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信封里又抽出一張紙，遞給林川。
紙上列著一個名單，名單上寫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年份和一段簡短的說明。
「這是檔案里提到的那些私人收藏家。我查了一下，這大部分人還是都能找得到的，而有三個就在京城，你如果想見的話，找他們應該還是可以的。」
林川的目光落在名單上。三個名字被周涵用紅筆圈了出來。
周涵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查了一下這三個家族的現狀。情況可能有些複雜。你要想見他們不難，但想讓他們將永樂大典拿出來，幾乎是沒可能的事情。他們對外都宣稱永樂大典已經遺失，當年只是保管，但卻保管不當，所以官方也沒有能從他們手裡將永樂大典拿回來，但我相信你有方法，想辦法從他們手裡拿到永樂大典的。」
林川把那張紙折好，放進了口袋裡。「謝謝。這些資訊很有用。」
周涵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謝什麼。你幫了我爸那麼大的忙，我做這點事不算什麼。」
她頓了頓，看著林川，眼神里有一絲好奇。「林先生，你為什麼要找永樂大典？那本書對你有什麼特殊的用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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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沉默了一秒。「我在找一本叫大荒經的書。周教授說那本書可能和永樂大典有關。我需要找到它的殘本。」
周涵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關於父親的事情，她覺得還是少打聽為妙。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涼了不說，裡面還加了七分糖，它喝起來感覺有點太甜了。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咽了下去。
她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這段時間的事情確實有點太多了，她忙得焦頭爛額，這會才有功夫好好考慮自己的事情。
林川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變化。「你怎麼了？」
周涵轉過頭，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有點累。這段時間查資料查得有點多，眼睛不太舒服。」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強。
林川是什麼人？他已經看出了周涵有些奇怪，不過他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如果刨根問底的話，對對方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他選擇了尊重對方的選擇，既然她不想說，自己也不會過多的追問。
他站起來，把那幾頁紙裝進口袋裡，對周涵說了聲謝謝，轉身朝門口走去。
有了這個名單，自己就能去找到剩下的永樂大典殘文了。
不過這顯然也比較讓他頭疼。永樂大典殘文有幾千萬字，自己就算能找到又能如何呢？難道那些殘留的文字恰好就記載著大荒土嗎？顯然沒有這個可能。
可是這是他目前為止最有用的線索了，要是這個都放棄的話，他不知道其他的線索還能不能找得到。
自己總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干，在這等著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周涵一眼。
周涵還坐在窗邊，手裡握著那杯涼掉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自己還沒見過他如此愣神的時候，心裡覺得奇怪。
但他還是那個原則，既然他不肯說，自己也不會主動去問。
林川推開門，走了出去。
風鈴在他身後叮叮噹噹地響了幾聲，然後安靜了。
外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他沿著街道往回走，走了沒幾步，手機又震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周涵發來的一條訊息，內容很短。
「林先生，等一下。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林川停下來，轉過身。
周涵從咖啡店裡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東西，跑得很急，頭髮被風吹亂了。
她跑到林川面前，喘了兩口氣，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來。
「剛才來的匆忙，都忘記把這個交給你了，你先看一下。」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邊緣有些發黃了，看起來有些年頭。
照片上是一本書的封面，書的名字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來是手寫的，字跡潦草，筆畫扭曲。
「這是我爸讓我給你的。」
周涵的聲音還有些喘，「他說這是他從一個朋友那裡拿到的。那個朋友在國家圖書館工作，偶然在庫里發現了這本書。這本書的紙張和大荒經很像，他懷疑兩者之間有關係。」
周涵有些汗然，她剛才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找資料的事情上了，竟然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林川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
封面上的字確實看不清，再加上林川對古籍實在是不太了解，所以也不知道它們之中究竟相像在什麼地方。但既然周教授說相像，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他把照片裝進口袋裡，對周涵點了點頭。「替我謝謝你爸。」
周涵笑了笑，這次的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一些。「我會的。你路上小心。」
林川轉身走了。
周涵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了，才轉身回到咖啡店裡。
林川走在路上，腦子裡想著那張照片上的書。
如果那本書真的和大荒經有關係，那可能就是他要找的殘本。
這種資料就在檔案館裡，自己現在只是進不去。
沈雨棠說過可以幫他搞定許可權，但到現在還沒有訊息。
他不急，反正也不差這幾天。
他回到別墅的時候，趙清蟬還在看冊子，伊莉莎白已經不在客廳了。
伊莉莎白肯定又去那裡玩了，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是這樣。西方教廷也沒有再來糾纏她，也沒有給她發來訊息，包括查理那些叛教者也再也沒有出現，所以她過得相當舒服。
本來伊莉莎白過來的任務就是來清除這些叛教者的，可現如今居然相安無事度過了這麼多天，連林川也覺得有些奇妙。
茶几上放著一杯水，水杯旁邊放著一盤水果，水果切得很整齊，擺成了一個圓形。
伊莉莎白可不會做這麼細心的事情。另外兩個小姑娘現在也不知道去哪裡玩了，這顯而易見是趙清蟬的手筆。
林川對此非常滿意，這就說明趙清蟬已經放棄那些復仇的念頭了，至少是暫時放棄了，否則以她當時焦躁的情緒，她是不可能耐得下性子做這種事情的。
趙清蟬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林川，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師傅，你回來了，我正按照你的要求修行。」
林川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來。