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4章 好氣啊!

  秋日明媚,老師在講台上講得很認真。

  台下除了時而響起的翻書聲,和沙沙的記錄聲,別的幾乎沒有什麼響動。

  畢竟是大學新生入校還不到一個月,可容納兩百多人的階梯教室里,坐了能有一百多人,只有十幾個睡覺的。

  趙子建沒有去聽老師的授課,而是專心致志地做著自己的推導。

  最近他剛剛完成別墅和院子的初步陣法設定,謝玉晴對此有些好奇,在他布陣的時候,跟著看來著,不免就要好奇寶寶一樣的問一些深一腳淺一腳的問題,不過難得有個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趙子建趕緊抓住機會,給她認真講解。

  結果誰能想到,她一個外行,連一個陣法都不會,甚至連很多基本的概念都沒有,居然當場提出了一個建議,建議趙子建把他的大陣套小陣的思路,改成裝口袋一樣的遞進設定——剛一聽她的想法,趙子建不免要失笑,覺得這真是無知者無畏,純粹外行的異想天開,但是過了幾分鐘,他仔細推想了好幾遍,居然莫名有點心慌。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個乍一聽有點傻有點異想天開的思路,貌似也並不是完全的不可行?

  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他沒有當場承認,而是不慌不忙地繼續布完了陣眼,然後就躲到樓上的書房裡,開始畫概念圖,開始算。

  啊呀呀,有點心慌,我以前連這個簡單的思路都沒想到過嗎?

  大陣套小陣,自己實踐已久,還是比較靠譜且穩妥的,不容易出問題,也不容易被破壞,但每多一層的陣法,相應的對布陣之人的要求,對布陣材料的要求,尤其是對陣法本身的要求,其難度都是幾何倍數上升的,而一旦超過三重,那就不是幾何倍數那麼簡單了,已經是指數級別的增長!

  所以牛逼如趙子建,他生平最得意的傑作,耗時多年,多少人給他打下手做輔助,他也只布了一層五重的大陣。圈子裡關係親密的朋友過來做客時參觀一下,紛紛感慨不已,稱之為陣法大牛!不世出的天才!要跪舔的級別!

  然而現在他忽然發現,對呀,那要是我不弄成大陣套小陣,而是透過陣法與陣法之間互相遞進的關係呢?那是不是就變成一級一級的加壓?從而既實現了靈氣的抽取和富集,同時又極大地降低了陣法布置的難度?

  這尼瑪真是……原來有那麼簡單的解決方法嗎?

  不行不行,得好好推導一下。

  雖然是自己女人,但儼然有一種被人打臉了的感覺。

  問題是她什麼都不會,就是隨口提的一個建議啊!

  對於我一個堂堂的陣法大牛來說,這真是……不行,我得算出來。

  家裡算不完,就帶到學校的課堂上,繼續算。

  可能是他算到興起處,速度太快了,寫字的動靜也有點大,旁邊坐的同宿舍的哥們忍不住扭頭看過來,一看滿紙的複雜算式,頓時抬頭,滿臉敬畏地看了趙子建一眼,心想不愧是全省第七名的學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學霸趙子建,這時候簡直是越算心越慌。

  簡直慌得一批。

  因為……這個辦法似乎真的可行!

  至少數學證明了它可行!

  而從陣法的基本概念上來說,它貌似也可行。

  但這麼簡單的思路,為什麼我上輩子就沒想到過呢?

  為什麼前一世身邊的人,就從來都沒人提醒過我呢?

  是,沒錯,她們的確是都對這個不大感興趣,但也不至於……好吧,反正就是沒人提到過這個問題。

  嗯,從這個角度來看,貌似謝玉晴還真有點這方面的天賦?

  也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他放下筆,回頭一頁一頁地翻看自己的演算過程,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該怎麼在已經布好的那些陣法的基礎上進行一下調整了。

  不過這個時候,還沒等他徹底處理完,下課鈴忽然就響了起來。

  老師很快就宣布了下課,自己夾著公文包走了。

  趙子建把手裡的筆記本一合,也收拾好自己的包,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跟同宿舍的一幫同學一起出了教室,聽他們討論著接下來的國慶假期要去幹嘛幹嘛,自己也慢慢把剛才的演算都收起來——反正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再推導幾遍再說,這個時候,學校里人流如織,當然是看美女的好時候。

