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動心了，只是他永遠搞不清楚這傢伙為什麼幫他。
他能感覺到瓷瓶表面那些粗糙的紋理微微發熱，像是有生命一樣。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你要我做什麼？」林麟問。
他還是十分警惕的，既然要得到好處，那肯定有要相應付出的代價才對。
張可頤的笑容收斂了，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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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急。你先養好身體，等你能控制體內的靈氣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張可頤確實想對林川動手，對這林麟也沒有什麼多餘的企圖，找到他完全是因為這傢伙實力接近葉修的潛質，但更深層次的原因也不怎麼複雜。
更何況這傢伙還沒有完全掌握靈氣，等他吞了丹藥之後再說吧。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麟一眼。
「對了，那丹藥的藥力很強，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可以找個信得過的人先試試。萬一有什麼不良反應，也好有個準備。」
張可頤的身影在門口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入了空氣中。
林麟有些愕然，沒想對方考慮意見這麼周到，竟然連退路都給他想好了，這下子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可懷疑的地方了。此時的轉過頭看去。
客廳的門沒有開，窗簾沒有動，他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實在是太神奇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林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個瓷瓶。
他的手伸過去，拿起瓷瓶，開啟瓶塞，倒出一顆丹藥。
丹藥是黑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像蛛網一樣密布。
丹藥不大，和普通的藥丸差不多大小，但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有一種說不出的重量感。
他不是沒有見過丹藥，只不過尋常的丹藥根本和他見過的不一樣。
他也不怎麼相信中醫，所以並不打算自己服用。如果真的出事的話，那自己可不就必死無疑了？
林麟盯著那顆丹藥看了很久，然後重新把它裝回瓷瓶里，站起來，走出客。
這東西確實不能自己服用，他得找個人來試試。
他打了電話，不一會，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他喊了聲進來。
門開了，一個光頭壯漢站在門口。
這個人身高一米九以上，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
不只有結實的肌肉，而且這傢伙長相也極其恐怖。
他的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嘴角，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叫鐵牛，是林麟手下最能打的一個，也是跟了他最久的人。
林麟曾經救過他的性命，所以這傢伙非常信任林麟，願意為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將丹藥交給他，一是這傢伙不會給自己耍心眼，會真心愿意替自己吃藥。二也是這傢伙獲得能力之後，依舊會被自己操控，而不會得到能力就膨脹，將自己甩在一邊。
林麟考慮得相當充分。
「老闆，什麼事？」鐵牛的聲音很粗，瓮聲瓮氣的。
林麟把青色的瓷瓶遞給他。「吃了它。」
鐵牛接過瓷瓶，開啟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這是什麼？」
他有些奇怪，眼神也有些遲疑。
「好東西。」林麟說，「吃了你就知道了。」
鐵牛看著林麟的眼睛，沒有多問。
他跟了林麟五年，知道老闆讓做的事不要問為什麼，照做就行。
就算真的是有毒的東西，那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麼損失，這是自己報恩的時候到了。
他把丹藥倒出來，塞進嘴裡，咽了下去。
此時此刻，他竟然有一些覺得悲壯，頗有一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感覺。
丹藥入喉的瞬間，鐵牛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急劇收縮，嘴唇開始發紫。
雖然已經做足了準備，可這個東西的反應卻還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他的雙手抓住自己的喉嚨，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林麟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鐵牛的身體開始發抖，從輕微的顫抖變成了劇烈的抽搐。
他的皮膚開始發紅，像被火燒了一樣，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
看起來十分恐怖。
他張著嘴，想喊，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不停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下手越來越重，快把自己脖子抓出血了。
他的眼睛開始充血，眼白變成了紅色，瞳孔變得渾濁。
林麟又往後退了一步，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手槍。
這傢伙真的想對自己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自己絕對會一槍直接將他打死。
在這方面林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鐵牛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幾秒鐘後，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林麟。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了，瞳孔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暗金色，像野獸的眼睛。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僵硬，像是臉部肌肉不受控制一樣。
詭異的還不止這一些，他整個人狀態也給人一種非常不對的感覺。
就像是住在他身體裡的不再是鐵牛，而是另一個人。
「老闆……」鐵牛的聲音變了，變得更低沉，更沙啞，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我感覺很不舒服。」
對此林麟十分淡定，他催促道，「你現在趕快試試，自己有沒有什麼變化，感不感覺到力量有所不同，或者是其他地方不一樣了？」
聽到這話鐵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右手，握成拳頭，對著牆壁打了一拳。
拳頭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裂紋從坑的四周擴散開來，像蜘蛛網一樣。
緊接著，轟一聲，整面牆居然轟然倒塌，連大樓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林麟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道牆是承重牆，鋼筋混凝土的，普通人在上面打一拳，最多蹭破點皮，連牆皮都蹭不掉。
鐵牛這一拳，打出了一個坑。
而且連整個大樓都跟著震顫一下，這棟樓算是徹底廢了。不過他沒有一點憤怒和生氣，反而覺得異常的興奮，這種力量打死一個林川絕對不在話下。
鐵牛看著自己拳頭，又看著牆上的坑，那個僵硬的笑容變得更大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發出一種壓抑的笑聲，那笑聲很低，讓人聽著不寒而慄。不過林麟卻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忠誠，這鐵牛絕對對自己沒有二心。
「老闆……我成功了……」他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林麟看著鐵牛，又看著牆上的坑，嘴角微微上揚。
東西是真的，這丹藥也是真的，只不過可能會讓人智商降低，這倒是比較麻煩。林川想了想，絕對不在自己身上試驗，先讓這鐵牛去解決林川。如果這傢伙真能解決林川，自己就不用吃了。
如果他解決不了，那自己吃了也沒什麼用。他不認為自己的體力比鐵牛好，實力比鐵牛強。
如果鐵牛真的做不了，那這丹藥對自己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用處。
而且就算想修仙，他也會找其他的方法。這丹藥唯一的證明就是讓他知道世界上有修仙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