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就這麼聽著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聲,然後是一聲關門的聲音。
客廳里恢復了安靜。
林川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此時他當然不是在睡覺,而是在思考剛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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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那隻異獸。
這件事有些神奇的就是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一個能從死物變成活物的東西,實在是太神奇了。
它在行李箱裡的時候,林川的靈識完全沒有感知到。
這不是說它的靈氣波動被完全隔絕了,更不是隱藏,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了,像是被裝進了一個類似於無邊靈海的另外一個世界裡一樣。
那個行李箱不是普通的行李箱,應該是一件法器,專門用來裝載異獸的法器,說不定這異獸變化也和靈氣有關係,要是自己能有一個和自己共享靈氣的異獸,那實力將會有多麼恐怖,自己真的不敢想像。
看來教廷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他以前以為教廷的修煉方法很粗糙,很原始,和華夏的修行體系沒法比。
但今天的事情讓他改變了看法。
教廷有自己的傳承,有自己的法器,有自己的異獸,這些東西不弱,只是和他熟悉的東西不一樣。
他又想起了那隻異獸身上的白光。
那光出現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空間的波動,不是縮地成寸那種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的移動,而是更根本的東西,像是在開啟一扇門。
但他沒有多想。明天還要施法,他需要保持精力。
他閉上了眼睛,慢慢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第二天早上,林川是被伊莉莎白的聲音吵醒的。
她從樓上跑下來,腳步很重,踩得樓梯咚咚響。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表情很緊張。
「林川!林川!出事了!」
林川睜開眼睛,看著她。「怎麼了?」
他還以為又是伊莎貝爾出事了
「伊莎貝爾的行李箱!」伊莉莎白的聲音很大,語氣急切,焦急地說道:「她的行李箱昨晚是不是自己開了?我早上起來看到她的行李箱在地上,她要不是出事的話,肯定不會將行李箱帶上來的。」
「為什麼?」林川有些疑惑。
難道說這個行李箱有什麼禁忌,不能在她身邊待著嗎?
這也能說明為什麼伊莎貝爾為什麼將行李箱放在客廳,而沒有將它待在身邊了。
「那倒不是……那行李箱很沉,拎到二樓太重了,如果不是出事的話,她應該不能拎上來。」
林川默默無語,這竟然就是伊莉莎白的推測,這是什麼腦迴路。
原來就是只是因為沉,不方便嗎?
自己還以為有什麼禁忌。
林川從沙發上坐起來,索性直接說道:「她沒事。她的異獸醒了,跑了出來,現在已經收回去了。」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異獸?什麼異獸?」
「你不知道她有異獸?」
伊莉莎白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林川沒有解釋。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去叫她下來吧。我們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伊莉莎白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轉身上了樓。
過了幾分鐘,伊莎貝爾跟著伊莉莎白走了下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白色的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了低馬尾。
她的眼睛還是有點紅,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和昨天一樣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川看了她一眼,沒有提昨晚的事情。「吃早飯。吃完我們施法。」
伊莎貝爾點了點頭。
四個人在廚房裡簡單吃了一點東西。
趙清蟬煮了粥,蒸了包子,還切了一盤鹹菜。
伊莉莎白吃得很香,吃了兩個包子喝了兩碗粥。伊莎貝爾吃得很少,只喝了點牛奶,其他的東西碰都沒碰。
吃完飯,伊莉莎白帶著伊莎貝爾上了樓,去準備施法需要的東西。
林川坐在客廳里,等著。
趙清蟬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修行手冊,但沒有看。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樓梯的方向,表情有些緊張。
「師父,你覺得她們能找到嗎?」趙清蟬的聲音很輕。
林川想了想。「不知道。但總得試試。」
趙清蟬沉默了幾秒。「昨晚的事,我聽到了動靜,但沒有下來。我怕打擾你。」
林川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不過想來也是趙清蟬怎麼可能會聽不見呢,自己昨天想太多了。「你做得很對。那種情況下,多一個人反而麻煩。」
趙清蟬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對他而言,林川竟然說沒事,那他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伊莉莎白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的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很興奮。
伊莉莎白現在的性格已經完全變了,遇到這種事情,她只覺得興奮,畢竟召喚幻境這種事情,她這輩子也就能遇上過這一次兩次。
她招了招手,高興地說道。
「準備好了。上來吧。」
林川站起來,跟著伊莉莎白上了樓。
趙清蟬跟在後面。
這幾個人中,她其實是最緊張的。
畢竟其他人都算是有過見識,只有她對這種事情是完全不了解。
伊莎貝爾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盡頭,是伊莉莎白專門給她收拾出來的。
兩個人雖然交情十分平淡,不過彼此卻是互相照顧。
林川看的明白。雖然沒有明說,但敏感人都知道兩個人的關係有多好。
伊莎貝爾房間不大,但很乾淨,一張床,還有一個茶几,室內有一個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所有動靜。另外一個便是獨立的衛生間,這是伊莉莎白要求的。這床上的裝飾什麼的都是伊莉莎白親自挑選的,她知道自己這個姐妹的喜好,所以給她選的都是她喜歡的。
對此,伊莉莎白十分自豪。
她覺得伊莎貝爾絕對會誇獎自己。然而伊莎貝爾看到這個卻連笑都沒有笑,這讓伊莉莎白很受傷,所以她時不時的提醒伊莎貝爾,這些東西究竟有多細心。不過伊莎貝爾顯然對這並不感冒。
按照伊莉莎白自己的理解,那就是伊莎貝爾長大了,她已經和自己完全不一樣了。
窗簾拉著,燈開著,光線很柔和。
這個時間點幾乎是陽光最好的時候。
伊莎貝爾坐在床上,雙腿盤著,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林川看著姿勢覺得有些眼熟,這特別像是他們修行用的入定姿勢。不過顯然西方傳教士應該不會他們東方的姿勢。
這便是一些巧合。
此刻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整個人看起來很安靜,像是進入了某種冥想的狀態。
林川雖然感受不到她身上任何靈氣的外溢,但也能隱隱察覺到她有一種氣場,和之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