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了金泰妍回到公寓後,沈逾安沒敢多停留,調轉車頭油門一踩,直奔sm公司。
裴珠泫已經在等待多時了,一瞧見沈逾安。
就皺眉上前,開啟了念念叨叨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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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十幾分鐘了,你就不知道回個資訊?』
『抱歉,怒那,剛才去買了些酒,耽擱了!』
沈逾安側身掀開後備箱,早已準備好的羅曼尼康帝正好派上了用場。
裴珠泫餘光瞥見酒瓶,原本滿是埋怨的神色緩解了許多,畢竟她知道此次回去他們男人之間肯定會小酌幾杯。
兩人坐進車裡,沈逾安調轉方向盤,徑直朝著大邱的方向駛離公司。
而兩人沒注意的是,
在sm公司側方正有一人目視了車子離去。
這人就是滿天猩cp的其中一個滿滿子。
自上次,被沈逾安在股市坑了一筆,資金短期的緊缺讓他無法填補公司帳面的漏洞,於是這個3月份開始正式敲定全年付費結算規則,
舊規則全年僅89億韓元,新規直接漲到99億韓元,一年憑空多掏10億韓元流向李秀滿私人腰包。
可也正是這樣,引發了高管、中小股東私下強烈不滿。
今天剛剛開會費了不少口舌安撫完高層跟股東,一出sm公司,就看到了沈逾安來接裴珠泫。
上次派私家偵探調查沈逾安,調查報告清清楚楚寫明,此人背後沒有任何韓國本土老牌財閥撐腰,和三星、現代、樂天這些大家族毫無牽扯。
也無與韓國一些娛樂公司走的近,除了JYP。
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毫無根基的無名小輩,聯合朴振英擺了一道,李秀滿只覺得顏面盡失。
於是
他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LOEN娛樂社長申源秀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申源秀的聲音:「我是申源秀,不知李會長今日怎麼有空聯絡我?」
李秀滿壓下心頭煩躁,開門見山:「長話短說吧,申社長,你有沒有興趣聯手,一起限制JYP?」
申源秀聞言微微一怔,
想到之前提出提出全資收購JYP,被朴振英拒絕。
導致那次收購失敗,自己被幕後StarInvestHoldings代表罵的狗血淋頭,一想到舊怨,他難免有些意動、
「李會長不妨說說緣由。」
「你我之間,都清楚你和朴振英多年的過節。」李秀滿開口直接戳中對方痛點:「我收到訊息如今朴振英搭上我們公司退社的那個沈逾安,那人手握游離資金,沒有本土財閥牽制,打算重金扶持JYP,搶占音源市場,還在對接海外音源渠道,打算慢慢脫離MelOn。。」
「一旦他們做成,你靠MelOn壟斷的音源流量會被大量分流,我這邊線下巡演、海外市場也會被JYP擠壓。」
李秀滿丟擲籌碼:「我們兩家聯手,你把控線上音源榜單、宣發資源,我拿出日韓線下巡演、海外渠道制衡JYP。我承諾往後SM所有團體音源獨家上架MelOn,穩固你的平台流量,我們合力攔下朴振英和沈逾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李會長,找個地方,我們詳細談一下,」
李秀滿當即應聲:「就定清潭洞Tteurak,離兩家公司都近,那邊全獨立包間,不會有人打擾。」
申源秀沒有異議,敲定一小時後見面。
李秀滿放下手機,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他知道LOEN背後有巨大現金流,是用來對付沈逾安最合適的,難不成一個毛頭小子還能比資本還有錢?
屆時沈逾安和朴振英根本翻不起風浪。
他甚至都想到沈逾安遲早只能放下身段,低聲下氣來找自己求饒。
.....
.....
