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的混亂很快被平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兩名乘警在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看著陸祈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小伙子,你這身手是打娘胎里就開始練的吧?」
年長的乘警一邊指揮乘務員將那些斷手斷腳的悍匪拖走,一邊忍不住驚嘆。
那把被拆成零件的黑星手槍作為證物被收繳,陸祈年也簡單地做了個筆錄。
因為是見義勇為,加上一車人作證,乘警不僅沒為難他,反而一再表示要向知青辦給他請功。
風波過後,車廂里恢復了平靜,但氣氛卻大不相同。
陸祈年成了全車廂絕對的英雄和焦點。
周圍的知青們看他的眼神,除了敬畏,還多了幾分狂熱的崇拜。
有幾個膽大的女知青,甚至紅著臉湊過來,借著打水的名義跟他搭訕,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和下鄉的地點。
陸祈年對這些狂蜂浪蝶沒興趣。
他禮貌而疏遠地應付了幾句,便翻身爬上了自己的上鋪。
折騰了半天,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他假裝將手伸進那個舊軍挎包里翻找,實際上神識已經探入了千方長生空間。
意念一動,一隻用油紙包著的、還散發著誘人香味的燒雞,便出現在了挎包里。
這是他昨晚零元購的時候,順手從前門大街的一家老字號熟食店裡「拿」的。
空間裡時間靜止,燒雞拿出來時,甚至還帶著剛出鍋的熱氣。
陸祈年解開油紙,濃郁的肉香和油脂的香氣,瞬間在逼仄的車廂里瀰漫開來。
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一點葷腥的年代。
這股味道簡直就是核武級別的殺傷力。
周圍那些正在啃硬窩窩頭、吃鹹菜疙瘩的知青們,紛紛狂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但因為陸祈年剛才展露出的恐怖武力值,誰也不敢上前討要。
陸祈年毫不在意周圍的目光,撕下一塊雞肉放進嘴裡,舒舒服服地咀嚼起來。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聽到下鋪傳來一陣異響。
「咕嚕嚕……」
聲音很輕,但在陸祈年強化過的聽覺里,卻清晰可聞。
他探頭往下看去。
只見對面的下鋪上,沈白芷正背對著他。
手裡拿著一個乾巴巴、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面窩頭,艱難地啃著。
或許是因為咽得太急,她被噎得直翻白眼,趕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涼水。
那尷尬的腸鳴聲,正是從她平坦的肚子裡傳出來的。
陸祈年看著她那略顯單薄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裡流油的燒雞,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這丫頭明明餓得不行,卻死要面子,硬撐著維持那份清冷孤傲的形象。
陸祈年眼珠一轉。
他隨手撕下一隻肥美多汁的雞腿,動作輕盈地翻身下床。
走到沈白芷面前,他將那隻還冒著熱氣的雞腿,直接遞到了她的眼皮底下。
「吃吧。光啃那石頭一樣的窩頭,到了東北可是扛不住凍的。」
陸祈年的聲音很溫和,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更像是一種朋友間的隨意分享。
沈白芷被突然出現的雞腿嚇了一跳。
她抬起頭,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不……不用了,我不餓,謝謝你。」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身體微微往後縮了縮。
但在她開口的瞬間,肚子卻非常不爭氣地再次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咕嚕」聲。
沈白芷的臉「騰」的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那一向清冷如冰山般的氣質瞬間破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地自容的嬌羞。
這模樣,反差感極大,竟透出幾分莫名的可愛。
陸祈年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沒有收回手,反而將雞腿往前遞了遞。
「行了,別硬撐了。剛才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還沒防備呢。」
「這算是謝禮,拿著。」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沈白芷看著陸祈年那雙清澈且真誠的眼睛。
又聞著近在咫尺、令人發狂的肉香。
喉嚨忍不住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和那份善意。
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隻雞腿。
「謝謝……」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動作斯文優雅,哪怕是吃得滿嘴流油,也依然透著大家閨秀的教養。
陸祈年順勢在她對面的鋪位邊緣坐下,也啃起了另一半燒雞。
「剛才聽你說,那個木箱子是你爺爺留下的?」
陸祈年看著她身旁那個視若珍寶的陳舊醫藥箱,隨口問道。
沈白芷擦了擦嘴角的油漬,似乎是因為吃了陸祈年的東西,對他的防備心卸下了大半。
她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嗯。我叫沈白芷,出身京城中醫世家。」
「我爺爺是以前的御醫傳人,可惜因為一些……成分原因,他老人家去年去世了。」
「家裡也被查抄了,就剩下這個醫藥箱。為了不連累家人,我主動報名下鄉去東北插隊。」
沈白芷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的無奈和淒涼。
陸祈年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那些敏感的話題。
他運轉起薩滿靈氣,目光在沈白芷身上掃過。
修仙者的望氣術,讓他一眼就看穿了沈白芷體內的狀況。
「難怪。」
陸祈年突然開口,語氣篤定。
「難怪你大熱天的還要穿這麼厚的棉服,臉色總是這麼蒼白。」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體內有很重的寒氣積聚。尤其是手三陰經和足太陰脾經,經脈受阻,氣血運行不暢。」
「一到半夜,關節就會像針扎一樣疼,對吧?」
陸祈年的這番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在沈白芷耳邊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美眸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知道?!」
沈白芷失態地驚呼出聲。
她從小體弱多病,是因為早年練功時落入了冰窟,寒氣入體留下了病根。
這件事情,除了她爺爺,連她父母都不知道得這麼詳細。
而眼前這個斯斯文文、武力值爆表的青年,僅僅只是看了她一眼,竟然就將她的病症說得一字不差!
連受阻的經脈都指得清清楚楚!
這怎麼可能?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他連脈都沒號啊!
看著沈白芷震驚的模樣,陸祈年只是淡淡一笑,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中醫世家出身,你應該懂針灸吧?」
「你這病,普通的湯藥沒用。如果用『太乙神針』中的『燒山火』手法。」
「取足三里、三陰交、關元、氣海這四個大穴,以捻轉提插之法,引陽氣入體,這寒毒不出三次就能拔除。」
「只可惜,你空有醫藥箱,卻不懂這失傳的針法。」
陸祈年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聽在沈白芷耳朵里,卻無異於翻江倒海。
太乙神針?!燒山火?!
那可是她爺爺生前心心念念、苦苦尋覓了一輩子,據說早已在清末就失傳的針灸絕技啊!
哪怕是她們沈家最鼎盛的時候,也只有殘篇記載。
這個名叫陸祈年的青年,不僅一口道破,甚至連具體的施針穴位和手法都說得絲毫不差!
他到底是什麼人?
絕世高手?隱世神醫?
沈白芷看陸祈年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敬畏和好奇,那麼現在,就是一種狂熱的震撼和仰望。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懂失傳的太乙神針?!」
沈白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陸祈年的衣袖。
陸祈年看著她那雙充滿渴望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他慢慢抽出自己的衣袖。
「想學啊?」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到了東北,我教你。」
說完,陸祈年沒有理會沈白芷呆滯的表情,轉身爬回了自己的上鋪。
「嗚——!」
就在這時,火車再次發出一聲嘹亮的汽笛長鳴。
車速開始減緩。
一陣刺骨的寒風從車窗縫隙里鑽了進來。
陸祈年轉頭看向窗外。
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中,一片蒼茫遼闊、銀裝素裹的黑土地,已經赫然出現在眼前。
東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