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持續了大約五分鐘，然後慢慢減弱了。
林麟的身體不再發抖，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剛才有一段時間，他都以為自己即將變成和鐵牛一樣的怪物了。可事實上，他還是普通人，這個男人沒騙自己，自己確實恢復正常了。
如果和之前一樣，那絕對會出問題。
他緩緩直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想看看自己究竟有什麼改變，可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
他看向張可怡，張可怡則神色淡然從容說道。「你再仔細感受一下。」
聽到這話，林林認真地握緊了拳頭，眼神銳利。
他認真感受著，他的手沒有變化，還是原來的樣子，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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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空氣在手指間流動，能感覺到手掌下面的靈氣在微微顫動。
他有些難以形容靈氣究竟什麼東西，但他確實實在獲得靈氣之後第一時間就能感受到，這就是靈氣。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台精密的儀器，能感知到以前感知不到的東西。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頭，對著牆壁打了一拳。
這一拳力道並不是最強，只是他隨手一揮。
可是拳頭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裂紋從凹陷的四周擴散開來，像蜘蛛網一樣。
但這一次沒有像鐵牛那樣整面牆都塌掉，牆壁只是凹進去了一塊，裂紋也沒有蔓延太遠。
林麟看著牆上的凹陷，又看著自己的拳頭，眼神逐漸變得興奮。。
他的力量沒有鐵牛那麼大，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氣比鐵牛更加穩定，更加可控。
張可頤繼續解釋道：「那些失敗品只會使用蠻力，根本不會利用靈氣。你雖然力量不如其他人，但你能使用靈氣施展各種的術法，若加以訓練，絕對能夠成為一方霸主，甚至擊殺林川也不在話下。」
林麟點頭，他眼神十分興奮。
他能感受到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他的身體是受他自己控制的，他不會變成鐵牛那種只知道橫衝直撞的怪物。
張可頤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那個笑容變大了。
但他的灰色眼睛裡依然沒有任何笑意。
「感覺怎麼樣？」張可頤問。
林麟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握了握拳頭。「還不錯。比我想像的要好。」
他說著，一邊嘗試著將靈氣釋放出各種各樣的軌跡，不過控制起來非常困難，靈氣根本不聽他的指揮。但他並沒有任何氣餒，反而覺得更加的興奮了，因為不管怎麼說，他都能使用靈氣了。
他轉過身，看著張可頤。「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此時他眼神中的興奮已經壓抑不住了。
張可頤收起了笑容，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你先適應一下新的力量，等你能完全控制體內的靈氣了，我再告訴你下一步做什麼。」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麟一眼。
「對了，林家的家主找你。你明天去見他的時候，不要讓他看出任何異常。你的眼睛裡還有金色的光，想辦法遮一下。」
林麟的眉頭皺了一下。「我大伯找我幹什麼？我不想過去。」
「反正不是什麼好事情，但聽我的就得了。」張可頤的身影在門口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入了空氣中。
林麟站在原地，看著張可頤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鏡子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眼睛裡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像兩顆金色的星星。
確實是顯得有些詭異，甚至像是那電影裡才有的怪物的樣子。
他的皮膚比之前白了一些，臉上的輪廓也更加分明瞭。
整個人看起來和之前不一樣了，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當然不是帥氣，而是一種邪氣。
他對著鏡子笑了一下，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他大伯果然找他，讓他過去。
林麟然後拿起手機，給大伯發了一條訊息。
「大伯，您明天什麼時間方便？我馬上就過去。」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對方就回復了。「明天上午十點，來家裡。」
林麟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看著牆上的那個凹陷，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麟準時出現在了林家大門口。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他的眼睛裡的金色光芒已經被他用張可頤教的方法掩蓋住了，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管家把他領進了客廳。林正源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目光銳利。
林麟走進去，彎了彎腰。「大伯，您找我。」
林正源沒有讓他坐，也沒有說話。他只是坐在那裡，端著茶杯，目光盯著林麟，像一把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
林麟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保持不變，但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他能感覺到林正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你最近在幹什麼？」林正源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沉。
林麟笑了笑。「沒幹什麼，就是在公司忙。地產那邊有幾個專案要跟進，我每天都在辦公室盯著。」
林正源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我問的不是這個。」
林麟的笑容僵了一下。「那大伯問的是什麼？」
林正源站起來，走到林麟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林麟能清楚地看到林正源臉上的每一道皺紋，每一根白髮。
「鐵牛是你的人。」林正源說。
林麟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是。鐵牛跟了我五年了。但前天晚上他突然失蹤了，我正在派人找他。」
「不用找了。」林正源的聲音很冷，「鐵牛死了。昨天在四環邊上被人殺了。」
林麟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死了？怎麼會死的？誰殺的？」
「林川。」林正源說。
林麟的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林川？他為什麼要殺鐵牛？」
林正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盯著林麟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來。
「林麟，你跟我說實話。」林正源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林麟搖了搖頭。「大伯，我能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我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偶爾應酬一下，沒有別的了。」
「那鐵牛為什麼會死？」林正源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林川為什麼要殺他？林川那個人我了解，他不會無緣無故殺人。鐵牛肯定做了什麼觸怒他的事，才會被他殺了。」
林麟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