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殺我們。「林川說。「他需要我幫他開啟無邊靈海的通道。如果殺了我，他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林川語氣平靜，彷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那他會再來嗎？「蘇煙問道。
他只是單純有些好奇，說實話，他並不覺得這個傢伙能傷害得了林川加上自己。當時他們並未出全力，只是互相試探。而這個張志吉顯然已經底牌盡出，他看似雲淡風輕，實際上匆匆逃走，就已足說明事實。
是的，雖然那張志吉看似是非常冷靜，可在蘇煙眼裡，他就是倉皇逃竄的。
但凡是他有信心傷害到林川和自己，肯定是想辦法抓到自己，而不是放任他們離開。
「會。「林川說。「但不是現在。他需要準備，我也需要準備。而且他說的有一件事是對的，我不會喜歡他留在這裡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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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這個世界待得太久，會製造出更多像今天飯店裡那些人一樣的東西。那些人沒有思想，沒有恐懼，沒有自我，只是聽他命令的工具。「林川不屑地說道。「這樣的怪物只會造成更嚴重的破壞。」
蘇煙沉默了一會兒。「你能快速的解決他嗎？這傢伙會縮地成寸，要是逃走的話，恐怕會有些麻煩。「
其實蘇煙說的就是剛才他們面對的困境，雖然能對付得了這傢伙，可要想徹底將他殺掉，還是非常困難的。
林川想了想，從容說道：「如果只用靈氣，我能打得過他。但他有一種我沒見過的東西，像是空間的力量，不是縮地成寸那種移動，而是更基本的東西。」
「更基本的東西是什麼？」蘇煙有些迷糊地開口問道。
林川淡然說道。
「他能讓靈氣扭曲空間，能製造出那種空間裂縫的東西。我需要先搞清楚那是什麼，雖然我剛才說他是縮地成寸，不過他製造出的幻境顯然和縮地成寸完全不同。「
聽到這話，蘇煙似懂非懂。
如果按照他的理解，林川實驗的是縮地成寸，能夠瞬間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
兩個人沿著街道往別墅的方向走。街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掠過，在地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蘇煙走在林川的右邊，步子很穩，呼吸已經恢復了正常。
「剛才那些黑衣人，是吃了丹藥的人？「蘇煙問。
「應該是。「林川說。「但和張可頤製造的那種不同。張可頤的丹藥會破壞靈海，讓身體被邪氣控制。張之集的丹藥不會破壞靈海，而是改變了靈海的性質。那些黑衣人的靈海里全是邪氣，但靈海本身沒有碎，所以他們的身體還能正常運作，只是意識被抹去了。「
林川神情凝重，單說是威脅程度，其實還是這個張之集，因為這個人的能力實在是太詭異了，況且他雖然說是目標是張可頤，可實際上卻將他放走，目的可能就是讓張可頤找到自己。
這傢伙u不管幹什麼事情都相當危險。
蘇煙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你是說，他們本來是有意識的人，被丹藥變成了行屍走肉？「
「對。而且這個過程是可控的。張之集能精確控制他們的行動，像是用一根線牽著木偶。剛才在飯店裡的時候，他能讓所有黑衣人同時動，也能讓所有黑衣人同時停，這種控制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林川語氣從容。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訊號，這說明自己即將面對的危險將會相當幾首。
到時候真出事的話，自己很有可能被不止一個人圍攻。
這個念頭閃過，讓林川十分頭疼。
兩個人回到別墅的時候，趙清蟬正在客廳里看書。
她看到林川和蘇煙進來，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下，注意到了蘇煙衣服上被劃破的口子。
「你們遇到麻煩了？「
「遇到了張之集。「林川在沙發上坐下來，靠在靠墊上，閉著眼睛。
趙清蟬的表情繃緊了一瞬。「還真歐這個人啊！你們和他交手了？「
「交手了。「林川說。「他帶了十個守衛，都是吃了丹藥改造過的修士。我和蘇煙解決了幾個，然後他停了手，說要和我做交易。「
