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沉悶而劇烈的爆炸聲,瞬間響徹了整座山谷。
陸祈年那帶著淡金色靈光、宛如戰斧般的重重一腳,結結實實地劈在了黑熊精粗壯的脖頸處。
強大的衝擊力,在剎那間,將方圓十米內的積雪生生震飛,露出了下面漆黑堅硬的凍土。
黑熊精那龐大如山的身軀,受此重擊,發出一聲絕望的悶哼。
它的兩條後腿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
它那龐大沉重的身軀,猶如一堵坍塌的土牆,大頭朝下,狠狠地砸進了一個足足有兩米深的大雪坑裡。
地面的積雪被砸得高高揚起,化作了漫天的白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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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在千鈞一髮之際,識趣地鬆開了大口,輕盈地落在了一旁的雪堆上。
它吐掉嘴裡的黑毛,有些嫌棄地甩了甩頭,退到一旁給陸祈年掠陣。
大雪坑裡。
變異黑熊精受此致命的一擊,脖頸處的骨頭已經斷裂了大半。
但,變異野獸的生命力極度恐怖。
「嗷……」
它發出一聲極度虛弱、痛苦的嘶吼,一雙猩紅的熊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
它掙扎著,用一雙粗壯的熊掌拼命撐著地面,試圖再次把龐大的身體爬起來。
「還想掙扎?」
陸祈年輕輕落在地上,看著還在掙扎的巨獸,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而殘暴的弧度。
他一步跨出,身形快如閃電,直接跨過大雪坑,重重地騎在了黑熊精那寬闊厚實的後背上。
強大的重力,壓得黑熊精再次趴在了雪地里。
陸祈年神色冷酷,沒有半點猶豫。
他運轉起體內剛剛突破、充盈無比的薩滿靈氣,匯聚在雙拳之上。
他的雙拳,在剎那間閃爍起刺眼的淡金色流光,拳頭暴漲了一圈,宛如兩柄精鋼大錘。
「喝!」
陸祈年低喝一聲,緊攥雙拳,朝著黑熊精碩大的腦袋,開啟了狂暴的無雙連擊。
「砰!砰!砰!」
沉悶至極的肉體碰撞聲,在安靜的山谷里密集地連成了一片。
陸祈年那砂鍋般大的拳頭,宛如雨點一般,瘋狂地砸在黑熊精的腦袋和後頸上。
每一次拳頭落下,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和濺起的大片夾雜著黑毛的血霧。
黑熊精原本堅硬如鐵、塗滿了松脂的頭部護甲。
在陸祈年那蘊含著鍊氣期三層靈力的恐怖鐵拳下。
竟然像是一層薄薄的白紙,瞬間被砸得稀爛。
「嗷嗚……嗚……」
黑熊精原本暴虐狂妄的嘶吼聲,很快就變成了驚恐而微弱的求饒。
但陸祈年面無表情,雙拳揮舞得只剩下一道道金色的殘影。
暴力美學,在這一瞬間被他演繹到了極致。
足足轟了上百拳。
直到黑熊精那碩大的腦袋被生生砸進了凍土裡,整個頭骨徹底碎裂,不再有半點動靜。
陸祈年這才緩緩收回雙拳,長舒了一口氣。
黑熊精那龐大的身軀癱軟在雪坑裡,鮮血染紅了整片雪地,散發著滾燙的熱氣。
整座山谷,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死寂。
大黃有些崇拜地跑過來,用腦袋蹭了蹭陸祈年的棉褲。
陸祈年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從軍挎包里(實則從長生空間)拿出了那把雪亮鋒利的柴刀。
走到黑熊精龐大的屍體旁。
陸祈年面色平靜,一刀狠狠地剖開了黑熊精那肥厚的腹部。
滾燙的鮮血湧出,在寒冷的空氣中冒出濃濃的白霧。
陸祈年用神識引導,柴刀在血肉中精準地遊走。
突然。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黑熊精的心臟部位,隱隱散發著一抹異樣的溫熱與靈光。
陸祈年心中一動,長臂探入。
當他的手收回來時,掌心裡,赫然多了一顆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土黃色、隱隱有光華流轉的圓形珠子。
【變異妖丹】!
「好傢夥!這黑瞎子居然凝聚出了真正的妖丹!」
陸祈年看著手裡那顆散發著濃郁土屬性靈力的珠子,心中狂喜。
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寶!
在薩滿傳承中,這妖丹是煉製二品神藥、甚至用來突破築基期的無價之寶!
這一趟進山,不僅突破了瓶頸,還白撿了一顆無價的妖丹。
簡直是越級打怪爆神裝的巨大喜悅!
陸祈年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心念一動,小心翼翼地將妖丹收入了千方長生空間的深處。
隨後。
他看著黑熊精那四隻肥厚碩大、長滿了倒鉤利爪的熊掌。
變異熊掌。
這玩意兒長年吸收山野靈氣,肉質不僅極度鮮美,更蘊含著強身健體的龐大氣血。
陸祈年手起刀落,異常熟練地將四隻熊掌整齊地割了下來,收進空間。
「今晚的下酒菜,總算是有了。」
陸祈年滿意的拍了拍手。
他看著雪坑裡那具足足有一千多斤重的龐大黑熊屍體。
雖然最精貴的妖丹和熊掌拿走了。
但這變異熊肉和熊皮,在凡俗世界,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拖回去,讓屯子裡的人也開開眼。」
陸祈年笑了笑。
他彎下腰,雙手抓住黑熊精粗壯的後腿,猛地發力往肩上一扛。
一千多斤重的龐然大物。
在鍊氣期三層的陸祈年手裡,竟然被他輕而易舉地扛在了肩上。
從遠處看去。
一個削瘦的身影,扛著一頭比他身體大了數倍、宛如小山一般的巨熊。
踩著一尺多深的積雪,在晨光中,穩步走出了山谷。
大黃搖著尾巴,高傲地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陸祈年步伐穩健,宛如閒庭信步。
當他扛著龐大的巨熊屍體,緩緩走出原始雪林,來到靠山屯村口的時候。
天剛蒙蒙亮,屯子裡的大煙囪才剛開始冒出屢縷炊煙。
然而。
還沒等陸祈年走近大隊部。
一陣刺耳、囂張的汽車引擎轟鳴聲。
突然,打破了清晨屯子裡的寧靜。
陸祈年停下腳步,透過巨熊屍體下的縫隙,冷冷地看向了村口的方向。
只見村大隊部的門口。
此時正停著一輛在這個年代極度罕見、威風凜凜的綠色軍用吉普車。
吉普車上滿是泥點子,車頭還冒著熱氣,顯然是連夜從極遠的地方開過來的。
而在吉普車旁。
正站著三個穿著極其高檔、毛領厚重的呢子軍大衣的年輕男子。
這三人流里流氣地倚在車門上,手裡拿著皮鞭和香菸,看周圍圍觀村民的眼神中,充滿了高傲與不屑。
看那打扮。
顯然是省城裡有頭有臉的大院紈絝子弟。
而為首的那個年輕男子。
此時,正不懷好意地,用一雙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正抱著醫藥箱、剛從衛生室走出來的沈白芷。
陸祈年看到這一幕。
一雙清冷的黑眸中,瞬間,閃過了一道極度冰冷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