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基本上已經猜到了究竟怎麼回事，所以他完全沒有一絲慌張。
張可頤看著林川，沉默了幾秒。
他沒想到林川竟然會說的如此直白，竟然沒有一絲給他顏面，就直接將其揭穿。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其實他完全不怕林川，和林川接觸也猜到了林川可能會找自己。
所以他不能說是完全沒有任何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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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個樣子，完全沒有把林川放在眼裡，林川不知道他的自信來自於哪裡。
因為在這裡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性了。
當然，林川有這樣的自信，是因為他的實力如此。
「你很聰明。」張可頤說，「但你猜錯了一件事。」
張可頤突然一反常態，開口說道。
「什麼事？」
「那些人的死，跟我沒有直接關係。丹藥是我給的，但吃不吃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沒有強迫任何人。鐵牛是林麟讓他吃的，林麟是自願吃的，那個尖頭男人也是自己找上門的。我只是提供了工具，怎麼使用工具，是人家的自由。」
他說的堂而皇之，沒有一絲愧疚，彷佛那些人的死就是理所當然一樣。
林川看著他。「你的工具殺人了，而且你明明知道那些人服用丹藥死亡率極高，可你還是給了他們。」
張可頤的笑容變大了。「刀也能殺人，但賣刀的人不用負責。」
沈雨棠從林川身後走出來，手裡握著槍，槍口對著張可頤。
她不知道這些有沒有用，不過面對這樣的罪犯，她還是不想讓林川獨自面對。
她的表情很嚴肅，眼神很冷，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張可頤，你涉嫌非法製造和傳播危險物品，造成多人死傷。現在我代表對策局依法對你進行拘留。」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沈雨棠的聲音很穩，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可是她越嚴肅，張可頤卻越覺得她十分可笑。且不說這凡人的武器對自己毫無用處，更不用說自己的實力能夠輕鬆將她秒殺。
張可頤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沒有變。
沈雨棠就看見他的手慢慢抬了起來，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圈裡的空氣開始扭曲，像熱浪一樣波動。
他從始至終動作都非常快，讓人反應不過來，即便林川在這也沒有來得及提醒他了。
靈氣從圈裡湧出來，陰冷的，邪氣的，讓沈雨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此時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靈氣鎖定，只要這攻擊觸及到他的靈海，就瞬間將他的靈海全部摧毀，讓其變成一具屍體。
但幸好林川在這。見到這攻勢襲來，林川的身體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沈雨棠面前，右手抬起，手掌張開，靈氣從掌心湧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林川的至純靈氣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
所以那傢伙的邪氣稍稍觸及便被阻擋了下來。
那道屏障擋住了從圈裡湧出來的邪氣，邪氣撞在屏障上，雙方彼此逐漸消融，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水滴落在滾燙的鐵板上。
張可頤的手放了下來，那個圈消失了。
他看著林川，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賞。
在外人看來，兩個人就像是在耍雜技一樣，你跳過來我跳過去。不過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彼此之間經歷了一場汗流浹背的鬥法。雖然招式簡單，可彼此之間下的殺意可絲毫不減少。
「不錯。」張可頤說，「比我想像的要強。」
他這一出手本意就是想要試探一下對方，沒想到林川竟然輕鬆阻擋，那也就沒有什麼戀戰的心思了。林川如此之強，他是心裡有數的，自然不會拿出自己所有的東西。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林川伸手想要阻攔，可沒想到對方竟瞬間消失。
這一次他邁出了一步，身體就突然消失了。
不是跑，不是跳，是真正的消失，像一滴水融入了空氣中。
這一招林川實在再熟悉不過了。
縮地成寸。
張可頤也會縮地成寸，而且用得比他更加熟練，更不留痕跡。
雖然說他的靈力沒有林川強，縮地成寸的距離也沒有林川遠，不過這份從容是讓林川感到驚訝的。
這說明這張可頤至少使用了幾十萬次，才能達到如此的效果。
他轉過身，看著沈雨棠。
此時林川終於正色起來，語氣嚴肅地說道。「你留在這裡，叫人來處理現場。我去追他。」
沈雨棠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的速度跟不上，追上去只會拖累林川。
從剛才的事情，她就已經知曉了自己的深淺。真的要是追上去的話，恐怕只會害得林川也被自己牽連到，倒不如就在這裡安靜地等著，等著林川將事情解決。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
「林川如果有什麼事你一定要通知我，我絕對會幫你解決的。」
「好！」林川點了點頭有，也沒廢話，直接使用縮地成寸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