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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全村老少爺們驚呆了:這是個活閻王啊!

  大煙炮還在刮著,但長白山外圍的雪林里,卻出現了一幕極度詭異的畫面。

  五百多斤、體型如同一輛小卡車的巨型野豬王,此時正被一根粗麻繩套著。

  而拖著這頭龐然大物的,竟然是看起來斯斯文文、身形單薄的陸祈年。

  他單手拽著粗麻繩,在沒膝深的雪地里大步流星地走著。

  那輕鬆愜意的神態,簡直就像是牽著一隻聽話的小京巴在散步。

  而屯子裡最好的獵戶趙黑子,則背著那杆啞火的土槍,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趙黑子看著陸祈年挺拔的背影,眼裡的敬畏和驚恐幾乎要溢出來了。

  「俺滴個娘嘞,這城裡來的知青,莫不是哪位神仙轉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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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黑子一路上都在暗自嘀咕。

  剛才他試著去抬那豬蹄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沒挪動半分。

  可人家陸祈年呢,連大氣都不喘一下,拖著五百斤的龐然大物,在雪地里走得飛快。

  這力量,簡直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當兩人拖著野豬王的身軀,緩緩走下山,出現在靠山屯村口的時候。

  一個正在雪地里撒尿的小泥猴,猛地一轉頭。

  「媽呀——!」

  小泥猴褲子都來不及提,光著腚,一路連滾帶爬地朝著村大隊部狂奔。

  「爹!娘!黑子叔拖著一頭比磨盤還大的野豬下山啦!」

  這一嗓子,就像是往平靜的湖水裡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靠山屯,徹底炸開了鍋。

  「咣咣咣!」

  大隊部的破銅鐘被瘋狂地敲響,清脆的鐘聲響徹了整個屯子。

  「啥?野豬?比磨盤還大?」

  「快去瞧瞧!這天寒地凍的,黑子這是發了大財啊!」

  一時間,各家各戶的門紛紛被推開。

  手裡拿著旱菸袋的老頭、正圍著圍裙的婦女、光著腳丫子的小孩。

  成百上千號村民,急吼吼地朝著屯子中央的打穀場涌了過去。

  當陸祈年單手一甩,將那頭龐大的野豬王重重砸在打穀場中央時。

  「轟!」

  一聲悶響,地上的積雪被砸得漫天飛舞。

  周圍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野豬,太大了!

  身上的鬃毛堅硬得像鋼針,那兩顆翻出來的獠牙,在太陽底下閃著慘白的光。

  「老天爺啊,這哪是野豬啊,這怕是成精的野豬王吧!」

  「這得有五百斤重吧?黑子,你這是用啥打死的?槍子兒呢?」

  老支書趙德漢披著羊皮大衣,嘴裡叼著旱菸袋,急匆匆地排開眾人走了進來。

  他看著野豬那碎裂得一糊塗的腦門,眉頭緊鎖。

  「黑子,你這土槍能把野豬頭骨打碎成這樣?這沒見著彈孔啊!」

  面對老支書的質問,和全村老少爺們疑惑的目光。

  站在一旁的趙黑子,突然挺起了胸膛,臉上露出了極度狂熱和激動的神情。

  「槍?俺那破土槍藥子受了潮,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趙黑子大聲吼道,生怕別人聽不見。

  「那這野豬是怎麼死的?」村民們急了。

  趙黑子猛地一指身旁神色淡定的陸祈年,唾沫星子橫飛,開始了他的激情演說。

  「是小陸!是陸祈年同志!」

  「當時那野豬王像小卡車一樣撞過來,俺都以為死定了!」

  「結果小陸同志推開俺,一閃身,不退反進!」

  趙黑子說得唾沫橫飛,手舞足蹈,整個人興奮得直哆嗦。

  「就一拳!小陸同志就用了這麼大一個拳頭,轟的一聲!」

  「直接砸在了這野豬王的腦門上!」

  「那腦漿子和血當場就爆開啦!這野豬王滑了十多米,直接死透了!」

  趙黑子的聲音在打穀場上迴蕩。

  整個打穀場,在瞬間,陷入了比寒冬還要死寂的沉默。

  一拳。

  把一頭五百斤、頭骨堅硬如鋼板的野豬王,直接一拳轟碎腦門?

  所有人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陸祈年。

  陸祈年拍了拍褲腿上的雪花,臉上帶著溫和靦腆的笑容,看起來乾乾淨淨,像個無害的書生。

  這反差感,簡直讓村民們懷疑自己的耳朵。

  但趙黑子是屯子裡最誠實的獵戶,絕對不可能撒謊。

  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看起來白白淨淨的新來知青。

  實際上,是個能徒手打死野豬王的「活閻王」!

  人群中,原本還對新來知青有些不服氣的小年輕,頓時感覺脖子後一涼。

  惹不起,這主絕對惹不起!

  趙德漢狠狠嘬了一口旱菸,看著地上的野豬王,再看看陸祈年,連菸袋鍋子都在微微顫抖。

  在這個物資奇缺的六十年代末。

  一頭五百斤的野豬,對於靠山屯來說,那就是救命的物資!

  陸祈年看著神色複雜的趙德漢,上前一步,非常大方地笑了笑。

  「老支書,這野豬是我打的,按規矩,我個人留一半。」

  「剩下那一半,分給屯子裡的鄉親們,讓大夥今晚都吃上一頓熱乎的殺豬菜,您看成不?」

  此言一出,周圍的村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在這個買肉要票、一年到頭見不到油水的年代。

  平白無故分給他們半頭豬,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恩情!

  「好!小陸同志覺悟高啊!」

  「陸知青真是好人啊!」

  一時間,村民們看陸祈年的眼神,徹底從敬畏變成了極度的感激和崇拜。

  趙德漢也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一巴掌拍在陸祈年的肩膀上。

  「好孩子!有覺悟!有本事!」

  「從今天起,咱們屯子民兵隊的『保安隊長』,就是你陸祈年了!」

  「以後屯子裡的安全,老子交給你了!」

  陸祈年微笑著點頭接受,心中升起一抹凡人莫及的快意。

  在靠山屯,他不僅立了威,更收買了人心。

  這個保安隊長的職位,能讓他以後在村里進山修行,有了最完美合法的藉口。

  分肉大會在打穀場熱鬧地舉行著。

  分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兩百多斤上好的野豬肉。

  陸祈年用一根麻繩穿好,單手拎著,拒絕了村民幫忙的請求,慢悠悠地往知青點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風雪在耳邊呼嘯,村頭的小石橋下,積雪堆得極厚。

  陸祈年拎著肉,慢悠悠地路過那座小石橋。

  就在他即將邁過石橋的剎那。

  在呼嘯的風雪聲中。

  陸祈年敏銳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帶著恐懼和哀求的聲音。

  那聲音斷斷續續,在小橋底下的深厚雪堆里,顯得格外的微弱。

  「嗚嗚……嗚嗚……」

  聲音聽起來,像是一隻瀕死的小獸,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陸祈年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了那片被積雪徹底覆蓋的冰冷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