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點了點頭，語氣有些疲倦地說道：「你通知他們，然後開車帶我過去吧，我不想用靈氣了。」
靈氣用的實在是太多了，林川現在得恢復一些靈氣才行，否則使用縮地成寸的靈氣都沒有了。
自己還得對付張可頤，雖然他已經失蹤了，不過自己還是得預防萬一。
兩個人出了門，坐進了車裡之後林川還是沒有放棄檢查丹藥，他十分認真，警惕著一切出意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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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蟬發動車子，駛出了別墅區，朝城西的方向開去。一路上她都不敢打擾林川，生怕讓林川出問題，影響他的思考。
路上的車很多，晚高峰開始了，車流緩慢，走走停停，林川讓她不用著急，畢竟丹藥已經成了，患者的狀態也十分穩定。
可即便如此。
趙清蟬握著方向盤，表情還是有些焦急。
如果是之前的她肯定會焦慮情緒爆炸，直接破口大罵，可如今她經過了幾百次的靈氣迴圈，她的情緒十分穩定，她沒有按喇叭，也沒有變道，耐心地跟著車流往前走，內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對於修士來說，任何高壓的環境都是能鍛鍊靈海。
林川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還在想著丹藥的配方。
看看究竟有沒有什麼地方能值得最佳化一下。
他反覆檢查過，確認沒有問題，但心裡還是有一絲不確定。
畢竟這可是治病救人，還是自己創造的全新藥方，這是最麻煩的事情。
那些大荒土的草藥他不認識，他對它們的藥性推斷是基於靈氣性質的推理。
這可不是基於實際的藥理知識。
萬一他的推理有誤，解藥不但救不了人，反而會害了那些人。
林川雖然對自己有著百分百的自信，但面對這種情況，也不得不警惕起來，免得出大問題。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了監護中心。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是建湖中心的院子裡的燈亮著，燈火通明。
沈雨棠親自站在樓門口等著。
她看到林川下車，快步迎了上來，眼神之中充滿了激動，她努力壓制住情緒，來到林川面前，親自幫他開啟了車門。
她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嘴唇有些乾裂，看起來一整天沒有休息。
「你煉出來了？真的確定有用嗎？」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充滿了期待。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瓷瓶，遞給她這才緩緩開口說道。「這就是解藥。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有效，不過我經過試驗之後可以確定是有用的。」
沈雨棠輕輕點頭，接過瓷瓶，開啟瓶塞，倒出那顆淡金色的丹藥，放在手心裡看了看。
她知道林川說的話相當委婉，以她對林川的了解，只要林川煉製出的丹藥，就沒有沒用的。
她仔細盯著這丹藥，丹藥不大，但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聞起來很舒服。
「需要怎麼用？」沈雨棠問。
「直接餵病人吃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不需要水。」林川提醒道：「但有一個問題。丹藥的效果需要時間，不是吃下去就能立刻見效。」
「如果她的身體能接受解藥，邪氣會慢慢被清除，靈海會慢慢被修復。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個小時，也可能需要幾天，當然最快的情況甚至能幾分鐘就完成，這都說不準，只靠她自身靈氣和丹藥融合的情況。」
沈雨棠把丹藥裝回瓷瓶里，看著林川。「你確定真的有用嗎？」
對此她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可是一條人命。
林川淡然說道。「確定，而且如果不試，她三天之後就會死。試了，至少有一線希望，難道不是嗎？」
沈雨棠點了點頭，她也認可這個點，轉身走進了樓里。
林川和趙清蟬跟在她後面，三個人穿過走廊，走到了那個女人的房間前。
房間裡還亮著燈，那個女人還躺在床上，和昨天一模一樣，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她的臉色沒有變化，還是那種灰白色的底子上透著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停止。
沈雨棠走到床邊，掰開那個女人的嘴，把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不需要水，順著喉嚨流入了她的體內。
三個人站在床邊，看著那個女人的臉，誰也沒有說話。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那個女人微弱的呼吸聲，和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那個女人的臉色沒有變化，呼吸沒有變化，瞳孔的顏色沒有變化。一切都沒有變化。
沈雨棠看了林川一眼，眼神里有詢問的意思。
林川沒有回答。他的靈識一直鎖定在那個女人的體內，觀察著丹藥的反應。丹藥進入她的胃裡之後，迅速溶解，藥力順著她的血管和經脈向全身擴散。藥力所過之處，那些邪氣的靈氣開始消退，像冰遇到了熱水，一層一層地融化。那些附著在靈海碎片上的邪氣也被清除了，碎片變得乾淨了，開始慢慢癒合。
但癒合的速度很慢。靈海的碎片像碎掉的玻璃，要把它們重新拼在一起，需要時間。而且不是所有的碎片都能癒合，有些碎片已經徹底被邪氣侵蝕了，無法修復。那些無法修復的碎片會被身體吸收，變成廢物排出體外。
林川收回靈識，看著沈雨棠。
「有效果。」林川說，「速度很慢，但確實在好轉。邪氣在消退，靈海碎片在癒合。如果一直保持這個速度，大概需要三天，她就能醒過來。」
沈雨棠的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笑。
「太好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疲憊。
林川看著她。「不要高興得太早。這只是第一個人，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對解藥的反應也不一樣。有些人可能對這個解藥過敏，有些人可能根本沒有反應。我們需要更多的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