沈逾安與裴珠泫從京釜高速一路南下,開了三個半小時車程終於抵達大邱。
雖然路程中,裴珠泫巴拉巴拉的先講了她們組合新進的那個金藝琳發生的一些趣事,接著又蛐蛐了圈內一些前輩。
甚至還不讓人換歌,聽了一路德萊貝貝的歌,車廂里滿是她們那一般般的歌聲。
兩人下車時,
沈逾安忍不住對著裴珠泫捧殺了一下;『怒那絕對有solo之姿!』
裴珠泫聽完後得意地斜了他一眼,『算你有見識,』然後拽的跟二八五一樣,扭著屁股跟她爸媽還有沈逾安爸媽打招呼。
兩邊長輩早就站在院子裡等著。
裴珠泫媽媽皮膚白淨,眉眼跟她差不多,她爸爸長相端正,常年做餐館看著穩重內斂,
沈逾安母親打扮精緻,一眼看見裴珠泫就笑著迎上來,沈逾安父親跟他一樣身形挺拔,五官硬朗,年輕時一看也是帥小伙。
裴珠泫父母比沈逾安父母都年長几歲,
沈媽媽一把拉住裴珠泫的手,笑得合不攏嘴:「珠泫啊,一路坐車累壞了吧,快進屋歇著,我特意準備了你愛吃的點心。」
裴珠泫乖乖應了一聲,姿態收斂不少:「阿姨好,叔叔好。」
裴爸爸看著沈逾安說道:「逾安,一路開車辛苦了,京釜高速車多,開三個半小時不容易。」
沈逾安微微彎腰問好:「伯父客氣了,路上有怒那陪著聊天,時間過的很快。」
幾人寒暄完,長輩們並肩往院內客廳走,
院子角落還站著扎高馬尾的小姑娘,是裴珠泫的親妹妹裴珠妍,今年十九,正在本地讀高中。
裴珠妍見沈逾安隨口打了一聲招呼:「逾安歐巴好。」
轉頭立馬拽住裴珠泫的胳膊,滿眼期待追問:「歐尼,我托你拿的吳世勛專輯親簽,你有沒有給我帶回來?」
裴珠泫尷尬地咳了一聲:「下次吧,這次一忙給忘了。」
裴珠妍當場垮下臉,拔高聲音嚷嚷:「呀!我都發訊息跟你說了好多次了!」
一旁裴媽媽聽見這話,立馬輕拍了下裴珠妍的後背,沉聲訓她:「怎麼跟你姐姐說話呢,一點規矩都沒有,姐姐在外跑行程本來就累,哪能事事都記著你的追星小事。」
裴珠妍被訓得耷拉著腦袋,小聲嘟囔兩句什麼同學之類,不敢再大聲抱怨。
沈逾安站邊上看著裴珠妍挨訓,心裡偷偷樂。
剛剛這丫頭還極其敷衍的跟自己打招呼,真是活該!
歇了片刻,裴珠泫把隨車帶的護膚品、彩妝禮盒全都拿了出來。
兩位媽媽立馬湊到一塊,圍著她嘮起女生之間的話題,聊護膚保養、穿搭妝容,還有女團舞台化妝的小竅門,聊得熱火朝天。
另一邊裴爸爸和沈爸爸拉著沈逾安聊起正事。
裴爸爸笑著開口:『逾安,聽建旭說,你現在在首爾做的很棒啊。』
沈逾安謙虛擺手:『過獎了沈叔叔,中獎的錢拿去做投資,賺了一點。』
在一旁沈爸搭話說:『我打小就知道,我們家逾安不是當明星的料,腦子適合搞投資做生意。』
『....』
沈逾安聽著老爹這話,心裡吐槽這人有點雙標。
他依稀還有點記憶,原主不愛說話、整天悶著的時候,他沒少數落,說這孩子一點都不像自己,沒點出息。
果然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是以成敗結果來論英雄。
正說著,裴媽媽端著水果走了過來,看向沈逾安開口問道:「逾安,我聽珠泫提起,你現在在首爾一家娛樂公司當理事是嗎?」
「嗯,阿姨,我入手了這家公司一點股份,只是外部理事,平時不用插手公司內部事務。」沈逾安如實回答。
裴媽媽聽完連連點頭,滿眼讚許。
打心裡覺得沈逾安年紀輕輕就這麼有本事,實在出息。
裴媽媽看向沈爸爸笑著誇讚:「真是年少有為,逾安這孩子太能幹了。」
沈爸爸被誇得滿面笑意,順勢接過話頭:「這孩子還算懂事,沒讓人操心多少。正好今天兩家人都在,就順帶聊聊正事。」
裴爸聞言連連點頭,神情認真:對,店面、裝置、人員全都就位,就等明天開門迎客。現階段先把大邱這家總店做出口碑,穩定客源,後續我們再慢慢往釜山、首爾拓分店。」
一旁聽著的沈逾安適時開口:「沈叔叔、爸,只做線下門店太局限了,我的想法是,等這家店開業穩定後,直接註冊成立食品餐飲公司,統一做品牌化運營、標準化供應鏈。」
「開分店固然能把生意做大,但堂食受地段、人手、營業時間限制,天花板擺在那裡,現在韓國做得紅火的餐飲品牌,全都是堂食加零售兩手抓。
咱們店裡賣得好的招牌菜,完全可以做成標準化半成品。比如店裡的部隊鍋、秘制烤肉醃料、大醬湯、手工餃子,全部交由自有工廠批次生產。做成冷凍套裝、獨立醬料包,鋪到各大超市、便利店售賣。顧客不用到店裡吃飯,在家也能買到咱們家的味道。
線下門店負責打響品牌、積攢口碑,預製食品負責拓寬營收,兩者互相引流,門店越多,我們的食品牌子認可度就越高,食品賣得越好,也會吸引更多人專程來線下門店吃飯。