  然而還沒等走出教學樓,卻忽然有人在身後喊他的名字,「趙子建。」

  趙子建停步,轉過身去,就看見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正走過來。

  是齊芳兵。

  同宿舍的幾個人,都已經紛紛停下,回頭看著趙子建和她。

  而她似乎也並非獨自一人,身後也有兩個女孩子雖然放慢了腳步,落後她一些,但也在繼續的走過來。

  大家都是正放學要出去嘛。

  趙子建「啊」了一聲,趕緊說:「學姐你好!」

  齊芳兵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暖暖的,恰如此刻教學樓外秋日的暖陽一般,叫人看了覺得舒服而親切——單純說漂亮,她或許並不算絕頂的漂亮,至少比謝玉晴要差了少說一個級別,但她的這個笑容,她的這份難得的氣質,實在是賞心悅目,叫人想忘記也難。

  齊芳兵已經走過來,笑著說:「剛才就看著像你,就想著叫你一聲,沒想到真的是你。」

  正是放學的時候,教學樓出口的走廊里人流如織,兩人都很默契地往一邊靠,趙子建也笑著說:「沒想到學姐還記得我。」

  齊芳兵倒是落落大方,說:「走吧,咱們先出去再說話,站這裡有點阻塞交通。」趙子建聞言當即點頭,於是前頭觀望的幾個傢伙,和後面跟上來的兩個女孩子,就都前後腳一起往外走。

  等到了外面,果然是秋日暖陽。

  陽光下再看,顯得齊芳兵臉上自然而然的笑容越發溫暖了些。

  趙子建邊走邊問:「學姐你是大二吧?你們也在這一層上課嗎?」

  齊芳兵聞言就笑著解釋說:「咱們學校的一些大課、公共課,都是在這棟樓里的,我們第二節是英國文學史,都是在這裡上。」

  趙子建「哦」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說話間走下台階,大家一起往前走,齊芳兵貌似隨意地問:「對了,你們學院的迎新晚會上,我還去表演了一個節目,你看到了沒?」

  趙子建一臉振奮,「啊,看到了,當然看到了!跳得特別好!就是我躲在後排,純觀眾,也沒過去跟你打招呼,怕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於是齊芳兵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些,說:「怎麼可能!我知道你名字的!而且最近聽說,你還是全省理科第七名呢,對吧?是你吧?」

  趙子建聞言笑笑,說:「這你都知道?」

  齊芳兵笑而不語。

  回頭瞥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姐妹,她正要開口說話,趙子建卻忽然說:「啊,學姐,我該往南去了,咱們回頭再聊哈!」

  齊芳兵愣了一下,卻很快就笑著點頭,說:「好。那再見。」

  「拜拜。」趙子建跟她擺了擺手,還又特意跟自己的幾個同學打招呼,然後才扭頭往南走,他的車子一般都停在那邊。

  同宿舍的幾個傢伙有點愣,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個笑容陽光的美女學姐,又沒誰夠膽子過去搭訕一下,偏偏趙子建還沒給彼此作介紹,他們只好戀戀不捨地離開。而後頭,趙子建一走,齊芳兵就站住了。

  她的兩個閨蜜跑過來,其中一個胖乎乎的,一副怒氣填膺的樣子,問:「喂,老齊,這誰呀?感覺好拽的樣子。」

  齊芳兵看著趙子建的背影,笑著回身看看她們,說:「沒誰,就是前些天迎新的時候碰到的一個問路的新生,我就順手給他指了一下路。因為看過他的錄取通知書,所以知道他的名字罷了。剛才看著眼熟,就叫了他一聲。」

  兩個女孩聞言對視一眼,另外一個瘦瘦的蠻漂亮,而且著裝一看就很精緻的女孩當時就撇嘴,說:「信你才怪!一個普通新生,你會記人家名字記一個月?還特意去打聽人家的成績了?……嘶,行啊老齊,你這是要……」

  齊芳兵不等她說完,就趕緊笑著解釋,說:「哎呀沒有的事兒,你倆別瞎猜,真就是純粹認識,所以習慣性的打個招呼!」

  結果她的兩個閨蜜近乎異口同聲地回答,「得了吧!」

  胖胖的女孩說:「長得挺帥哈?」

  另外一個應聲回答,「還行。但是感覺有點裝!」

  齊芳兵一臉無奈地搖頭苦笑,看著她倆。

  跟男孩子最熱衷於聊漂亮的女孩子一樣,女孩子之間最熱門的話題,也永遠都只會是長得帥的、或者有錢的男生。

  但趙子建留給齊芳兵的兩個閨蜜的第一印象,顯然不是太好。

  她倆都覺得趙子建有點裝。

  尤其是當得知倆人上次也很是聊過幾句,齊芳兵還親自送他過去經濟學院的報到處,這一次又再碰面,兩次的機會,那個叫趙子建的男生居然都沒有提出跟齊芳兵交換一下微信的時候,兩人更是拍板下了定論——這傢伙的確太裝!

