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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秦國如此大敗,十年內肯定無法出兵!

  舞台上,沈冰把話筒遞到嘉賓席。

  「張教授,這場大敗之後,局勢您怎麼看?」

  張守拙沉吟良久,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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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大軍,不是小數目。以古代的國力,一場這樣的慘敗,傷筋動骨。」

  「依老朽的判斷,秦國短時間之內,根本無力再次進攻趙國。

  想要滅趙,少說也要耗費十年。」

  「而且趙國新勝,那位李牧將軍在,軍心士氣都在趙國那邊。

  秦國接下來,恐怕只能固守了。」

  彈幕里一片附和。

  「教授說得對,傷筋動骨,十年都算快的。」

  「唉,王子復仇記秒變慘敗記,政哥這次臉丟大了。」

  「不過我覺得有這麼一敗也可以,讓政哥不要那麼莽撞嘛,畢竟他現在也才二十出頭。

  我覺得要統一天下最起碼得五六十了吧?」

  「六國那邊現在怕不是都在看秦國的笑話。」

  直播間裡,不少人搖頭嘆息,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替這位年輕的君王惋惜。

  伐趙,似乎就這麼黃了。

  可儀器里,林玄看著天幕上那座安靜下來的咸陽宮,心裡卻很平靜。

  十年?不會的。

  因為他知道,那個男人此刻在想什麼。

  戰場上贏不了的仗,這位帝王從來都懂得換一個戰場去打。

  天幕上,畫面回到咸陽宮。

  深夜,書房裡只點了一盞燈。

  嬴政獨自坐在輿圖前,看著趙國的方向,一動不動。

  番吾之敗的戰報就攤在案頭,他已經看了很多遍。

  殿門輕響,一名謀士悄步走入,跪伏在地。

  「大王。」

  「李愛卿講。」

  「臣以為,李牧在邊,我大秦縱有百萬之師,也難以速勝。」

  如今正處於嬴面前大紅人的李斯低著頭。

  「但臣有一策,不廢一兵一卒,可去李牧。」

  「說。」

  「趙國朝中,有一寵臣,名曰郭開。此人貪財好利,素與李牧不和。

  大王若以重金賄之,使其在趙王面前散布流言,就說李牧擁兵自重、暗通秦國、意圖謀反……」

  李斯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李牧是趙國最後的屏障,可他終究只是臣子。

  趙王多疑,郭開多讒。

  臣子打得越贏,君主睡得越不安穩。」

  「讓趙王,替我們殺了他。」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嬴政看著案上那盞跳動的燈火,緩緩開口。

  「李卿你覺得這要花多少金?」

  跪在下面的李斯一怔,隨即大喜。

  「多多益善,臣以為,萬金可成。」

  「給你兩萬金。」

  嬴政站起身。

  「去做。」

  彈幕轟的一聲。

  「臥槽!這個叫李斯的這一招也太狠了!

