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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用我動手,大黃狗教你重新做人

  陸祈年的那一聲「大黃」,在空曠冷冽的村口,宛如一道平地驚雷,悍然炸響。

  還沒等周少和那兩個氣勢洶洶的保鏢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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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一聲狂暴、兇殘,甚至帶著一絲太古凶獸氣息的低吼聲,驟然從後山雪林邊緣爆發。

  一道金灰色的殘影,裹著漫天的冰雪,猶如一發擦著地表飛行的重炮。

  以一種人類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朝著村口瘋狂地暴射而來。

  正是大黃。

  它昨晚剛剛生吞了變異黑熊精蘊含著龐大氣血的熊肉。

  此時,它體內的靈力和氣血正是最狂暴、最無法宣洩的時候。

  大黃那一雙金灰色的狼眼裡,滿是擇人而噬的殘暴紅芒。

  那速度,快得在雪地上只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灰色電光。

  「什麼鬼東西?!」

  沖在前面的那個保鏢,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刺骨的腥風便已經撲面而來。

  他本能地舉起手裡那根堅硬無比的黑色鋼製甩棍,使出吃奶的力氣,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然而。

  大黃在高速衝鋒中,身體竟然詭異地在半空中一扭。

  輕而易舉地避開了砸下來的甩棍。

  同時。

  它大張著血盆大口,那一排如精鋼打造、森白銳利的狼齒,迎著揮來的鋼製甩棍。

  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咔嚓——!」

  一聲尖銳、刺耳,像是金屬被生生絞碎的脆響,在村口驟然炸開。

  那根在凡俗世界堅硬無比、連骨頭都能敲碎的特製鋼製甩棍。

  在大黃那精鋼打造般的鋼牙下。

  竟然在瞬間,被一咬兩斷!

  半截斷裂的鋼管,夾雜著飛濺的木屑,在空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吉普車門上,砸出一個大深坑。

  「我的手——!」

  那保鏢慘叫一聲,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反震力順著虎口傳來。

  他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被大黃身上攜帶的恐怖衝擊力直接撞飛了出去。

  在雪地上滑行了四五米遠,最後重重砸在雪垛里,動彈不得。

  另一個保鏢還沒來得及露出驚恐的表情。

  大黃的身形在空中一個折返。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第二根鋼製甩棍,在大黃嘴裡瞬間化作了滿地的廢鐵和鋼渣。

  大黃落在雪地上,一爪子猛地拍在那保鏢的胸口。

  「噗!」

  那保鏢只覺得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雪地里,徹底癱軟。

  兩個訓練有素、在省城橫著走的精銳保鏢。

  在大黃面前。

  連一秒鐘都沒撐過去,手裡的傢伙什直接被咬成了廢鐵,嚇得癱軟在雪地里瘋狂抽搐。

  這一幕。

  讓站在一旁的周少,大腦在瞬間徹底一片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

  周少雙腿劇烈地顫抖著,看著那一地斷裂的鋼管,再看看不遠處正慢條斯理吐掉嘴裡鋼渣的大黃。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恐懼,在瞬間,順著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溫熱,濕漉。」

  周少的襠部,在瞬間,不受控制地滲出了一大片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流在了雪地上,冒著熱氣。

  他被這條比狼還要猛十倍的「大黃狗」,硬生生嚇尿了褲子。

  「跑!老子要回城!」

  周少徹底崩潰了,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轉過身,手腳並用,拼了命地想要往吉普車裡鑽。

  然而。

  大黃哪裡會給他逃跑的機會。

  它四蹄在雪地上狠狠一踏,整個身體猶如一發金色炮彈,瞬間撲了上去。

  「撲通!」

  大黃那沉重龐大的軀體,直接將周少整個人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大黃一雙前爪死死按在周少的後背上,壓得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嗷嗚……」