等到分店鋪開,預製食品也形成穩定銷量,公司各項指標達標,我們就往上市的方向去努力,後續還可以把咱們的韓式速食賣到國外,不單單困在韓國本地市場。」
裴爸聽完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沈逾安問道:'逾安,你是想做到資本化?,想法是很好,可自建工廠、搭建供應鏈,前期投入會非常大。'
沈逾安聞言後,不慌不忙的開口:「裴叔叔,資金這塊您不必太過擔心,前期建廠、供應鏈的大額投入,主要由我們沈家來承擔,我會聘請食品行業的專業團隊負責工廠管理、品控還有渠道銷售。
但這不代表是我們沈家單獨做。這家食品公司,算作咱們現有連鎖餐廳的下屬子公司,裴家手裡的菜品配方、後廚手藝,還有線下門店渠道,全部折算成股份算進去。
簡單說,沈家多出資金,裴家出技術、菜品和線下門店資源。以後預製食品賺的錢,按照約定股權兩家分紅,風險和收益綁在一起,依舊是兩家合夥做事。不會讓你們只守著線下門店,錯過了後麵食品零售這塊最大的紅利。」
裴爸聽完,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安排,那我就明白了。」
話雖然說得平靜,但是他內心還是有被震撼到了,他原本只想著踏踏實實經營門店、一步一步拓店,安穩做一門實體生意就夠了。
可沈逾安年紀輕輕,心居然這麼細,早已把品牌標準化、供應鏈工廠、食品零售、資本化上市這一整條完整路子都提前鋪好了。
從開店做口碑,到做預製食品擴營收,再到成立公司衝擊上市,步步遞進、環環相扣。
他做餐館這麼多年,自然多多少少了解這行業怎麼執行。
裴爸心中感慨萬千,轉頭看向一旁的沈爸,由衷讚嘆道:「建旭啊,你家逾安,未來真是了不得啊。」
沈爸反正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但是聽到連自己最敬佩的前輩,都誇讚自己的兒子,笑著擺手謙虛道:「小孩子瞎琢磨的,就是想法多了點,能不能做成還得慢慢摸索。」
裴爸卻連連搖頭,篤定道:「這可不是瞎琢磨,眼光、格局、布局各方面都這麼心細,咱們這門生意,跟著他走,以後絕對不止小打小鬧。」
而另外一旁的裴珠泫,看著沈逾安侃侃而談的模樣,整個人都看呆了。
客廳里,他條理清晰地說未來計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和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場。
這還是她認識那個沈逾安嗎?
她微微抿著唇,目光落在沈逾安的側臉上,心底莫名生出一絲陌生,又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訝異。
兩位母親坐在一旁,把方才這一番對話全都看在眼裡。
裴珠泫母親看向沈逾安的母親,語氣帶著真心的羨慕:「嫻淑啊,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沈母臉上漾開淺淺笑意,嘴上還是客氣『哪裡,說的容易,哪有做起來那麼簡單。』說著,她目光一轉,落在一旁靜靜立著的裴珠泫身上「要說,珠泫才是真的出色,懂事穩重,做事又細心,真叫人省心」
這話並不是客套。
她知道,自家兒子以前老是打電話回家說裴珠泫在公司怎麼照顧他。
裴珠泫冷不丁被點名,回過神來,耳尖微微一熱,稍稍低下眉眼。
裴母聽得心頭歡喜,笑著接話:「你可別誇她了,她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過了一會,轉眼就到了傍晚。
女士則圍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餐,裴珠泫也挽起袖子在一旁幫忙遞東西。
沈爸趁著沈逾安去倒水、沒空留意的間隙,悄悄抬手示意,將裴爸單獨拉到僻靜的陽台角落,細細追問方才沈逾安提到的那些事。
沈逾安無意間走出客廳,正好撞見裴珠妍拿著手機站在廊下打電話。
他腳步微頓,耳邊清晰傳來裴珠妍的聲音:「雅娜啊,我歐尼說了,吳世勛最近一段時間沒在公司,所以沒拿到親簽呢……你再等等好不好,等他回公司了,我一定讓歐尼幫你弄到!」
「我沒有吹牛啊,下次一定有的,再沒有,我就叫我歐尼半夜去他家找他要!」
小姑娘說得理直氣壯,渾然沒察覺不遠處的沈逾安正站在陰影里。
沈逾安一聽這話,那還了得,叫他的裴姐半夜跑到別的男生家裡去?
