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璐璐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奇奇還趴在門框邊望著那個方向,嘴裡感嘆著「她該不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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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被李晴雪拽著衣領拖回了客廳里。
奇奇實在是太單純了,這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她竟然還想說出來,簡直是太不會看場合了。
不過李晴雪還是很清楚,林川是根本不喜歡這樣的人的,到時候真的認清現實了不知道會不會傷心啊。
感覺應該是會傷心的對吧,畢竟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按照他的願望解決。
李晴雪對趙璐璐有濾鏡,畢竟是自己喜歡的偶像,想到她竟然會被林川吸引,其實李晴雪覺得也很正常。
畢竟當年在江南行省的時候,自己就被林川吸引過,當時自己只是隱世宗門的大小姐,從家族掏出來,結果沒想到遇到了林川。
想到了那個事後,李晴雪就覺得有些皮秒。
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川把那袋三明治放回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
「下次她來的時候你們就不用找我了,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他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趙清蟬站在門廊下,雙手環抱著手臂。
她若有所思,目光還落在趙璐璐離開的方向,那道灰色的身影已經徹底融入了街角的陰影里,趙璐璐腳步輕快,走的很快,眨眼就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她沉默了幾秒這才開口:「師父,你有沒有覺得她來得太勤了?昨天來送點心,今天來送三明治。她是個當紅藝人,按理說行程排得很滿,不該有空自己烤麵包,甚至還是自己跑腿來送早餐。」
林川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前洗了手,水流沖刷在指縫間,帶著清晨的涼意,讓林川清醒了很多。
但他並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以為她說的和李晴雪和奇奇擔心的一樣。
「她昨天說過,想好好感謝我。藝人也是人,有人情世故。」
趙清蟬沒有反駁,但她眉頭微微蹙著,像是有話沒說完。
她走到石桌邊坐下來,低頭沉思,那個動作是她猶豫時的習慣。
「我是覺得他怪怪的。」
林川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看到她這副樣子,便沒有再繼續把這事帶過去。
他意識到了她說的和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件事,甚至是自己誤會對方了,他肯定不是這麼想的,而是在思考更深層次的東西,不止是男女戀愛這麼簡單的東西。
「你覺得她有什麼問題?」林川詢問:「說說你的看法。」
「我說不上來。」趙清蟬的聲音不大,「她身上的靈氣太乾淨了。不是那種修行之人淬鍊過的乾淨,而是像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一個在娛樂圈那種地方待了好幾年的人,身上沒有任何他者靈氣沾染,不太合理。」
林川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確實。
這京城的娛樂圈堪稱一個大染缸,一個女團出身的偶像,竟然如此單純,本身就是一個很詭異的事情。
而且昨天的綁架,真的只是臨時起意嗎?
林川在思考這件事,只是這件事和他關係布達
說實話,林川並不是太關心。
主要還是因為自己有更忙的事情要處理,這種爛事情自己實在是沒心情,也沒能力處理。
「就算是真的有事情,也沒辦法影響到我,你就不用擔心了。」
林川在她對面坐下來,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肩膀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可是……我總是擔心,就顯示之前的張可頤一樣,我們當時也不夠重視,還有伊莉莎白,伊莎貝爾當時的事情,伊莉莎白現在還在照顧伊莎貝爾。」
趙清蟬語氣充滿了擔心,由小見大,一個不起眼的小事可能就是問題的關鍵。
聽到這話。
林川沒有立刻接話。
趙清蟬說的確實是一個細節,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但趙清蟬的感知方式和她修煉的功法有關,對靈氣痕跡的敏銳度比普通修士高出不少。
如果她真的從趙璐璐身上感知到了什麼異常,那就不該輕易放過。
「是我自己想太少了,你的思考是對的。」林川微微點頭。
但林川現在腦子裡裝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張之集逃逸的靈氣去向不明,沈雨棠還在醫院養傷,張可頤蹲在紅玉世界裡等著被問話,大荒土的通道還像一團迷霧一樣懸在頭頂。
不僅是這些,伊莎貝爾這次受傷還沒痊癒,到時候自己還得和西方教廷交代一下。
他不確定趙璐璐身上那點異常值不值得他在這個時候分出精力去深究。
「先記著吧。」林川說。「她要是真有問題,總會有下一次破綻。現在沒必要為一個來送三明治的人把精力全耗進去。」
趙清蟬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
她其實還是有些在意這件事的,只是她現在的精力時間也有限,不能全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但她沒有起身回客廳,而是坐在石桌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道細小的裂紋上。
忽然愣住了一下,他沒想到這竟然會出現裂紋,這是她剛剛帶過的地方。
這明顯是靈氣外溢的表現,自己剛剛只是輕輕敲擊了下桌子,是來緩解焦慮的下意識動作。
她的表情平靜,但林川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平時淺了一些,像是有什麼話堵在胸口沒出來。
「還有別的事?」林川申請疑惑,看她的狀態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趙清蟬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神里有一層很淡的猶豫,似乎是在思考怎麼說出來。
那種猶豫在她臉上停留了一兩秒,然後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她語氣堅定地說道。
「師父,我最近修煉的時候……遇到瓶頸了。」
她說得很輕,但「瓶頸」兩個字落在空氣中,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靜水裡,漣漪一層層盪開。
趙清蟬表情有些心虛,因為在她看來,自己還沒有築基,結果就遇到了瓶頸,這說明自己根本不是這塊料。
她很擔心林川會這麼說。
林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趙清蟬的修行進度他一直看在眼裡,她的根基紮實,靈氣運轉也穩,但最近半個月他確實沒怎麼關注她具體修煉到了哪一步。
「什麼瓶頸?」
「築基。」趙清蟬的聲音更低了。
「我停在築基前的門檻上快三周了,靈海已經滿了,經脈的寬度也夠了,但每次嘗試衝擊築基的時候,最後一層屏障就是沖不開。」
她無奈地開口說道。
「那種感覺十分的奇怪,就像是有一堵牆橫在那裡,明明看到了後面的路,但腳邁不過去。」
林川沒有馬上回答。
他得先知道趙清蟬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煩,才能知道該怎麼解決,如果都不知道對方遇到什麼麻煩,那怎麼解決?
他的靈識無聲地探出去,覆蓋了趙清蟬的周身。
這靈氣沒有任何攻擊性,趙清蟬雖然感覺到了,全身一顫,但還是忍住了抗拒的情緒。
此時靈氣像一層極薄的水膜貼合在她的經脈表面,緩緩流動了一圈。
他能感覺到她所說的那堵牆。
靈海的靈氣確實已經充盈到極限,經脈的韌性和寬度也達到了築基的基本要求,但她的靈海底部有一處細微的凝滯。
如果用現實生活比喻的話,那個地方就像是一段被淤泥堵塞的河道,靈氣流過那裡的時候會微微減速,那個減速破壞了衝擊築基時需要的完整連貫性。
其實這種東西本不應該存在,除非是她本身靈海出問題了,可是當時林查能讓他運轉靈氣,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那運轉靈氣的時候其實就應該阻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