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靳若晴肚子咕嚕了一聲。
「靳隊,你餓啦?」
「廢話,都這麼久了,不餓才怪,你沒拿點阿爾法小隊的乾糧?」
「那些壓縮食品,有什麼好吃的?」
「總比餓肚子強吧?」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寧吃仙桃一口,不吃爛梨半筐?」
「我要求沒那麼高,能填飽肚子就行。」
「靳隊,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如果吃不好,住不好的,你立再多功,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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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晴撇撇嘴:「小道爺,我說你一個道士,正兒八經的出家人,怎麼還在意口腹之慾呢?」
道明倫微微一笑:「我們道士,和別的出家人不一樣。」
「怎麼說?」
「你看,我們道士,既不忌葷腥,也不忌菸酒,你知道為什麼嗎?」
「你說來聽聽。」
「道本無禁,心禁則禁,唯神與心是主,不避塵緣,不為塵染。」
「我師父說過,修心不在跡,煉神不在孤,神居方寸里,世相本如如。」
靳若晴一頭霧水道:「這些話都什麼意思?」
「修心不在形式,不用刻意靠避世、裝清苦來證明,拘守形跡反而是捨本逐末。」
「煉養元神,也不需深山孤守,紅塵煙火氣、人情事,是打磨神識的最好煉場。」
「元神真性,就在一寸靈台,本自清淨,不被外界聲色所動。」
「世間所有葷腥、男女、塵緣,本質都是道氣自然運化......」
聽完,靳若晴搖搖頭:「你說的字我都認識,連成一句話,就聽得我腦闊疼。」
道明倫微微一笑:「靳隊,這只能說明,你沒有修道的天賦。」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條小溪。
道明倫立刻把靳若晴放下來,笑道:「靳隊,來機緣了。」
靳若晴一頭霧水地問道:「來什麼機緣?」
「你不是餓了嗎,就是,我給你搞點好吃的。」
靳若晴吃了一驚:「喂,莫非你要抓魚?」
「你等著。」
道明倫神識傳音道:「老鴉,你去抓四隻野雞來。」
「小道爺,我可是受了傷,還不能飛的。」
「哎呀,你不是能蹦嗎?何況抓個野雞,對你來說,又不算什麼大事,等下,我給你十塊靈石,讓你好好恢復。」
「好吧。」
黑火鴉蹦蹦跳跳地走了。
道明倫笑道:「老馬,你去撿點枯樹枝,要多一點,咱們要點個篝火。」
「好。」
馬爾斯走了。
也就一會時間,他就抱了一大堆枯樹枝葉來。
道明倫拿出廓爾喀彎刀,在地上挖了一個坑。
靳若晴納悶地看著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很快,黑火鴉抓了四隻野雞來。
道明倫接過野雞,他走到小溪邊,將野雞拔毛,開膛,清洗乾淨。
他從儲物戒找出一包鹽,依次灑了一點上去。
然後找了幾片大樹葉,將野雞包裹住,再用溪泥將樹葉包裹。
道明倫走回來,把四個泥團放入剛才挖的坑,用泥土填上,再把枯樹枝放在坑上,點燃了火。
一堆篝火燃燒起來。
看到這個時候,靳若晴總算明白了,她笑道:「小道爺,你這是要做叫花雞?」
道明倫微微一笑:「靳隊,這個難道不比壓縮食品好吃嗎?」
「那肯定,你快點,我已經飢不可耐了。」
「哈哈哈,你耐心點,這個東西,沒辦法快。」
靳若晴催促道:「那你就把火燒大一點嘛。」
「行行行。」
道明倫將更多枯樹枝加上去,篝火頓時變得熊熊起來。
他點燃煙,深深吸了口,緩緩呼出白霧。
靳若晴見狀說道:「小道爺,抽菸對身體不好,你還是別抽了吧?」
「我以前不抽的,但後來發現,這能讓我想起師父的味道。」
「你只有師父,沒有父母姊妹兄弟嗎?」
「是的,只有師父。」
靳若晴吃了一驚:「那你豈不是孤兒?」
道明倫搖搖頭:「不,只要有師父在,我就不是孤兒,跟師父在一起的日子,我覺得過得非常開心。」
「你師父對你很好,是吧?」
「那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教我武功,教我修道,還教我做人的道理。」
「這麼說吧,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本事,都是師父教我的,你說,他對我好不好?」
靳若晴點點頭:「我能理解,但你一個道士,怎麼會說英語的呢?」
「師父送我去讀了書的,高考我考了七百多分,但沒有去上大學。」
靳若晴頓時大吃一驚:「咹?這麼高的分數?」
「我騙你幹什麼?」
「怪不得你會英語,對了,你不去讀大學,是你師父不允許你去嗎?」
道明倫搖搖頭:「不是,我師父還催我去,但我看出來,師父心裡捨不得我,於是,我就放棄了。」
靳若晴點點頭:「我懂了,對了,你們道觀,算不算玄幻小說里的宗門?」
道明倫啞然失笑道:「道觀就師父和我兩個,這算什麼宗門?」
「好吧,你說,現實里還有宗門嗎?」
「肯定有。」
「在哪裡?」
道明倫肅色道:「去年,我們金霞鎮上的合歡宗,就被正氣閣給滅門了。」
「咹?」
靳若晴先愣了一下,旋即爆笑起來:「哈哈哈,你鬼扯什麼呢,那特麼叫掃黃。」
道明倫微微一笑。
靳若晴笑道:「我也考你一個,你知道,什麼是合歡宗難以言述的遺憾嗎?」
「不知道,你說。」
「就是兩個人真心相愛,卻因為說不出對方的名字,就被公安抓了。」
「咹。」
道明倫頓時爆笑起來:「哈哈哈,那特麼是嫖娼。」
「對了小道爺,你前面為什麼要罵我是瓜婆娘?」
「當時你去摸槍幹什麼,是覺得我會投降嗎?」
「我是想看看,有沒有反制對方的機會。」
「你以為自己的小動作,能躲過別人的眼睛?」
「我不是賭一把嗎?」
道明倫肅色道:「我問你,如果對方那一槍,直接打向你,會是什麼後果?」
「還有靳隊,我那麼爽快就投降,難道你就沒想過,我會有後手?」
「結果你偏要去冒險,你說,你不瓜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