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呼嘯,大雪幾乎要迷了人的眼睛。
陸祈年猶如一道下山的猛虎,瞬間衝出了知青點的男宿舍大門。
憑藉著敏銳無比的聽覺,他甚至不需要看,就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在知青點後院那片荒廢的柴房角落。
陸祈年長腿邁開,在厚厚的積雪上飛速掠過。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雙腳踩在雪地上,竟然連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轉眼間,他便繞到了後院的轉角處。
眼前的一幕,讓陸祈年的黑眸在剎那間冷得幾乎能掉出冰渣。
後院那排破舊的木柵欄旁。
沈白芷被死死地逼在角落裡,背後就是冰冷刺骨的泥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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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隻手緊緊抱著醫藥箱,另一隻手則死死抓著衣領。
在她面前,站著一個三十來歲、身材幹癟、滿臉麻子的男人。
這男人渾身散發著刺鼻的劣質旱菸味和餿水味,一雙鼠眼裡滿是淫邪的光芒。
他是屯子裡的混混,人稱王麻子。
王麻子是村里出了名的街溜子,不干正經活,整天在村里偷雞摸狗、調戲婦女。
「嘿嘿,小娘皮,長得可真水靈啊,這細皮嫩肉的。」
王麻子搓著滿是黑泥的雙手,一邊流著口水,一邊朝著沈白芷逼近。
「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喊人了!」
沈白芷俏臉慘白,一向冷傲的清眸中此時滿是驚恐。
大雪封天,知青們都在屋裡,剛才她的喊聲瞬間就被風雪聲吞沒了大半。
「喊人?你喊啊!這天寒地凍的,誰能聽見?」
王麻子得意地獰笑著,猛地伸手去拽沈白芷懷裡的醫藥箱。
「老老實實聽哥的話,把這箱子給老子。」
「只要你今晚陪哥哥樂呵樂呵,以後在靠山屯,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白芷拼命地扭動著身體躲避他的鹹豬手,眼淚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做夢!你放開我!」
王麻子見她反抗,頓時拉下了臉,語氣變得極度囂張和威脅。
「小娘皮,別給你臉不要臉!」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支書趙德漢,那是老子的遠房大表叔!」
「在靠山屯這一百多號人里,老子想整誰就整誰!」
王麻子拍著胸脯,唾沫星子亂飛。
「你今天要是敢不從了老子,以後大隊分工,老子讓天天去挑大糞、刨凍地!」
「老子讓你在這靠山屯連一天安生日子都過不下去!」
一邊放著狠話,王麻子一邊伸出那髒兮兮的髒手,直接朝著沈白芷俏麗的臉蛋摸了過去。
沈白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髒手並沒有落下來。
在風雪之中。
陸祈年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王麻子的背後。
他就像是一隻自黑暗中走出的幽靈。
連周圍飛舞的雪花,在靠近他身體的剎那,都被一股無形的冷意瞬間凍結。
陸祈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直到他的陰影徹底將王麻子籠罩,那王麻子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後背發涼。
「誰他媽……」
王麻子罵罵咧咧地想要轉過頭。
但還沒等他把頭轉過來。
陸祈年的右手已經如閃電般探出。
那五根手指,宛如一把精鋼打造的鐵鉗。
「咔吧!」
陸祈年五指猛地收攏,直接死死地扣住了王麻子後頸處的脊椎骨。
強大的指力透骨而入,王麻子瞬間感覺自己半邊身體都麻痹了,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提不起來。
「手,不想要了?」
陸祈年冰冷的聲音,在王麻子的耳邊幽幽響起,宛如催命的閻羅。
王麻子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剛想開口求饒。
陸祈年可沒有跟他廢話的習慣。
他左手猛地一拉王麻子的肩膀,將其身體強行帶偏。
同時。
陸祈年沉腰彎胯,右膝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猶如一記重炮,猛烈地向上頂出。
這一膝,精準無比,直直地頂在了王麻子的襠部。
「咔嚓!」
風雪之中,隱隱傳來了一聲極其清脆、像是蛋殼徹底碎裂的聲音。
「啊——!!!」
一聲根本不似人聲、仿佛野獸瀕死前的悽厲慘叫,驟然劃破了靠山屯的夜空。
王麻子整個人直接被這一膝頂得雙腳離地半米高。
他的五官在瞬間極度扭曲,眼球高高凸起,甚至連大嘴都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撕裂開來,流出了長長的口水。
陸祈年隨手一扔,像扔垃圾一樣把王麻子丟在地上。
「撲通!」
王麻子重重地砸在厚厚的雪地里。
他雙手死死地捂著襠部,身體縮成了一隻瀕死的蝦米。
在冰冷的雪地里。
王麻子瘋狂地抽搐著,嘴裡吐著白沫,嗓子眼裡只能發出「呃……呃……」的微弱氣流聲。
那是疼到了極致,連叫都叫不出來的表現。
地上的白雪,很快被一片殷紅的鮮血染紅,顯得格外的刺眼。
物理沒收作案工具。
徹底斷子絕孫。
沈白芷睜開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風雪之中。
陸祈年緩緩收回腿,神色平靜地拍了拍棉褲上的雪花。
他轉過頭,看著沈白芷,眼中那幾乎要殺人的冷意在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
「沒事了。」
陸祈年走上前,自然地接過她手裡沉甸甸的醫藥箱。
沈白芷看著他,眼淚終於決堤而出,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懼。
「哇」的一聲。
沈白芷直接撲進了陸祈年的懷裡,嬌軀劇烈地顫抖著。
陸祈年單手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撫摸一隻受驚的小貓。
「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他的聲音不高,但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霸氣。
然而,王麻子剛才那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實在是太響亮了。
寂靜的屯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汪汪汪!」
村裡的土狗開始瘋狂地叫了起來。
緊接著。
雜亂的腳步聲和喧鬧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壞了!後院出事了!」
「好像是王麻子的聲音!快去看看!」
「拿上傢伙什!別是山裡的狼群進村了!」
大批手持鐵鍬、木棍、甚至端著土槍的村民,在老支書趙德漢的帶領下,急吼吼地衝進了知青點的後院。
當刺眼的手電筒光芒和搖曳的火把照亮後院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雪地上,王麻子正縮在血水裡,嘴吐白沫,渾身抽搐。
而那個新來的白淨知青陸祈年,則神色自若地抱著沈白芷。
手裡。
還拎著一個顯眼的醫藥箱。
趙德漢看著雪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自己那個平時不爭氣的遠房外甥。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鐵青無比。
他猛地一跺腳,手裡的拐杖狠狠砸在雪地上。
趙德漢指著陸祈年,發出一聲如悶雷般的怒喝。
「小兔崽子!你敢在靠山屯行兇?!真當老子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