  當然,趙子建並不知道因為齊芳兵忽然叫住自己,兩個人聊了這幾句天,就引起了齊芳兵兩個閨蜜對自己的惡評,而且跟他分在同一個宿舍的幾個人,也在回去的路上針對齊芳兵這個女孩子,展開了大討論。

  他急匆匆的跟齊芳兵分開,發動了車子之後又急匆匆的開車往家裡趕,甚至恨不得這就插翅飛回去,主要是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於是,回到家,把正在做飯的謝玉晴叫出來,讓她先別做飯,客廳的大茶几上,筆記本攤開,趙子建一頁一頁的向她展示自己的演算過程,看得謝玉晴一臉不解,而且那筆記本上的演算過程和資料,她也的確是一行都看不懂。

  等到趙子建花了十幾分鐘,終於簡短解說完畢,謝玉晴抬頭看他一臉亢奮的模樣,就問:「所以呢?你想說明什麼?說明我那天的那個建議有道理嗎?」

  興奮點一下子就來了!

  趙子建顯得很激動,猛地一擺手,「錯!恰恰相反!」

  頓了頓,他就像喝了雞血一樣,認真地道:「你看,經過我的計算和推導,事實證明,從理論上來說,你的那個思路,是完全站得住腳的,按道理來說,這麼好的思路,絕對沒道理我以前沒想到啊!對不對?所以我就苦思冥想啊苦思冥想,哎,忽然,我想到了,想明白了……哈哈!」

  他興奮的不行,謝玉晴則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完全不理解他的興奮點在哪裡。

  「問題就在於,邏輯上成立,道理上成立的東西,就一定能用嗎?事實就是,在實際的使用中,這個邏輯完全站不住腳!」

  「為什麼呢?因為你忽略了最基礎的一點,那就是……人的承受能力!」

  「你的想法特別好啊!我就想,為什麼我以前沒想到呢?就算我想不到,總該有別人想到吧?但是居然沒有!然後我想了好幾天,推算了好幾遍,今天上午放學的時候,忽然就想到了!一旦按照你的這個邏輯去布陣,你想想,數個陣法形成一種遞進關係,最終獲得的,當然是極高的靈氣濃度,但是,幾個陣法之間巨大的靈氣濃度的差異啊,你想過沒有,會讓絕大部分人在跨越兩個陣法的那一刻,就直接吐血死掉的!」

  說到這裡,他終於停下,卻仍是一臉興奮地看著謝玉晴,見謝玉晴面無表情,問:「聽懂了嗎?」

  謝玉晴點點頭,「所以呢?那就不用就好了,我就是隨口一說啊!」

  趙子建差點兒一口老血吐出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壓根兒就不該跟謝玉晴討論這個方向的問題。如果要討論的話,去找吳雨桐,她可能會更理解自己的思路。

  但他還是要強行解釋一波,「可是……可是你提出了一個思路啊,而且好像還挺有道理,那我肯定要推導一下,如果可以用,那以後就用,不可以用,也要證明它不可以用啊!」

  謝玉晴點點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既然這樣,你說它不適合絕大部分人在裡面自由行走,那你就弄個特別小的,平常也不讓人進去,就只是用來培養你那些特別需要靈氣的東西不就行了?你不是說那個叫靈果蘑菇的東西,特別需要高濃度的靈氣嗎?為此你還特意把那個玉牌放在旁邊?」

  「啊?」

  duang的一下!

  趙子建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隕石給砸了一下!

  滿眼金星。

  難道事情在你們外行眼裡,都是那麼簡單的嗎?

  可是……貌似又很有道理啊!

  而且,這不正是自己很熟悉的兩個陣法的終極奧義嗎?

  只是自己怎麼從來都沒往遞進陣法這個思路上去想過呢?

  再抬頭看謝玉晴,趙子建忽然覺得,難道是自己的智商多少有些缺陷?

  謝玉晴見他樣子奇怪,扭頭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問:「還有別的事情嗎?沒事兒的話我繼續去炒菜了啊!再耽誤的話,剛才炒的倆菜就要涼了!」

  說話間,她起身走開了。

  又是一副隨意說了幾句的樣子。

  好氣啊!

  感覺自己變成了傻子。

  ***

  再求幾張推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