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國臉色很難看,眼睛微眯,看向眾人道:
「既然你們那麼能說,那我倒想聽聽,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這座古墓已經不能用尋常經驗來判斷了,那樣只會吃大虧!
絕大多數考古相關的工作人員,經驗都是來自於被土掩埋的墓葬。
這種開鑿山體而建的墓葬,很少很少,有相關經驗的人寥寥無幾。
而且,不一定適用。
畢竟朝代不一樣,每個朝代的墓葬風格都是不一樣的。
一名專家說道:「我認為採用強硬手段,直接把古墓的地基破壞,這樣機關就無法執行了!」
現代科技,想要把古墓的地基破壞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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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地基一壞,裡面的機械裝置自然就失效了。
到時候他們想做什麼,還用躡手躡腳嗎?
周振國氣笑了:「你可真是個天才,損壞到裡面的文物怎麼辦?」
「那裡面隨便一件都是無價之寶,你承擔得起嗎?」
那名專家反駁道:「破壞地基是最簡單的方法,也是把損失降到最小的辦法!」
「不然還能怎麼弄?文物這都攻擊人了!難不成和文物對打嗎?」
「只有阻止機關執行,才能保證安全!」
周振國一陣無語,說道:「行了,你不用說了。」
緊接著,他目光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眾人相互看了看,沒人吭聲。
這座古墓太罕見了,很棘手,他們毫無頭緒,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看就按照老許的方法來吧,從墓道打洞進去,破壞墓室下方的機械結構,這樣那些青銅兵馬就執行不了了。」
「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這些青銅兵馬執行時一定有機械結構存在的,破壞了就好。」
「你們說的輕巧,但誰知道下面是什麼結構,萬一塌了怎麼辦?文物都不要了?」
那名專家沉聲道:「墓室不是勘探過嗎?地基很夯實,塌不了。」
這種開鑿山體建的墓葬,本就很堅固,都已經存在上千年,要塌早就塌了。
「你們能想到,難道古人就想不到嗎?」又一名專家反駁道。
那名專家輕笑道:「你以為古人有我們現代人的思維啊?還是說他們有現代科技?」
周振國沉聲道:「行了,這個方法絕對不行,風險太大,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研究那些文物,不能擔任何已知的風險。」
未知的風險誰也掌控不了,但明知那樣做有風險,就不能去冒險。
那名專家繼續道:「周總指揮,那我問你,文物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一樣重要。」周振國目光盯著他,語氣嚴肅道:
「所以我們要尋求一個既安全又能不讓文物冒風險的辦法。」
專家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候,一名中年男人開口道:
「都不用吵了,我聯絡了一個在隔壁省的教授,他是專門研究古代墓葬風格和結構的,對各個朝代墓穴防盜機關很有研究。」
「我已經讓他過來了,他很樂意出手相助,並承諾一定盡力。」
眾人聞言,眼前頓時一亮。
「是嗎?那太好了啊,這研究領域專業對口啊?!」
「這種老學究才讓人放心啊,不像那個毛頭小子,給人感覺像是盜墓賊,不靠譜!」
「還真是,讓他鑽了空子我們都不知道,現在有專業對口的老學究加入,也能放心了。」
「……」
眾人紛紛附和,表示贊同。
一個野路子,能有什麼真本事,比得上專門研究這方面的教授嗎?
一名專家思索了片刻,說道:「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餘江誠,余教授?」
「對,是他。」
「原來是他啊,他確實是研究這個領域的,研究了大半輩子,以前還來過我們這裡交流指導。」
「他這個人很下功夫鑽研,很厲害的!」專家一拍大腿,笑呵呵道。
周振國道:「我不認識你們說的這個人,真有水平嗎?」
不少人都說話了。
「絕對有水平,他就單獨研究這一個領域,造詣很深!」
「對,我也接觸過,雖然說脾氣是差了點,但確實有真本事在身!」
「我聽說過這個人,確實是這方面的權威人士,正好可以讓他幫我們了!」
「……」
聽到這些話,周振國沉思起來。
片刻之後,周振國道:「他過來後,直接跟送容器的隊伍一起進去吧。」
說罷,他目光看向大螢幕,拿起對講,開口道:
「陳岩,張德林,收到請回答。」
「收到。」
「收到。」
「你們原地待命休整,不要再往前走了,等待專家組支援吧。」
「收到。」
周振國想了想,道:「還有,之後的行動,墨羽兄弟的話一定要聽完,聽仔細,多問,多思考!」
「放下你們的傲慢,人家雖年輕,但是有本事在身的!」
「你們也別閒著,問他一下能不能破解機關,再讓他研究一下看看吧。」
「知道了,周指揮。」
周振國放下對講,一名專家當即道:「周指揮,這個人真的不對勁,真的要用他嗎?」
「多一道保險!」周振國說道:「人家總不能陪你來玩命吧?」
「我想,他都有可能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
另外一邊。
考古現場,各單位都在盡職盡責,維護現場安全。
只有考古隊全員惶惶不安,心神不寧。
他們情緒很不穩定,憂心忡忡的,甚至有人提出來要退出了。
再加上墨羽說的那些話,讓他們心裡更沒底了,萌生了退意。
對此,陳岩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穩定眾人的情緒,只能稍做安撫。
陳岩看向張教授,關心道:
「張教授,你不要緊吧?要不送你出去,去醫院檢查一下?」
張教授搖了搖頭:「沒事,就耳朵上穿個洞,血已經止住了,包紮一下就沒問題了。」
這時候,陳岩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我記得鄭雲山被救出來的時候,身上是不是掛著個什麼東西?」
「是嗎?」張教授疑惑,當時太混亂,他沒注意。
陳岩立刻找到救鄭雲山的錢隊長。
「錢隊長,你救鄭雲山出來的時候,他衣服上是不是掛著什麼東西?」
錢隊長想了想,恍然道:「對,是有個黑色的東西,當時沒太在意,應該還在原地放著。」
「在哪?快帶我們去看看。」
「好!」
幾人朝墓道深處走了一段距離,錢隊長停下腳步,用手電在地面尋找。
片刻後,在牆根處發現了黑色的物體。
「就這個!」
陳岩與張教授目光齊齊看去,那是一尊玄黑小鼎!
陳岩立刻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將其捧起,拿在手裡很有分量感。
緊接著,他便與張教授認真檢查起來。
鼎為玄黑,表面嵌有金紋,六條細密蟠螭盤繞,間隙填充捲雲紋,渾然天成。
鼎內則刻有銘文,為秦篆。
見此,兩人呼吸一滯,細細看去。
「廿七年詔始作,廿八年乃成,皇帝遺先生,丞辛,工戊。」
兩人懵了,瞳孔驟縮。
「這鼎……怎麼是遺(wei奉送),不是賜(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