他臉色微變,當即站在不遠處,故意重重咳了兩聲。
「咳咳!」
清脆的兩聲咳嗽響起。
廊下的裴珠妍猛地一僵,慌忙轉過頭,就看見沈逾安抱臂站在不遠處,眼神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然後她慌亂地對著手機匆匆說了兩句,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她轉過身,鼓著腮幫子,瞪著眼前的沈逾安,語氣帶著少女的嬌嗔;『逾安歐巴怎麼還偷聽別人的話?』
沈逾安雙手插兜,聳了聳肩。
『我可沒偷聽,是你說話聲音太大,話說,你為什麼要給你同學帶吳世勛親簽?』
裴珠妍攥著手機,小臉垮了下來,滿臉愁容。
「還不是上個周末,我跟雅娜一塊出去玩,失手把她的MP3給摔壞了。那台MP3是她攢了好久零花錢才買下的,裡面存滿吳世勛的現場錄音還有歌曲,她平時走到哪裡都帶著,寶貝得不行。」她癟了癟嘴繼續說道:「那款機子很貴,我手頭零花錢不夠賠,實在沒有辦法,我就跟她商量,幫她拿到吳世勛的親筆簽名,就當做賠償,這事一筆勾銷。」
沈逾安聽完後,瞭然於心。
15年這時候mp3正是學生之間很流行的物件,機身小巧,藏在袖口、課本底下,上課偷偷戴上耳機就能聽歌。
接著沈逾安直接伸手摸出兜里的錢包,嘩啦一聲開啟,把裡面的一大疊現金遞到裴珠妍面前。
『拿去再買一台賠給她,剩餘的錢拿去給自己買一台。』
裴珠妍看著沈逾安張了張口,愣在原地。
在她的印象里,沈逾安很無聊,完全不是大方的人。
以前她總打趣他,是自己歐尼的跟屁蟲。
這會怎麼變的這麼大方了?
難道大邱的太陽打西邊升出來了?
這巨大的反差讓裴珠妍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
「這……真給我?」裴珠妍小心翼翼地問道,雙手懸在半空,不敢貿然伸手去接那疊現金。
沈逾安輕輕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跟你爸媽說的,還有,把你的Kakao給我。」
裴珠妍遲疑片刻,才猶猶豫豫伸出手接過那疊錢。
「為什麼還要Kakao?」她小聲反問,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給錢還有附加條件?