「什麼交易？「
趙清蟬十分好奇，林川對她也沒有隱瞞什麼，事已至此，能將事情解決肯定是最好的，況且趙清蟬也是大荒土的人，雖然從未去過大荒土，但也對這個地方有所了解，問問他要噩耗。
「他想透過無邊靈海回大荒土。他知道我有無邊靈海的入口，想讓我帶他進去。「
趙清蟬皺起了眉頭。「你答應了嗎？據我所知這樣的方法應該是不存在，而且這些傢伙又不是邪修，怎麼可能會回不去大荒土呢？這個張之集肯定是在騙人。「
「我不清楚，不過我沒有答應他。「林川睜開眼睛。「但他說如果我不幫他，他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他今天在飯店裡製造的那些人只是一個開始。如果他願意，可以在幾天之內製造出幾百個像那樣的傀儡。幾百個沒有恐懼、沒有痛覺、完全聽從命令的修士，對付策局來說是一場災難。「
趙清蟬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打算幫他？「
「我正在想。「林川說。「他有他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如果他能幫我找到大荒土的位置，我帶他進無邊靈海也不是不行，畢竟我們利益並不衝突，我和他也沒有什麼仇怨，他想要帶走張可頤對我來說也米什麼損失。但我需要先確定他說的是實話，他確實能透過無邊靈海回到大荒土，而不是找藉口進入那個空間之後去做別的事。「
蘇煙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身體往後靠，閉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很平穩，但林川注意到她握匕首的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靈氣消耗過度之後的肌肉反應。
蘇煙本身雖然實力很強，可她並不以戰鬥著名，她還是以幻術為主，今天的場景完全不適合她動手，所以她已經精疲力竭了。
「你去休息吧。「林川說。「今天辛苦了。「
蘇煙睜開眼睛，看著他。「你今天不動手把張之集拿下，是不是擔心飯店外面還有更多埋伏？「
林川點了點頭。「飯店裡的那些黑衣人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他的靈氣波動比那些黑衣人大得多，真要動起手來，我們兩個人不一定能穩贏。而且他說的沒錯，他不想殺我，他只是想利用我。如果當時我執意要拿下他，他有足夠的時間在飯店周圍布置更多的陷阱，到時候遭殃的不止是我們兩個人。「
蘇煙站起來，朝樓梯走去。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川。「下次再遇到他，讓我先上吧，我可以製造幻術，至少能讓他陷入短暫的停止。「
林川看著她。「你的傷還沒全好。「
「差不多了。「蘇煙說。「而且他的守衛都是近戰型的，我來清理雜兵最為合適，那些人不會幻術也不懂利用靈氣，幾乎是被窩完美克制。「
她說完就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聲，然後是一聲輕輕的關門聲。
趙清蟬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雙手捧著那本修行手冊，但沒有看。她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像是在等他說話。
「你今天在飯店裡看到的那些黑衣人，比張可頤之前製造的那些受害者強了多少？「趙清蟬忍不住問道。
「強很多。「林川說。「張可頤的受害者靈海碎裂，身體被邪氣控制，動作僵硬，沒有戰鬥技巧，只是憑本能亂沖。張之集的守衛不一樣，他們有戰術，會配合，而且他們不怕疼，不怕死，受傷了也不影響戰鬥。如果真要比較的話，一個張之集的守衛能打十個張可頤的受害者。「
趙清蟬的眉頭皺了一下。「他那種丹藥是怎麼做的？「
「不知道。「林川說。「但他用的應該是和張可頤同源的配方，只是最佳化了關鍵步驟。張可頤的丹藥是殘次品，張之集的丹藥是成品。「
趙清蟬翻了一頁手冊，但沒有看上面的內容。她在想張可頤現在還在紅玉世界裡，那個地方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概念，只有無盡的虛空。他以為那裡是安全的，但如果張之集真的能找到辦法進入紅玉世界，那裡就是一座牢籠。
「你覺得張之集還會來嗎？「趙清蟬擔憂地說道：」我現在力量是不夠，他要是來了，我恐怕也很難幫助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