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反向煉製丹藥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能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丹藥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還有大荒土的藥材,這些藥材想要弄到很不容易,如果像是他這樣搞得話,基本全都浪費掉了。
所以這幾個人肯定有自己沒發現的規律才對,林川認真地想著。
可是還是想不到究竟什麼被自己給忽略了。
林川給他們每個人都餵了一顆解藥,然後用靈識觀察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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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棠從始至終都在陪同著他,觀察著他的具體反應。
如果真的出事的話,那事情應該很好解決,所以沈雨棠並不擔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林川治好病人。
林川觀察著,這七個人服用丹藥之後都有反應,但反應的速度和程度不一樣,這其實也是正常的,畢竟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狀態好,有的人狀態壞。
體質最好的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反應最快,邪氣消退的速度是其他人的兩倍,而且能看得出來他的體質也在緩慢恢復。
體質最差的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反應最慢,邪氣消退的速度就很慢,基本上邪氣還在不停對抗,幾乎沒有消失的樣子。
不過林川倒是十分淡定,因為就算是這樣也只是徒勞抵抗罷了,自己的靈氣終究會將邪氣全部驅除體外。
只是要更加小心的引導才行。
經過了這輪試驗之後,林川基本上就能了解大概的治療方式和過程了,只奧不出意外,基本上所有病症都能靠著這個方法治療。
林川把所有受害者的檢查結果和治療方案都寫在了紙上,交給了沈雨棠,這些東西還得讓她去找合適的人學習。
基本上配合自己的丹藥就能達到百分之百的治癒率,只要那個張可頤不再次出手基本上就沒事了。
就算是他再次出手的話,對於自己來說影響也是很小的,只要稍微改動一下配方就行了,雖然他還是沒能調查出這個傢伙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篩選人的,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個好事。
「這七個人的情況我都記錄下來了。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恢復的速度也不一樣,之後要治療的病人其實也是一樣的,只要是接收治療基本上都會有不同的反應。」
「你需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就是安排人二十四小時監護他們,隨時觀察他們的變化。如果出現異常,立刻通知我,除此之外基本上就沒事了。」
沈雨棠接過那幾張紙,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收進了口袋裡。
她十分慎重,此時的她其實對林川可以說是百分百的信任了,畢竟能將這麼多病人給治好,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幹出的事情了。
「林川,謝謝你。」沈雨棠的聲音很真誠,她說的也都是心裡話。
「如果沒有你,這些人可能就死定了,且不說這些人能不能活命,之後遇到的事情我們也無法解決,這些人要是都變成怪物,那我們對策局基本上就有的忙了。」
林川搖了搖頭,神色倒是十分平靜「不用謝我。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況且你們也給了我永樂大典的秘籍,我們只是互相幫助,談不上誰幫誰,更不用說謝謝。」
他轉過身,朝樓門口走去。
聽到這話,沈雨棠更加複雜,欠下的人情實在是太多了,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可能真的就裝作不知道吧,到時候林川找過來該怎麼辦?
她十分頭疼,但也只能暫時這樣了。
趙清蟬跟在他後面,兩個人走出了監護中心,坐進了車裡。
趙清蟬發動車子,駛出了院子,朝別墅的方向開去。
夜已經深了,路上的車很少,路燈很亮,照著空曠的路面。
趙清蟬開得很快,在主幹道上飛馳。
林川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些受害者的臉。
他想起了那個女人,想起了那個年輕男人,想起了那些被邪氣侵蝕的身體。
他們之中相似的地方到底是什麼呢。
他想起了張可頤說的話,那些丹藥是他們自己選的,沒有人強迫他們。
如果說是他們為了變強,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不惜拿自己的命去賭,那這張可頤倒是挺有意思的,他竟然不會主動逼迫別人吞下丹藥,這樣的話,難道還真的是這樣?
可只是為了苛求力量,林麟倒是能理解,他想要報復自己,可其他人呢?林川檢視了他們的資料,他們好像沒什麼特別需要武力值的地方,林川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們。
假設說這個人沒撒謊,這些人真的都是主動的故意的,那林川也不認同他們的選擇,但他理解他們的渴望。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想變得更強,都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幾乎每個人都這樣,每個人都會面對一樣的恭敬。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有機會,有些人連機會都見不到。
而那些沒有機會的人,當機會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哪怕那個機會很危險,他們也會拼命去抓住。
擁有靈氣雖然聽上去好像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但是卻能解決很多事情。
這是人性,只要利益大於危險,幾乎每個人都會嘗試。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來。
林川下了車,趙清蟬跟在他後面,兩個人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小花園裡。
那些死掉的花苗還插在土裡,沒有人去拔它們,也沒有人去種新的。
林川推開客廳的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的燈開著,電視也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伊莉莎白和奇奇不在,沙發上沒有人。
茶几上放著那半杯水和那包拆開的薯片,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也懶得關心他們兩個去哪了,這兩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靈氣連線,只要出事了自己肯定會知道。
所以他們可能只是出去玩了,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他們出去也是正常,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林川在沙發上坐下來,靠在靠墊上,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體很累,但他的腦子還在轉。
他在想張可頤去了哪裡,在想大荒土的事,在想那些大荒土的草藥。
趙清蟬在他旁邊坐下來,沒有說話。
她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林川,說實話,她實在是有些心疼林川了,需要處理這麼多事情,還有這麼多麻煩等著他,更何況還有無數人想要殺他。
就只是說這個張可頤,他的實力就是自己聞所未聞的。
大荒土比自己想想的還要恐怖,自己只是接觸到大荒土的幾個人就已經能有這樣的成就,這個張可頤呢?
他算是被大荒土趕出來的,甚至自己猜測他都有可能是在大荒土混不下去,被迫掏出來的。
就是這麼個人,實力都能碾壓很多修士。
甚至還有創造出怪物的能力,這樣的人林川要面對的不止一個。
他想想都覺得可怕。
她安靜地坐著,手裡拿著那本冊子,但沒有看,目光一直落在林川身上,那眼神十分心疼,想要安慰,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林川睜開眼睛,看著趙清蟬。
他沒想到趙輕嬋還在這裡,她也忙了一天了。
「你也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趙清蟬點了點頭,站起來,朝樓上走去,她沒有反駁林川的話,也沒有說出什麼尷尬的話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川一眼。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林川疑惑。
「沒有師父,你也早點休息。」趙清蟬輕嘆了一聲,小聲說道。
林川應了一聲,繼續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還在想那些丹藥的配方。
這些配方的組合讓他覺得不可思議,其實這些配方都算是有毒的藥方,在中醫上來說幾乎是相剋的,可是組合之下,居然鞥產生如此大的靈氣,能夠讓人覺醒靈海,甚至吸收外界的靈氣位子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