沈逾安看出她那點小心思,淡淡說道:'以後缺錢了發資訊給我說。'
「莫拉古?」
裴珠妍一怔,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甚至覺得是不是晚風颳得太大,讓自己出現幻聽。
她瞪圓一雙眼睛,一臉難以置信:「歐巴,你……你說真的?不是在逗我玩?」
沈逾安沒有半分說笑的模樣:「是真的,不過有言在先,隨便揮霍的話,我會停止對你的資助。」
「阿拉索,請你放心歐巴,我從小就是省吃儉用的好學生。」
裴珠妍連忙點頭,還特意微微彎腰哈腰,模樣一本正經。
只是手上攥著厚厚一疊現金,怎麼看這話都沒有很大說服力。
沈逾安瞧著她這副裝乖的樣子,搖了搖頭,
『果然金錢能腐蝕一切啊』
隨口打趣完,他便轉過身,邁步朝屋內走了回去。
而裴珠妍她根本沒在意沈逾安鄙夷的話,此刻滿心都是拿到錢的喜悅,她連忙躲到廊下的陰影處,低著頭,指尖一張一張細細數起手裡厚厚的現金,越數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不多時,兩家紛紛落座,晚飯正式開席。
圓桌上擺滿十幾道豐盛的菜餚,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沈逾安掃過滿桌飯菜,開口說道:「等一下,我去拿瓶酒。」
沒過多久,手裡捧著一瓶紅酒走回來,正是羅曼尼康帝。
這瓶酒原本是預備用來接待華爾街的巴里,之前計劃要會面的時候特意備好。後來他打算回大邱這邊,想著他們兩人長輩也經常在一起喝酒,便索性一併帶了過來,正好拿來給沈爸和裴爸嘗一嘗。
酒瓶一擺上桌,兩個父輩男人目光都不由得被吸引過去。
裴爸爸看著這豪華款式,眉頭微微一挑:「逾安,這酒可不一般,是?」
沈逾安拉開瓶塞,淡淡的酒香緩緩散開,他一邊給兩個父親的杯子倒酒,一邊隨口解釋:「1988的羅曼尼康帝,硬通貨,極其稀少。」
聽到沈逾安說後,兩個父輩男人臉色同時一變。
沈爸爸盯著桌上的酒瓶,臉上帶著怒氣,直接責備道:『沈逾安!,你有錢也不能這樣亂揮霍啊!』
一旁的裴爸爸自然也知道,這酒的價格好像這一瓶市價就要四千多萬韓元,年份還是1988的,那豈不是要上億韓元。
滿屋的人全都神色各異,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沈逾安的母親嫻淑看著一桌子人這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有些不解,輕輕放下手裡的筷子:「幹什麼一個個這般模樣,不就一瓶酒嘛,至於這麼吃驚?」
這話剛落。
沈爸臉色沉了下來,轉頭對著沈母沉聲訓斥:
「你女人家懂什麼!這可不是普通紅酒,這一瓶起碼上億韓元!」
他狠狠瞪了一眼一旁淡定倒酒的沈逾安,怒氣更盛:
「你平時也不管管這小子!好好的孩子,什麼時候養成了這般亂揮霍、鋪張浪費的性子?上億的名酒,隨隨便便就拿來在家宴開掉,簡直荒唐!」
這話一出,餐桌之上瞬間死寂一片。
沈逾安媽媽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瞪得老大,上億韓元?活這麼大她聽都沒聽過一瓶酒能貴成這樣。
裴珠泫的媽媽也呆住了,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半天忘了往嘴裡送菜。
裴珠泫坐在椅子上,心裡亂糟糟的。
之前只知道沈逾安現在挺厲害,有點能力,可萬萬沒想到現在鋪張浪費到這種程度,都怪兩人現在沒在同一個公司,加上自己行程多,很少管教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裴珠妍更是直接看傻了,方才兜里揣著借來的錢還美滋滋的,這下兜里那點錢瞬間就不值一提。
沈逾安手上倒酒的動作也一愣,他也沒想到一瓶酒還差點引發家庭紛爭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確實是他考慮不周到了,按照現狀,家裡只以為自己最多也只是暴發戶,冷不丁搬出這種財閥圈子才用得上的天價酒,家人接受不了,會覺得他揮霍鋪張,也是情理之中。
「爸,您先別發火,這酒不是我買來瞎造的,是準備接待華爾街一個合作夥伴的商務酒,這次回大邱就一併帶回來了,今天兩家吃飯,拿出來嘗嘗。」沈逾安解釋道。
聽到這話,大家緩和了不少。
裴爸爸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擺了擺手:「原來是拿來接待生意夥伴的啊。不過下次家宴就不用拿這麼名貴的東西了,咱們兩家隨便喝點普通酒就好。」
沈爸爸臉色稍稍舒展,但依舊板著面孔,沒有完全消氣。
沈逾安點了點頭:「記住了,下次不會這樣。」
裴珠泫媽媽也跟著附和兩句:「是啊,自己人吃飯,吃的就是個熱鬧。」
餐桌上的氣氛平復下來,酒香依舊瀰漫在房間裡。
沈逾安掃視一圈飯桌,看著沈爸沈媽,還有裴珠泫一家人。
