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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就是大秦軍士嗎?

  老臣張了張嘴,終究躬身退下。

  彈幕里立刻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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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搜一下啊!就差這一步!」

  「急死我了,政哥你倒是搜啊!」

  「樓上的別上帝視角了,站在嬴政的角度,那是他發小派來的人,他怎麼搜?

  搜了就是打姬丹的臉。」

  「是啊,他還記著邯鄲的舊情呢……可正因為這樣,我覺得後面才更刀啊。」

  殿門大開。

  荊軻捧著木匣,率先踏入大殿,秦舞陽捧著地圖,跟在身後半步。

  天幕的鏡頭,給了一個大殿的全景。

  這一眼,演播廳里不知多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殿兩側,從大門口到王座之下,一排排大秦銳士拄戟而立,甲葉森然,紋絲不動。

  這些人不是傳統的宮廷儀仗隊,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從軍陣里一級一級殺上來的。

  秦國從商鞅開始便執行軍功制。

  能站在這座大殿裡執戟的,哪一個身上沒有幾十條人命的軍功?

  沙場裡滾出來的血氣,經年累月地沉在骨子裡,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一股殺伐之氣便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的天……這就是滅了五國的大秦銳士嗎?」

  「隔著螢幕我都覺得腿軟,這也太嚇人了。」

  「注意看他們的眼神,沒有一個在看使者,全在盯著自己的位置,這才是真正的百戰之師!」

  「大秦軍功制堆出來的兵,跟六國那些世襲的貴族兵,真的不是一個物種。」

  彈幕震撼之際,畫面里,荊軻已經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停下腳步,整衣,而後放聲一笑,聲若洪鐘,行禮拜見。

  「燕國使者荊軻,參見秦王!」

  「外臣奉燕太子之命,獻督亢地圖,並叛將樊於期首級。

  樊於期的頭顱正在此匣之中!」

  荊軻聲音朗朗,氣度從容,不見半分侷促。

  滿朝文武暗暗點頭。

  燕國這位正使,是個人物。

  可下一刻,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後那個人身上。

  秦舞陽此時卻僵在了原地。

  這位十三歲當街殺人、燕國無人敢惹的「勇士」。

  一踏入這座大殿,直面王座上那道睥睨天下的目光,再看見兩旁那兩排滿身血殺之氣的秦軍銳士,整個人便垮了。

  他的臉白得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捧地圖的手抖得停不下來,錦緞包裹的地圖在他懷裡簌簌作響。

  他的兩條腿像被釘在了地上。

  怎麼都挪不動半步,眼眶裡甚至蓄滿了淚,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彈幕,瞬間炸開。

  「???這就是傳說中當街殺人的狠人?」

  「我還以為是個狠角色,結果一進殿直接嚇癱了?」

  「笑死,燕國沒人敢惹他,是因為他爺爺是燕國名將。

  出了燕國,誰認識你啊?」

  「不過話說回來……換我站那兒,我抖得比他還厲害,這大殿的壓迫感誰頂得住?」

  「完了完了,他這一抖,不是要露餡嗎?!」

  演播廳里,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沈冰轉頭,把話筒遞向嘉賓席。

  「張教授,這個秦舞陽,傳聞中性情凶暴,十三歲就敢當街殺人。

  怎麼一進咸陽宮,就成了這個樣子?」

  張守拙扶了扶話筒,緩緩開口。

  「凶暴?」

  老人搖了搖頭。

  「諸位要分清,他那個凶名,是怎麼來的。」

  「透過之前的記憶,我們得知秦舞陽是燕國貴族,祖父是燕國名將。

  他在燕國當街殺人,殺的是平民百姓,事後有家族替他遮掩,有律法為他開脫。

  他的凶,是身份餵出來的凶,是只能對著手無寸鐵的人逞的凶。」

  「欺軟怕硬之徒,遇軟則凶,遇硬則軟。

  今日他見到的,是真正的鐵血威儀,他那點底細,自然就露了。」

  話音剛落,儀器里林玄的聲音接了過來。

  「張教授說得對,我再補一句。」

  「大家看清楚大殿兩邊站著的是什麼人。」

  「秦國按照軍功賜爵,能站在這座大殿裡執戟的衛士,每一個人的爵位,都是拿敵人的頭顱一顆一顆堆出來的。

  他們當中有人殺過的人,可能比秦舞陽見過的人都多。」

  「秦舞陽那種依仗身份逞凶的,在這群百戰老兵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說句不客氣的,以他的本事,在秦國連踏入這座大殿的資格都沒有。」

  此話一出,演播廳一片譁然。

  「說得太透徹了!一個是身份堆出來的凶,一個是人頭堆出來的爵,這怎麼比?」

  「欺軟怕硬的小丑,實錘了。」

  而大殿之上,氣氛已經凝到了冰點。

  滿朝文武都察覺到了秦舞陽的異樣,竊竊私語聲四起。

  王座上,嬴政看著那個抖如篩糠的副使,眉頭微皺,面露詫異。

  一道道目光,刀子一樣落在秦舞陽身上。

  荊軻要完了!

  直播間裡,上億觀眾的心,齊齊提到了嗓子眼。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秦舞陽僵在原地,抖得連懷裡的地圖都抱不穩了。

  文武百官的目光一道道盯在他身上,幾名殿前武士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王座上,嬴政眯起了眼睛。

  「燕國副使,爾何以至此?」

  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的威壓,秦舞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嗚嗚嗚嗚…..」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完了完了完了!要露餡了!」

  「秦舞陽你這個廢物!關鍵時刻掉鏈子!」

  「快想想辦法啊荊軻!這一哆嗦,全燕國的命都要搭進去了!」

  千鈞一髮之際,荊軻動了。

  他回過頭,看了秦舞陽一眼,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這一笑,把滿殿的目光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朝著王座的方向,拱了拱手,語氣輕鬆得像在拉家常。

  「大王恕罪。」

  「他是北方藩鄙之地長大的粗人,一輩子沒見過世面,更別說親眼瞻仰天子的威儀了。

  今日頭一回進天朝的大殿,頭一回見到大王,嚇得腿軟,失態了。」

  「還望大王,寬宥。」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極低,又捧了秦王,又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