  戰場上打不過,直接買通對方朝廷?」

  「本來以為是熱血戰爭番,結果是權謀番?」

  「可我怎麼覺得有點憋屈……堂堂大秦,玩陰的?」

  「樓上天真了,兵不厭詐。

  能花兩萬金解決的事,為什麼要再死十萬人?」

  而畫面又是馬上一轉。

  邯鄲,趙王宮。

  黃金一箱一箱地抬進了郭開的府邸,這位趙王身邊的紅人,開始了他的表演。

  「大王,李牧擁兵十餘萬,邊地只知有李牧,不知有大王啊。」

  「大王,聽聞李牧與秦軍暗中往來,番吾之戰贏得那麼痛快,您不覺得蹊蹺嗎?」

  「大王,外頭都在傳,李牧要謀反了……」

  一句一句,一日一日。

  那位趙王從一開始的不信,到將信將疑,再到夜不能寐。

  畫面里給過一個細節。

  趙王深夜召郭開入宮,問他:「李牧若要反,為何番吾之戰,他肯為寡人死戰?」

  郭開伏在地上,答得滴水不漏。

  「大王,正因為贏了,他才敢反啊。

  如今邊軍上下,只知李牧,不知大王。

  他要反,正是趁如今軍心最盛的時候。」

  趙王沉默良久,揮手讓他退了。

  那一夜,趙王宮的燈,亮到了天明。

  終於,詔令下達:奪李牧兵權,即刻回邯鄲。

  李牧不肯交權。

  將在外,軍心不可輕動,他比誰都清楚,他這一走,趙國就完了。

  而這,恰恰坐實了趙王心裡那個「反」字。

  數日之後,邯鄲城外,趙王設下伏兵,擒殺李牧。

  訊息傳出,北境邊軍慟哭之聲,數十里相聞。

  而螢幕上,也沒有給這位名將最後的畫面。

  只有一行字幕。

  【李牧,死】

  演播廳里,一片死寂,彈幕好半天才滾動起來。

  「不是大哥?」

  「不是武廟裡的大將嗎?就這麼死了!?」

  「我靠!趙王怕不是個傻子?李牧可是趙國最後的王牌啊!」

  「完了,趙國自己把自己的大將給幹掉了!」

  「我看哭了,李牧一輩子沒打過敗仗,最後死在自己人手裡。」

  「之前在雍城罵嬴政殺降的人呢?看看人家趙王,這才叫昏聵。嬴政殺的是叛賊,趙王殺的是護國的長城。」

  舞台上,沈冰看得心頭髮堵,轉身走向儀器。

  「林玄同學。」

  「如今李牧死了,現在直播間裡都在爭論,趙國接下來會怎麼樣。

  很多人都說,秦國剛經歷大敗,趙國雖然自毀長城,可底子還在。你怎麼看?」

  儀器里,林玄沉默了片刻。

  「我說一個判斷吧」

  「很多人都說,秦國經歷了樊於期這場大敗,伐趙之事,最少要推遲十年。

  可大家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關鍵的事?」

  「秦國的綜合國力,遠遠不是趙國可以相比的。」

  他的聲音很穩。

  「大家想一想,就拿之前的長平之戰來說,趙國死了四十萬人,二十多年了,到現在都沒緩過元氣。

  秦國呢?

  秦國輸過勝仗也輸過敗仗,可它如今已有巴蜀的糧,有關中天府之地。

  還有有商君變法攢下的整套耕戰之法,輸了,回去種田練兵,兩三年又是一支大軍。」

  「一場敗仗,秦國損失的是十萬軍隊,兩三年就能再練出來。

  趙國呢?

  李牧一死,它損失的不是十萬軍隊,是再也沒有人能擋住秦軍了。」

  「更關鍵的是,李牧是怎麼死的。」

  林玄頓了頓。

  「不是死在戰場上,是死在自己效忠的君王手裡。

  諸位覺得,趙國剩下的那些將軍,今夜還睡得著嗎?

  明天秦軍再來,誰還敢放開手腳去打?

  打贏了,功高震主,李牧就是前車之鑑,打輸了,軍法從事。

  將心離了,仗就不用打了。」

  「李牧確實能在戰場上打贏秦軍,可趙國的君主,輕易就聽信讒言,除掉了自己唯一能打仗的大將。」

  「軍可以敗,可以再練。

  人心散了,君昏臣奸,這個國家就沒救了。」

  「所以我的判斷是。

  趙國撐不了幾年,一定會滅亡。」

  一番話說完,彈幕安靜了一瞬,隨即吵成一片。

  「不可能吧?李牧一死,趙國還有幾十萬軍隊啊!」

  「打賭!絕對不可能短短几年就亡國!」

  「我承認他說得有道理,可幾年滅一國,還是北方最強的趙國?太誇張了。」

  「林玄是不是太樂觀了?我賭一包辣條,趙國最少還能撐十年!」

  「坐等打臉,樓上我截圖了。」

  沈冰看著吵成一團的直播間,也有些遲疑。

  「張教授,您覺得呢?趙國好歹是北方強國,幾年之內滅亡,真的可能嗎?」

  張守拙拄著話筒,沉吟了很久。

  「從國力對比上看,林玄同學的話,老朽挑不出毛病。」

  老人緩緩道。

  「只是幾年滅趙……這個判斷,太大膽了。

  老朽治學一生,不敢下這樣的斷言。」

  「真相如何,還是讓歷史來回答吧。」

  沈冰點點頭,轉身面向天幕。

  「好。那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