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點了點頭,帶著趙清蟬離開了會客廳。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後林正源在和旁邊的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五十顆化神丹。一顆不少。這個林川,真是個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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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林家大宅,趙清蟬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師父,林家的人給我的感覺好壓抑。」
她的聲音有些發澀,「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林川沒有回答。
其實大家族都是如此,談不上誰好誰壞。能感覺到壓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換句話說,林川之前待過的所有家族,其實都是如此。哪怕是像孟桐書家那樣的小家族也一樣。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示意趙清蟬上車。
趙清蟬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她想休息一會,畢竟這個時間,她累壞了。
車子發動,駛上了主路。
林川開著車,腦子裡想著晚上的晚宴。
他對林家內部的人際關係不感興趣,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去。
不是給林正源面子,而是他想看看林家到底有多少實力。
畢竟這個家族很可能和自己的身世有關,多了解一些總沒壞處。
林家的事情,他本能的想要多了解一點,這幾乎是他下意識的想法。如果能夠了解多一點的話,說不定自己身世的問題就能解開了。林正源應該是知道林川的大致身份,可他沒有明說。而且再加上林川之後的幾十年都是跟九龍真人一起生活的,所以具體事情其實林家也不太清楚。
自己只能證明和這京城林家是有所關係,但至於是不是他們本家還不好說,因為京城林家並不算是一個最大的家族,它的地位就像是江南省的四海商會或者是楚家一樣。雖然很龐大,但也不是一方巨擎。
當年能幹出事的事情更加有限,因為當年的林家在京城甚至連四大家族都排不上。
回到家,趙清蟬去換衣服了。
林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掏出手機,翻到沈雨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沈雨棠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處理化神丹的事情。她顯然不知道林川已經交給林家50個化神丹。她對這化神丹興趣非常高,正在讓部門全力研究拆解它的成分。
如果她知道林川能夠輕而易舉地煉製出化神丹,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不過林川也沒打算告訴陸這個秘密。
如果暴露的話,這沈雨棠的性格肯定會要挾自己給她煉丹。
煉丹那是小事,不過林川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成為別人的手下,他總得拿這東西換一些條件才好。
「林川?」沈雨棠的聲音有些疲憊,「怎麼了?」
不只是煉丹,沈雨棠最近接觸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案子,讓她更是焦頭爛額。
「許可權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快了。局長已經簽字了,現在在走流程。你再等幾天,應該就能下來了。」
林川皺了皺眉。「幾天?」
「最多一周。我知道你著急,但這種事急不來。檔案館那邊的手續很複雜,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林川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這種事情審批下來被非常麻煩。
雖然是查閱資料,不過林川的身份是外人。換做是其他人可能就好說一點,可林川這個外人想要調查檔案館的檔案,還需要一定的波折。
林川知道不能著急,除非自己使用特殊手段潛入進去,可那樣的話會引發大麻煩,他還是忍住了。
林川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一周的時間不算長,但他不想就這麼傻等。
永樂大典的殘本分散在各地,就算拿到了檔案館的許可權,也只能看到館藏的那部分。
剩下的那些在私人收藏家手裡,需要他一家一家去找。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周涵給他的那張名單。
名單上三個在京城,都在周涵用紅筆圈出來的。他得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這幾家人,看看能不能從他們手裡拿到永樂大典的殘本。
當然,如果他們願意交給自己的話,自然最好的。如果不願意,那林川也只能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自己對永樂大典非常迫切的需要。
晚上六點半,林川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他沒有帶趙清蟬,這種場合帶她去不太合適。
林家的內部聚會,來的都是林家的人,他一個外人已經很扎眼了,再帶個外人更不合適。
而且趙清蟬對這件事興趣不大,自己沒有必要帶她過來。
車子開到林家大宅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
有黑色的賓士,有銀色的寶馬,還有幾輛他叫不出名字的豪車。
如果說這些還算是能夠想像到的話,林川看到的其他幾輛車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那些車都是全球只發行幾輛的限量款,甚至有的都是已經絕版的老爺車。這些傢伙就這麼隨意地被停在車道兩旁。
車頭對著門口,整整齊齊地排成兩排,像是停在展廳里一樣。
這種場景也就只有在林家能夠看得到了。
門口的保安換了人,不是白天那個年輕人,換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領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個「林」字。
現如今這件事比較麻煩,要接待的客人都是貴客,所以用的標準自然是最高的標準,自然不能用之前看大門的保安了。
他看到林川的車,快步迎上來,拉開車門。
「林先生,老爺吩咐了,您來了直接去宴會廳。往前走,穿過前院,右手邊那棟樓就是。」
林川有些驚訝,這些人究竟是怎麼記住人臉的?竟然能第一時間認出他的身份,還交代他的名字,甚至連安排的具體情況都了解。
那基本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這些人早就經過了培訓,知道林川的身份,所以才被安排接待林川。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接待林川一個人,其他都不重要。
林川點了點頭,下了車,朝大門裡走去。
前院布置得很漂亮。
院子裡掛滿了燈籠,紅彤彤的,照得整個院子亮堂堂的。
院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桌,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滿了各種點心和水果。
幾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侍者站在桌旁,手裡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酒杯。
這裡算是吃自助的地方,任何人想吃東西都可以自己去夾,主要是供給大家聊天休息的。
此時院子裡已經有幾十個人到了。
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院子裡,端著酒杯聊天。
有人穿著西裝,有人穿著旗袍,有人穿著中山裝,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有派頭。
不過林川看得出來,他們也算不上什麼主要人物,基本上只林家的一些合作夥伴邊緣人物。大家聊天也是心照不宣,知道彼此之間沒什麼好聊的。他們等待的是林川也想見到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