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什麼都沒有發現。
森林還是那片森林，小溪還是那條小溪，沒有任何變化。
樹木的種類在變，但整體環境沒有變。這裡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沒有任何建築，沒有任何道路。
林川停下來，看了看四周。「這裡太大了。靠走路找出口，不現實。」
伊莎貝爾站在他旁邊，喘著氣。她的體力還沒有恢復，走了一個小時已經很累了。
「你有什麼辦法？」她問。
林川想了想。「用縮地成寸。一次移動幾公里，可以覆蓋更大的範圍。但縮地成寸需要消耗靈氣，我的靈氣有限，不能無限制地用。」
「縮地成寸？那是什麼？」
「一種移動的法術。從一個地方瞬間到另一個地方。」
伊莎貝爾的眼睛睜大了一些。「你會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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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林川沒有多解釋。
他看了看前方，靈識鎖定了大約三公里外的一個位置，然後催動縮地成寸。
他的身體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了三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
他的靈識迅速掃過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又催動縮地成寸，回到了伊莎貝爾身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伊莎貝爾看著他，嘴巴微微張著，臉上有一種震驚的表情。
她見過教廷的很多法術，見過很多厲害的修士，但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這樣移動。
不需要吟唱，不需要法器，不需要準備，就那麼一眨眼就過去了，又一眨眼就回來了。
「你怎麼做到的？」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以後再解釋。」林川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前面看看。找到出口我就回來接你。」
伊莎貝爾點了點頭。她在一棵樹旁邊坐下來，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
林川連續催動縮地成寸，在這個空間裡快速移動。
他每一次移動的距離都不長，只有兩三公里，但他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鐘就覆蓋了方圓幾十公里的範圍。
他看到了更多的森林，更多的溪流，更多的空地。
他看到了那座山，走近了才發現那座山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山體的岩石是深灰色的，很堅硬，上面沒有長任何植物。
他繞著山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山洞或者裂縫。
他看到了那片空地。
空地很大，至少有幾百畝，地面上長滿了野草和野花。
空地的中間有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頭的形狀很規則，像是被人為加工過的。
他用靈識仔細探查了那塊石頭，讓他感覺到稍微有些驚訝的是，他發現石頭的內部有微弱的靈氣波動，但不像是被強行賦予的，反而更像是一種自然的靈氣結晶。
這種天地之間沒有一點靈氣，反倒是能自己匯聚靈氣的神奇現象，真的讓他感覺到驚訝。
他繼續往遠處移動，這個地方能找的哦啊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林川懶得思考。
他看到了河流，比那條小溪大得多，水流很急，河水是深藍色的，看不到底。
他沿著河流往下遊走了很遠，一直走到河流匯入一個大湖。
湖很大，一眼望不到邊，湖水很平靜，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照著淡金色的天空。
他用靈識探入湖底，發現湖很深，至少有幾百米。
他在這個空間裡搜尋了將近兩個小時，覆蓋了方圓上百公里的範圍，但沒有找到任何像出口的東西。
這個空間沒有邊界，或者說邊界在他的靈識範圍之外。
林川回到了伊莎貝爾身邊。
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像是睡著了。
說實話，經過了如此損耗，其實她本應該和異獸一樣一起陷入昏睡，恢復體能，此時她是強撐著沒有睡著的。
但他落地的聲音驚醒了她，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找到了嗎？」她十分疲倦地問道。
林川搖了搖頭。「沒有。這個空間太大了，我的靈識找不到邊界。」
伊莎貝爾的臉色暗了一下。她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怎麼辦？」
林川沒有回答。
他在想別的事情。
他在想那隻異獸，在想伊莎貝爾說的那些話。
異獸的能量有限，靈境只能維持幾天。他們需要儘快找到出口，但靠他一個人的靈識和縮地成寸，不一定能在幾天之內搜尋完整個空間。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你對靈境還有沒有別的了解？」林川問。「任何資訊都行，哪怕是傳說。」
伊莎貝爾想了想。「教廷的典籍里有一句話，我不確定是什麼意思。它說靈境是異獸的夢境，異獸醒，夢境碎。異獸睡，夢境存。」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異獸的夢境？也就是說，這個空間是那隻異獸夢出來的？」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林川沉默了幾秒。
如果這個空間是異獸的夢境，那它就不僅僅是空間崩塌的問題。
夢境是非理性的，不受物理規則的約束。在這裡，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他剛想到這裡，遠處又傳來了野獸的嘶吼。這次比之前更近，聲音更大，更清晰。
林川的靈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延伸過去，看到了那群野狗。
它們已經吃完了那隻鹿，正在朝這邊移動。它們的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正對著林川和伊莎貝爾的位置。
伊莎貝爾也聽到了聲音。她的臉色變了，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把匕首。
「是什麼東西？」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野狗。」林川說。「但不是普通的野狗。它們身上有靈氣波動，雖然很弱，但有。」
伊莎貝爾的瞳孔縮了一下。「異獸？」
「不像是異獸。更像是被靈境影響了的普通動物。它們在這裡待久了，身體發生了變異。」
野狗群越來越近了。
林川能聞到它們身上的氣味，腥臭的，混著血腥味和泥土味。
他能聽到它們的腳步聲，爪子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伊莎貝爾拔出了匕首，握在手裡。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後退。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處理。」
「你一個人？」伊莎貝爾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它們有十幾隻。」
「夠了。」
林川朝野狗群的方向走了過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野狗群從樹林裡沖了出來。
那些東西比他靈識感知到的還要大，最大的那隻和一頭小牛犢差不多大，身體很粗壯，四肢很短，但很結實。
它們的毛色是灰黑色的，很髒，打結成一團一團的。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在淡金色的光線下發著暗紅色的光。
它們看到林川，停了下來。
領頭的是一隻最大的公狗，它的鼻子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從左到右，把鼻子分成了兩半。
它的嘴唇翻了起來，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牙縫裡塞著碎肉和骨頭渣子。
它朝林川齜了齜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其他的野狗也跟著咆哮起來，聲音混在一起，很吵。
林川沒有停。他繼續往前走，步子還是那麼快慢。
領頭的公狗朝他沖了過來。它的速度快得驚人，比普通的狗快了好幾倍。它的嘴巴張開，朝林川的脖子咬過來。
林川的身體微微一側，公狗的嘴巴擦著他的肩膀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