  大黃低下頭,那一排還沾染著新鮮熊血、森白尖銳的獠牙,冷冷地貼在了周少脖頸處的大動脈上。

  炙熱、帶著濃烈肉腥味的呼吸,噴在周少的脖子裡。

  只要它輕輕一合嘴。

  周少那顆高貴的腦袋,就會在瞬間和身體徹底分家。

  「別……別咬我!放過我!我有錢!我爸是……」

  周少被踩在雪地里,半張臉都埋進了雪堆,發出一陣陣絕望而沙啞的哭喊。

  陸祈年單手插在棉襖口袋裡,踩著積雪,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瘋狂發抖的周少面前,緩緩蹲下身子。

  陸祈年看著周少那張被凍得發青、滿是恐懼的臉。

  他緩緩伸出右手。

  他的右手掌心裡,此時,還沾滿了變異黑熊精那尚未凝固、滾燙黏稠的黑色熊血。

  陸祈年嘴角掛著惡魔般溫和的笑意。

  他用那隻沾滿了粘稠熊血的手。

  像拍小狗一樣,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周少那張慘白的臉。

  「啪。啪。啪。」

  粘稠的、帶著刺鼻血腥味的熊血,在瞬間,在周少臉上糊了結結實實的一片。

  那溫熱的血液,在極寒的氣溫下,迅速結成了一層詭異、暗紅色的血痂。

  「周少是吧。」

  陸祈年看著他,語氣極其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客氣。

  「以後在靠山屯。」

  「只要見著她,你最好給老子,繞著道走。」

  「聽明白了嗎?」

  周少此時哪裡還敢有半點囂張,他哭爹喊娘地拼命點頭。

  「聽明白了!俺聽明白了!陸哥饒命啊!」

  陸祈年直起腰,冷漠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大黃髮出一聲嫌惡的低鳴,鬆開了爪子。

  周少連滾帶爬地從雪地里爬起來,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滿是驚恐,連那兩個癱在地上的保鏢都顧不上了。

  他手忙腳亂地發動了吉普車,一踩死油門。

  「嗡——!」

  吉普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倒車時直接撞斷了村頭的一根木柵欄,隨後像瘋了一樣,一溜煙,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山路盡頭。

  留下那兩個保鏢,也強撐著傷勢,一瘸一拐地朝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打穀場上,再次恢復了平靜。

  沈白芷和圍觀的村民們,看著吉普車逃竄的方向,又看著神色自若拍手的陸祈年。

  整個屯子。

  在瞬間,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陸知青太牛了!連城裡的官老爺都不怕!」

  「打得好!這幫城裡來的少爺,整天不干好事,活該挨揍!」

  村民們看陸祈年的眼神,已經徹底從崇拜變成了敬畏。

  沈白芷走到陸祈年身邊,看著他手上的熊血,俏臉微紅,眼裡滿是柔光。

  「又給你添麻煩了。」沈白芷輕聲說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陸祈年笑了笑。

  然而。

  陸祈年沒有注意到的是。

  吉普車消失的山路盡頭。

  周少透過後視鏡,看著逐漸遠去的靠山屯,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裡,閃過了一抹刻骨怨毒、瘋狂的仇恨之光。

  「不整死你這個泥腿子,老子誓不為人!」

  周少狠狠地一拍方向盤,面目極度扭曲。

  當天夜裡。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深夜,萬籟俱寂。

  在通往靠山屯唯一的崎嶇山路上。

  「嗡……嗡……」

  伴隨著極度低沉、刻意壓制的卡車引擎轟鳴聲。

  三輛在黑夜中沒有開大燈、完全漆黑一團的大卡車。

  正排成一列。

  在風雪的掩護下。

  像是一條冰冷兇殘的毒蛇,正悄無聲息地,緩緩朝著靠山屯的外圍,默默地逼近。

  卡車車廂里。

  數十名手持土槍、砍刀,臉上蒙著黑布的彪悍大漢,正死死盯著前方。

  殺機,在雪夜中轟然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