃那偽裝出來的、大型猛獸死死撕咬的爪印與咬痕所徹底覆蓋。

  現場甚至還留下了幾團粗硬的金灰色狼毛,和屬於頂級狼王的騷臭氣血味道。

  大黃忙活完,有些邀功似地沖陸祈年搖了搖尾巴。

  陸祈年點了點頭,但他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要做到天衣無縫,僅靠大黃的偽裝還不夠。

  他需要這大山里,真正的清道夫,來幫他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陸祈年盤腿坐在一處避風的雪垛上。

  他雙手合十,黑眸緊閉。

  體內的薩滿靈氣順著奇經八脈轟然運轉,在指尖。

  緩緩凝結出了一道淡綠色的薩滿驅獸印。

  「薩滿御獸,萬靈聽令。」

  陸祈年屈指一彈。

  一道微弱得肉眼不可見的靈力波紋,攜帶著濃郁的血腥煞氣,瞬間,順著風雪。

  朝著長白山最深處的荒野雪原,瘋狂地擴散了開來。

  這是薩滿傳承中的低級喚獸之術。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寂靜死黑的松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踩雪聲。

  「沙沙。沙沙。」

  黑暗中。

  一雙雙泛著幽綠、殘暴光芒的眼睛,陸陸續續地在灌木叢後亮了起來。

  那是長白山里,餓了整整一個冬天的野狼群。

  足足有三十多隻。

  它們聞著那霸道至極的血腥味,踩著大雪,嘴角掛著長長的哈喇子,貪婪地摸了過來。

  原本,這群餓瘋了的野狼極其危險。

  但。

  當它們看到坐在雪堆上的陸祈年,以及蹲在一旁、一雙金灰色狼眼中閃爍著太古凶獸威壓的大黃時。

  「嗷嗚……」

  帶頭的白毛頭狼發出一聲嗚咽。

  它的四蹄一軟,竟然在瞬間,老老實實地趴在了大黃的面前,溫順得像是一隻大哈巴狗。

  身後的三十多隻野狼,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在血脈等級的絕對威壓面前,它們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陸祈年緩緩睜開雙眼,淡漠地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屍體。

  「吃吧。」

  「吃乾淨點,連一根骨頭都別留。」

  得到了天神的許諾。

  那群餓瘋了的野狼瞬間發出一聲興奮的嚎叫,一擁而上。

  在黑夜的荒谷中。

  骨肉碎裂的咔嚓聲,和野獸撕咬吞咽的聲音,在瞬間,密集地響成了一片。

  畫面極度血腥。

  但陸祈年站在風雪中,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片大山最古老的法則。

  在這群野獸清道夫的瘋狂清掃下。

  不到半個時辰。

  十五具屍體,連帶著那些血肉,徹底在人間蒸發。

  至於那些剩下的鐵製砍刀和槍管零件,則被陸祈年用土系法術,生生埋進了十幾米深的凍土深處。

  最後。

  大雪呼嘯而過。

  漫天的新雪很快將這裡的一切痕跡、鮮血和氣味,全部遮掩得乾乾淨淨。

  大自然,成了最好的同謀。

  深藏功與名。

  第二天。

  大雪終於停了,久違的暖陽照在皚皚白雪上,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知青點的小院裡,一切和平日裡沒有任何區別。

  新來的知青們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門,開始抱怨著天氣的寒冷。

  沈白芷從衛生室出來,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男宿舍的方向。

  直到看到陸祈年穿著那件新補好、一塵不染的舊棉衣,慢吞吞地走出來時。

  她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而此時。

  「咣咣咣!」

  村大隊部的破銅鐘突然再次被急促地敲響。

  老支書趙德漢臉色陰沉,正領著屯子裡十幾個端著土槍的民兵,急吼吼地朝著知青點後山的外圍雪林走去。

  昨晚有村民起夜,說聽到了後山傳來極其悽慘的叫聲和狼嚎。

  趙德漢不敢大意,連夜帶人巡山。

  在距離知青點後門不到百米的一處空地上。

  村民們停下了腳步。

  地上的新雪已經被大片踩亂,而在那片凌亂的雪地里。

  幾滴早已凍結成暗紅色的血跡,和幾片被撕得稀爛、帶著大號鉛彈孔的黑大衣布料。

  赫然,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空氣中,還隱隱殘留著一股未散盡的野狼騷臭味。

  「老支書!你快看這!」

  一個民兵眼尖,撿起了一隻被啃得殘缺不全、滿是狼牙咬痕的斷手骨。

  趙德漢看著地上的血跡,再看著那屬於縣城黑大衣的布料,和那觸目驚心的野獸撕咬痕跡。

  他的腦門上,冷汗順著狗皮帽子,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

  「這是……縣城黑市倒爺的大衣料子……」

  「十五六個人啊……連槍都帶了,居然在這……全被狼群給生撕了?!」

  民兵們看著那一地凌亂的狼蹄印,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直打擺子。

  大家都以為。

  是這伙貪婪的黑市悍匪半夜迷路,結果極其倒霉地,撞上了長白山深處下來避難的狂暴狼群。

  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趙德漢一言不發,他的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滿地狼藉、散落著血跡和碎骨的荒野。

  突然。

  他猛地轉過頭去。

  那雙銳利如鷹的雙眼,穿過層層風雪,死死地。

  盯向了不遠處。

  此時,正優哉游哉蹲在村大隊部大門口的石板上,手裡拿著一個洋瓷缸子。

  正滿嘴冒著白泡沫。

  悠閒無比地,正刷著牙的陸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