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瞞了陸靳州很多事,不確定他問的到底是哪件。
她的手再一次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小腹。
下一秒,陸靳州的手也覆上來了。
他的手掌很大,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整隻手都蓋住了。
就那麼輕輕地疊著,像兩個人一起捧著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蘇晚月低著頭,看著兩隻疊在一起的手,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感覺。
陸靳州的手背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是一處刀疤。
之前在拳場比賽時,有個對手不服他又凶又狠的打法,偷偷帶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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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拳場,在擂台上贏得比賽才是王道,至於是用拳頭贏還是用刀贏,沒人在意。
那是陸靳州唯一一次輸掉比賽,對手用刀去刺他,他抬手擋住了那一刀,最後因為失血過多被送到了醫院。
蘇晚月盯著那道傷痕,難以想像在國外的這幾年,陸靳州到底經歷了什麼。
「別看了。」在某個時刻,陸靳州忽然說。
蘇晚月愣了一下:「怎麼了?」
「不好看。」
「……」
蘇晚月抬眼去看他,發現她看過來,他挪開了視線,偏過頭去。
蘇晚月忍不住勾唇:「怎麼了,手不讓看,臉也不讓看?」
陸靳州重新看回來。
「不是的。」
蘇晚月看他這樣,忍不住要逗他。
「哦,手不讓看,但是臉能看,你也覺得自己的臉長得好看?」
陸靳州又搖了搖頭。
蘇晚月:「那是什麼。」
「你別這樣看著我,看得我想做。」
「……」
空氣忽然凝固了。
陸靳州怎麼會忽然說出這種話。
他又ooc了。
其實他就是喝醉了吧?
她的臉燙起來了,垂下眼睛。
「不能做。」
「我知道。」
蘇晚月忽然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陸靳州,你其實就是喝醉了吧?」
「沒有。」
「怎麼證明你沒有。」
陸靳州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喝醉的人,硬不起來。」
「……」
「不信的話,可以檢查一下。」
……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不小心起晚了。
昨晚蘇晚月被陸靳州拉著給他做檢查,折騰到大半夜才睡著。
忘記設鬧鐘了。
蘇晚月在陸靳州懷裡醒來的時候,距離兩個人的上班時間都只剩下半小時了。
她火急火燎地爬起來洗漱穿衣服,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陸靳州已經收拾好自己了。
「來不及給你做早餐了,我去樓下給你買。」
蘇晚月點點頭。
「嗯。」
走路是來不及了,陸靳州騎著摩托車,帶著蘇晚月在早高峰里躥來躥去,終於按時把人送到了舞蹈班樓下。
他也要遲到了,所以蘇晚月下車後,他只來得及把早餐遞給她,就匆忙調頭走了。
蘇晚月站在舞蹈班門口,終於鬆了一口氣。
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跟陸靳州相處了。
不過,現在她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陸靳州那天晚上沒喝醉。
並且她也確定,陸靳州作為男主,和其他直男的愛好也都是一樣的。
他並不是性冷淡,他只是能裝。
蘇晚月拎著麵包和牛奶進舞蹈班的時候,前台那裡貼著一張新的排課表。
舞蹈班這兩天擴容了,除了幼兒舞蹈課程之外,還加了成人舞蹈的課程。
包括她在內的所有舞蹈老師,排課都多了起來。
上午她帶完幼兒班,下午又去帶成人班。
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靠窗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是蛋糕店的那個老闆。
蘇晚月有點意外:「哎,是你啊。」
林雅也認出了她,眼睛欣喜地亮了亮:「啊,你是那個愛吃藍莓蛋糕的小女孩?」
蘇晚月盯著她的眼睛看,那種熟悉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她沒多想,跟她客套地寒暄道:「你也來這裡學舞蹈呀?蛋糕店不忙了嗎?」
「嗯,蛋糕店那裡有員工幫忙看著,我閒著也是閒著,想著來培養一個興趣愛好。」
蘇晚月去辦公室拿了瓶礦泉水給她。
「這樣啊,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姓林,你叫我林林就行。」
她沒有告訴蘇晚月自己的全名,蘇晚月覺得沒什麼,林林這個名字記起來還更方便一點。
除了她之外,班裡還有四個成年人,都是來學基礎芭蕾的。
蘇晚月走到教室前面,對著她們五個人拍了拍手。
「大家好,我是教你們基礎芭蕾的老師,可以叫我蘇老師。」
幾個學生站成一排。
「蘇老師好。」
蘇晚月第一次帶成人舞蹈,還有些緊張。
她儘量讓自己顯得溫柔一點,笑了笑:「你們好呀,大家都是零基礎學芭蕾嗎?」
「對的。」
「零基礎,想來練練氣質。」
「覺得跳芭蕾舞的女生都特別優雅,像白天鵝一樣,就比如蘇老師這種。」
蘇晚月一下子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撓了撓頭,讓她們站在把杆旁邊,站成一排。
蘇晚月走到中間,示範了一遍熱身動作。
「大家先站好,我們做一組熱身,像我一樣把腳擺放成一位,膝蓋收緊,收腹提臀,肩膀往下沉。」
她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挨個看。林雅站得還算直,就是胯往前塌,蘇晚月伸手在她後腰上按了一下。
「腰立起來,千萬不要塌腰哦,核心收緊,想像頭頂有根線把你往上拎。」
「好的蘇老師。」
林雅照做,站直了些。
熱身完,蘇晚月先給她們教最基礎的手位。
「手先放下來,胳膊肘往兩邊撐開,然後慢慢抬到胃這裡。再往上,舉到頭頂,別聳肩哦。」
她站在鏡子前,把一、二、三位一節一節做給她們看。
幾個學員跟著學,做得七扭八歪的,她自己繞一圈,一個一個掰手。
「手腕放鬆點。」
「對,就這樣。」
成人班的人不吵不鬧,錯了會自己笑一下,再重來。
蘇晚月帶了一節課下來,比上午那班小孩輕鬆多了,嗓子都沒怎麼費。
下課之後,林雅走過來,看著蘇晚月收拾東西。
「蘇老師,你跳得真好看,你學舞蹈多少年了呀?」
「嗯,從小就跳舞,之前在國外進修芭蕾。」
「難怪,你這麼有氣質,那以後我多來上你的課。」
蘇晚月點頭:「行啊,隨時來。」
這個時候,蘇晚月忽然餘光看到了門口玻璃門的一個人影。
陸靳州來接她下班了,手裡還提著一杯熱的紅棗奶茶。
蘇晚月走過去接過奶茶,捧在手裡暖了暖手。
「忙了一天,終於下班了,好累。」
「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吃啥?」
「糖醋排骨吃嗎。」
「好耶!」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舞蹈班外面走。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身後不遠處,林雅的視線全程都沒有離開過陸靳州,看得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