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可頤的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里了。
他低下頭，盯著桌上看了好一會兒，在這紅衣世界，他也沒有感覺到百分百的安心，因為張可頤這種人總不可能永遠低人一頭，這種寄人籬下的感覺讓他心裡非常難受。
他心裡也清楚，想要獲得林川的信任呢，就必須付出應有的價值。
自己只能向林川證明自己有價值來換取保護。
當想清楚這一點之後。然後慢慢抬起頭。
「那顆珠子……可能和永樂大典里提到的那件東西有關。」
張可頤的聲音很輕，雖然這裡只有他和林川兩個人，但他的樣子好像是怕被人聽到一樣。
這個秘密他一直藏在心裡，一旦說出來，其價值將不可言說。
林川面露不屑。
這個秘密對他來說完全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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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早就知道永樂大典裡面有這個秘密，所以他對這張可頤的話完全沒有興趣，反倒會覺得他是在耽誤自己的時間。
「我提供給你的資訊絕對比他們都要超前。」張可頤急切地說道。
「永樂大典里有一卷記載過一件法器，叫天地珠。傳說那件法器能壓制一切靈氣，不管是哪個世界的靈氣，只要是靈氣，在它面前都會失效。張之集手裡的那顆珠子，可能就是這個東西。」
林川眉頭微皺看著張可頤。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為什麼現在才說？」
他不是質問，而是在考驗這個張可頤，想看她究竟想說一些什麼東西。
張可頤的表情變得很難看。「因為我怕。我怕說出來了，他就會知道是我說的，他會更加想辦法弄死我。」
林川從他眼神中看出了恐懼，知道這傢伙應該不是在說謊，他估計也不敢說謊，畢竟面對自己這個情況，他已經沒有了說謊的可能了。
林川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他說的這個東西，那說明自己猜想是對的，這個張之集的目的肯定不止是張可頤，自己確實是應該好好提防他了。
張可頤聲音焦急，繼續說道：「但昨晚我想了一夜，我覺得如果我不說出來，萬一你被他抓住了，就沒人能保護我了。我想活命，林川，我真的想活命。」
林川看著張可頤，沒有接話。
張可頤的那些話聽起來像是在示弱、在乞求保護，但林川更傾向於把它理解為一種交易。張可頤提供資訊，換取保護。
這其實就和之前那些戰戰兢兢說出來的碎片資訊一樣，每一條都是用恐懼和情報換來的生存籌碼。
林川從他體內散發的靈氣波動就能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沒有撒謊，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
林川倒是十分從容，平靜地開口。
「你提供的資訊有用。「林川說。「如果那顆珠子真的能壓制靈氣，我需要知道怎麼毀掉它。「
「我不知道……「張可頤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不知道。天地珠在永樂大典里也是傳說級別的東西，連大荒土那邊的人都沒見過實物。我只知道它能壓制靈氣，沒見過它被毀的樣子。」
林川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站了起來，整個紅玉世界的靈氣開始波動。
張可頤知道他要走了，有些著急。
林川此時回頭看了張可頤一眼。「你在這裡待著。需要你的時候我會來找你。」
張可頤用力點頭，點得很急，像是怕點慢了林川就會反悔一樣。
林川從紅玉世界離開。
此時沈雨棠已經感到了林川這裡，這幾天她就和林川待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只有林川需要治療她才會離開去尋找資料。
畢竟她也清楚，這件事基本上只有林川能夠解決，其他人根本無法處理這些麻煩。
林川將事情全都告訴給了他。
聽到這話，沈雨棠的眼神之中充滿了疲倦，她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向這個方向發展，不過可以預見，這件事確實不是她能輕易解決的。
想到這裡，沈雨棠感覺到身心俱疲，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如果不是林川在這的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解決眼前的麻煩了。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到走廊盡頭，站在窗戶前面。
沈雨棠看向了窗外，心裡感觸良多。
窗戶外面是停車場的屋頂，灰色的水泥地面上畫著白色的車位線，幾輛車停在上面，看起來孤零零的。
「他說的天地珠，你信嗎？「沈雨棠問。
「信一半。「林川說。「他確實見過張之集手裡有珠子，這一點從他的描述來看是真實的。但那個珠子是不是真的能壓制靈氣、是不是真的叫天地珠，還要驗證。」
張可頤的話里夾雜著太多恐懼，會影響他的判斷，但這傢伙肯定不會騙自己，他要是故意騙自己，那他就死定了，這個傢伙不是蠢貨，肯定不會幹這種事情。
沈雨棠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徐徐吐出。
煙霧在早晨的光線中升騰、擴散，很快就散盡了。
「對策局的那幾個分析師研究了張可頤口供里所有關於張之集的描述，列了一個時間線出來。張之集最早出現在南方的一個小鎮上，那是十天前。」
「然後他一路北上，用了六天時間走了將近一千公里，當然，可以懷疑他有使用類似縮地成寸的術法，我們找人跟蹤了他的靈氣痕跡，只是奇怪的是我們根本就沒找到線索，你如果不是也見過他的話，我估計這個人就是張可頤瞎編的了，但是你說見過他，我就沒辦法了，只好相信這話是真的。他在京城出現是三天前的事，從那以後就一直留在京城沒有離開。」
「他能製造那種傀儡，需要消耗靈氣。從南方一路走到京城，中間不停頓地使用縮地成寸，至少要消耗他三分之一的靈海。所以他到了京城之後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休整了兩天，製造了那批守衛，然後才來找我。」林川淡然說道。
沈雨棠彈了彈菸灰，神情更加凝重。「按照這個節奏，他下一次行動應該會在幾天之後。他需要補充靈氣，需要重新布置人手。而且他損失了四個守衛，也需要時間重新製造。」
「不一定。「林川說。「他昨天已經和我見過面了，知道我的實力。如果他聰明的話，他不會等太久，因為等越久我準備得越充分。他可能會在明天或者後天再次出手，而且方式和上次不一樣。」
沈雨棠把煙掐滅在窗台上，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你有什麼計劃？能不能展開瘦瘦，我們好配合你。」
「先查那顆珠子吧，說不定就能找到合適的地方。」林川說。「我需要確認他手裡是不是真的有那顆珠子，那東西具體是什麼性質。如果它確實能壓制靈氣，那我在面對張之集的時候就不能完全依賴靈氣攻擊，必須準備近身作戰的手段。」
「還有呢？」
「還有？那就是對張可頤要多加保護了，這傢伙雖然說的那些話里有真有假，但關於張之集的那些細節應該是真的。他怕張之集怕得要命，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如果張之集下次來找他，他可能會被嚇得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抖出來。我需要在他被嚇到之前先把他知道的東西問完，至少不能讓他在這之前被啥才行。」
沈雨棠點了點頭。「我安排人每天安排在你附近吧，真的出事了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反應，不用你主動來聯絡我們。」
林川轉過身，這他倒是沒拒絕，這對自己也有用，畢竟到時候不可能直接聯絡對策局，要是真的出事的話，自己還有機會找對策局幫忙。
兩個人說這話，朝電梯走去。
沈雨棠跟了兩步，在他身後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自己也小心。張之集那種人，不會跟你講規矩。「
林川沒有回頭，只是揮了一下手表示聽到了。他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之前，他看到沈雨棠還站在走廊盡頭，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他的方向。電梯門關上了，把走廊和她的身影一起擋在了外面。
離開之後，林川沒有直接回別墅。
他在附近的街道上走了一段，用靈識搜尋了一下周圍的靈氣波動。
街道上的行人很多，大多數人的靈氣波動都很微弱，普通人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