因為一瓶酒鬧出這麼大的風波,也點醒了他,如果一直藏著掖著,不讓兩邊家裡了解自己真實的情況,兩家的認知一直停留在「運氣好賺了一筆的暴發戶」這個層面,往後早晚還會發生今天這種尷尬的事,階層的差距擺在這,有些事情,早晚得攤開來講,不然以後兩家會跟不上自己進度。
他身體微微坐直,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認真起來。
「正好今天人都在,有一些事,我想跟兩家長輩坦白幾句。」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碗筷,目光齊刷刷落到沈逾安身上。
沈爸爸皺起眉頭:「你想說什麼?」
沈逾安緩緩開口:「其實我現在財富遠不止於此。」
「我在首爾有一家投資公司,手裡握著不少投資和資產,還有海外也有公司,今天這瓶酒,對我來說是正常應酬用品,而且相信未來財富會越來越多,我知道如果家裡一直不清楚我的真實處境,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還會誤會我揮霍、做事沒有分寸。」
沈母聽得有些發怔,嘴唇微微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爸爸跟裴媽媽認真聽著,沒有插話。
裴珠泫的心像沉了一下,安靜望著沈逾安。
到這一刻她才真切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早就已經不屬於過去大邱普通少年的世界。
沈爸爸臉色凝重,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的事業,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對,豪不誇張的說,我的身價已經達到萬億韓元級別,所以我希望家裡能跟的上我的節奏。』沈逾安目光直直看向沈爸,語氣沒有半分玩笑。
一句話砸出來,整張飯桌徹底鴉雀無聲。
萬億韓元。
在場所有人腦子都嗡的一下。
在韓國已經算是進入財閥的門檻。
沈建旭眼裡他的這個寶貝兒子只不過是運氣好,他們沈家祖墳風水沒什麼問題,所以賭球中了一筆財富,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沈逾安僅僅用不到半年時間就把這筆財富翻到了萬億,這就不是運氣問題了。
他現在很懷疑是不是祖上出過什麼大財閥,商業巨擘之類的,把做生意的基因遺傳了下來。
可也不大對勁,
自己怎麼活這麼大,也就當過樂天集團的百貨商場裡面小主管。
怎麼遺傳到沈逾安這代,基因就變了質。
他不由的打量著沈逾安,看著帥氣的臉龐,確實像自己,而且嫻淑以前讀書時,就被自己騙到手了。
難道是嫻淑家的祖上出過什麼了不得的人物,然後引起了質變,產生他?
沈建旭腦子裡翻來覆去胡思亂想,眼神直勾勾盯著沈逾安。
沈逾安把父親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心底暗道。
早點面對現實吧,我的父親。
他深知,不先挑明,到時他與父母的認知格局將會有很大的差距,只有快點適應節奏,才會改變父母的思想,他們就會改變生活水平。
過了好一會兒,沈建旭才艱澀地開口:『兒子,合法不?』
『.....』
眾人聞聲,都望向沈逾安,長輩心裡最怕的就是錢來路不正,萬億這麼大一筆資產,換誰都會心裡打鼓。
『合法,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珠泫怒那。』
說完,沈逾安轉頭看向裴珠泫,一桌子人的目光緊跟著全部轉移到裴珠泫身上,一道道視線落在她身上,都等著她給出一句準話。
裴珠泫猝不及防被這麼多人盯著,身子微微一僵。
她內心欲哭無淚。
她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啊!
這小子幹什麼事情基本不跟自己說。
可對上沈逾安望過來的視線,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還悄悄朝她眨了眨眼,明顯是讓她幫忙圓過去。
當著兩家長輩這麼多雙眼睛,她沒有辦法拆台,只能硬著頭皮,吐出兩個字:「合法。」
一桌人聽到這句答覆,神色都緩和不少。
沈建旭長長松出一口氣,他可以不相信自己兒子,但相信裴珠泫,畢竟這丫頭是他看著長大的,怪老實的,只要來路合法,那一切都還有的說。
沈逾安媽媽懸著的心也放下來,臉上的緊張褪去幾分。
裴爸和裴媽微微頷首,兩人相信自家女兒不會在這種要命的事情上隨口亂講。
只有裴珠妍懵懂地左右張望,看不出其中的彎彎繞繞。
裴珠泫坐在原位,偷偷斜瞪了沈逾安一眼,心裡暗自記下這筆,回頭非得找他算帳不可。
剛剛還滿臉凝重,滿心擔憂的沈建旭,臉色說變就變,一拍大腿,語氣一改常態。
「哎一古,一瓶酒而已嘛,兒砸,下次多帶幾瓶回來!」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